第2章 東方瑤（1 / 1）
將覺醒石和與測魂水晶仔細收好，素雲濤推門走出覺醒室。
長廊幽深。
他一邊走，一邊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方才那銀髮少年掌中浮起的碎鏡，以及之後那顆光芒奪目的水晶球。
擔任武魂殿巡查執事這些年來，他主持過無數孩子的覺醒儀式，卻是頭一回親見“先天滿魂力”。
即使武魂惡性變異成了碎鏡，可若能獲得魂環，武魂未必不會產生新的變化。
正因如此，他最終還是向那孩子發出了加入武魂殿的邀請。
對方既未答應也未回絕，只說需同父母商量後再定。
倒也合情合理，人生抉擇，自然要多加考慮。
謹慎些總是好的。
‘不過...碎鏡武魂嗎？唉......’
素雲濤好笑地搖搖頭。
在他看來，這孩子大機率不會有什麼建樹。
先天魂力再高，武魂本質太差，終究難有作為。
這般想著，素雲濤便準備將此次覺醒人員的檔案交予凜風城分殿的同僚。
可腳步剛邁出，又驀地想起出行前上司的特意囑咐——
【所有檔案務必帶回諾丁城，切勿與凜風城分殿成員接觸。】
“怪事，凜風城孩子們的檔案，為何要帶回諾丁城？”
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多想。
他整了整行裝，踏上了返回諾丁城的歸途。
......
另一邊
東方鏡隨人流走出武魂分殿。
殿外早已候滿了焦急的家長，一見孩子出來便迫不及待地圍攏上去，七嘴八舌追問覺醒結果。
喧鬧聲中，東方鏡腳步微頓。
望著這這副場景片刻，眸中情緒幾經流轉。
但最終，復歸於一片深沉的平靜。
而在他眼底，卻蘊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堅毅。
他轉身，朝家的方向行去。
路過幾個正聚作一團、看似閒聊的街坊大媽時，他明顯感到數道目光悄然落於自己身上。
那些眼神各異，有好奇，有漠然，卻鮮有真正的同情。
東方鏡加快了腳步，繼而奔跑起來。
風聲掠過耳畔，直到那間熟悉的木屋映入眼簾，他才漸漸慢下。
那是他的家，不大不小，在凜風城中隨處可見。
輕輕推開門，門還未完全敞開，一個“小炮彈”就從屋內衝來，直撲他懷裡。
習慣性地屈膝彎腰，張開雙臂，精準迎接這枚‘小炮彈’。
“鍋鍋~！”
軟糯的奶音由遠及近，裹挾著歡喜。
“歡迎回家！”
“嗯，我回來了。”
抱著懷裡的小人兒，東方鏡臉上的冰冷融化，露出極為溫柔的微笑。
六年前，他被好心的大運機車人送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出生在凜風城外一座貧困村落。
可還沒睜開眼，就被‘親生父母’丟棄在了野外，差點進了餓狼的肚子。
幸得一支武魂殿巡邏隊伍途徑，隊中有一對夫妻，見他可憐便帶回家中，當做親兒子撫養至今。
上輩子東方鏡就是孤兒，這輩子他體會到了父母的愛，自是無比珍惜。
三年過去，家裡又多了一名新成員，而他也多了一個比他小三歲的妹妹——東方瑤。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兩人的關係可以說比親兄妹還親。
“鍋鍋，你覺醒了什麼武魂吖？”
小瑤兒才三歲，吐字尚帶奶氣，話都說不利索。
但她天生早慧，思維異於常童，早已理解武魂的概念。
東方鏡揉了揉妹妹柔軟的發頂，心念微動，召出了自己的武魂。
幾片碎鏡懸浮於掌心，質地剔透，邊緣泛著淡淡的紫色光暈。
窗外的陽光照射進來，使其折射出璀璨的彩光，流轉不定。
小丫頭雙眼發亮，晶瑩的大眼撲閃撲閃，滴溜溜轉了一圈，繼而連聲讚歎道：“哇曬！鍋鍋的武魂好漂亮！肯定超級膩害！”
東方鏡不由輕笑：“厲不厲害還不知道，但你哥我可是先天滿魂力哦~”
“啪啪啪啪！”小女孩立刻興奮地鼓起掌來，“厲害厲害！不愧是哥哥！天下無敵，舉世無雙！這普天之下第一天才，非我哥哥東方鏡莫屬！”
小棉襖一聲又一聲毫不掩飾的誇讚，讓東方鏡嘴角微彎，時不時回應一兩句玩笑。
“餓了吧？哥給你做飯，瑤兒想吃什麼？”
“都行，誒不對，我想吃炸雞！”
東方瑤。
他陽光開朗的妹妹，是個元氣滿滿的小話癆。
亦是照進他生命裡的唯一暖陽。
吃過午飯。
年紀尚小的東方瑤便揉著眼睛回屋午睡。
注視著妹妹香甜入夢的恬靜側臉，東方鏡默默為她掖好被角，悄聲退出房間。
臉上的溫和笑意隨之漸漸斂去。
他推開父母房間的門，默立良久。
房間陳設十分整潔，也沒有一點塵土，卻無處不透露著冷清。
他走到櫃前，望著照片中笑容溫和的養父母，低聲自語。
“爸媽，我今天去覺醒武魂了，是先天滿魂力！”
“你們放心，我會努力修煉，儘快變強，我一定...會保護好瑤兒。”
“......”
“也一定會查清真相。”
他雙拳倏地握緊，眼中銳芒如出鞘寒刃，比之往日更盛。
他和東方瑤的父母皆是武魂殿成員，父親魂尊，母親是大魂師。
他們既不是教職人員，也非護殿騎士。
常年守衛獵魂森林入口，偶爾出城巡邏。
若非如此，東方鏡也不會被夫妻倆撿到。
可就是這樣一對夫妻，竟在一年前離奇失蹤。
訊息是鄰居轉告的，只說獵魂森林內圈養的魂獸突然暴動，集結衝擊防線。
怎麼可能？
獵魂森林中所囚不過十年、百年魂獸，千年已是鳳毛麟角。
靈智都沒開，何談集結突圍一說？
這等說辭，分明是將他們兄妹當作無知幼童哄騙！
他繼續追問鄰居，前往武魂殿詢問。
得到的答案仍是同一套說辭。
魂獸暴動，因公殉職。
東方鏡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回到自己房間中。
父母失蹤後，他便與妹妹相依為命。
所幸養父母留下些許積蓄，武魂殿也發放了撫卹金。
日子雖不復以往溫馨，倒也不至於窘迫。
重整思緒。
他收斂心神，再次抬起手。
心念微動，那幾片晶瑩碎鏡再次浮現於掌心
“這就是武魂嗎？”
他低聲輕語。
前世身為孤兒，光為生存就已耗盡心力，無暇他顧。
娛樂、遊戲基本沒接觸過。
對於《斗羅大陸》，也僅僅從幾個同齡人口中聽過零星半點。
什麼親媽纏繞、取死之道、復活吧......之類的玩梗。
關於武魂、魂獸的種種，他還是在真正穿越到這裡後，從書中一字一句習得。
仔細端詳武魂片刻後，他抬起頭，目光投向房間角落。
在那裡，一道與他本人別無二致的模糊虛影，正靜默佇立。
它並非完全透明，卻如融入空氣般難以察覺。
若不集中目力仔細觀察，極易被肉眼忽略。
是的，除了碎鏡武魂，東方鏡同時覺醒的，還有這道虛影。
或許，稱呼其為“映象”更為貼切。
因為只要東方鏡做出任何動作。
那道映象亦會隨之同步，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