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趙晚晚跪著抗爭(1 / 1)
正午,烈日當空。
“喝!哈!”
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呼喝聲整齊劃一,帶著一股初生的銳氣。
十二人組成的護衛小隊,正頂著烈日刻苦訓練。
他們分成兩列,一列高舉木盾,一列緊握木劍,在葛瑞短促有力的口令下,反覆進行劈砍、刺擊與格擋的基礎動作。
汗水早已浸透他們的麻布衣衫,順著下巴不斷滴落,在被踩踏得堅硬如鐵的土地上洇出深色印記。
儘管如此,無人懈怠!
每一次刺擊都力求迅猛,每一次格擋都務求穩固。
雖然動作仍顯稚嫩,但眾人專注的眼神和逐漸凝聚的氣勢,已初具雛形。
陸曉站在新建成的二層木屋窗邊,目光沉靜地注視著下方的訓練場。
他對這支隊伍的進展頗為滿意。
五日來,聽過有人抱怨訓練太苦太累,抱怨教官過於嚴苛,但始終沒有一人退出。
這份堅持,已經勝過一切。
忽然,一捧晶瑩剔透的石榴籽遞到了他的嘴邊。
陸曉微微偏開頭,狐疑地看向湊過來的趙晚晚。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他早已摸清了這位大小姐的脾性:
典型的欺軟怕硬。
在他和師母李愛香面前,乖巧溫順得像只家貓。
但在其他玩家面前,架子端得十足,訓起人來毫不客氣。
而且她骨子裡疲懶得很,除了陸曉親自交代的事務會盡心去辦,其他時候,哪怕東西在她眼前倒了,也休想她伸手扶一下。
眼下她突然獻殷勤,非奸即盜。
“有事直說。”陸曉問道。
趙晚晚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撒嬌的味道:
“陸曉,我看你樓下這房間空著也是空著,我能不能搬過來住呀?”
陸曉目光更加古怪,側頭瞥了她一眼。
“你別想歪了!”
趙晚晚哼了一聲,立刻解釋道,
“孫阿姨哪裡都好,就是睡覺總打呼嚕,我這幾晚都沒睡踏實。”
她說著,還配合地打了個小哈欠,做出一副憔悴的模樣。
“不行!”陸曉果斷拒絕。
“那……不讓我搬過來,你讓人單獨給我蓋一間總行了吧?”
趙晚晚退而求其次,眼巴巴地瞅著他。
陸曉依舊搖頭,語氣不容置疑:“讓你和師母住,首要是讓你晚上能就近保護她。你一個人搬出去住,算什麼?若有突發狀況,如何來得及?”
趙晚晚眼珠一轉,開出條件:“繼續住也可以,但你得給我一點補償!”
陸曉目光驟然變冷,落在趙晚晚臉上:
“趙晚晚,是不是這段時間我對你太過寬容,讓你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撲通——
趙晚晚很自覺地跪了下去,動作絲滑。
嘴裡卻不肯服軟,嘀嘀咕咕地抗爭:“他們幹活都有工錢,為什麼就我沒有?我也為你做了很多事啊,我不服!”
陸曉:“……”
好傢伙,這是跪出習慣來了?
但心軟是不可能的。
“給其他人發放星幣,是因為他們要自己購買食物,購置必要的生活用品。”
他冷聲質問,“你呢?你這段時間,我買來的各種水果,沒進你肚子?知道這些東西在交易行裡值多少錢嗎?”
趙晚晚跪在地上,小聲辯解,底氣卻不太足:
“那是孫阿姨心疼我,主動給的,和你沒什麼太大關係吧?”
陸曉眼角微微一跳。
每次他給師母送點改善伙食的東西,對方總會笑眯眯地分給趙晚晚大半。
兩人關係處得極好,感覺把她當成了女兒在寵。
他盯著趙晚晚看了一會,沉聲道:“說,你到底想要什麼?”
目前,營地內日漸完善的各項守則制度,多是趙晚晚在撰寫修訂。
她腦子活絡,執行力也強,稱得上一員得力干將。
更重要的是,作為唯一能直觀看到忠誠度的單位,她的數值如今已穩步漲到了82點。
對方要求不是太離譜,答應也無妨。
“就和其他人一樣,每天給我發點星幣,我自己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趙晚晚見陸曉語氣鬆動,立刻抬頭,試探著報出一個數字,
“一千?每天一千星幣就行!”
陸曉訝然:“就這個?”
他本以為對方會獅子大張口,提出一些難以滿足的要求。
沒想到只是要錢?
趙晚晚用力點頭,眼神裡充滿期待。
陸曉一時竟有些無語。
“拿去。”
他隨手從儲物空間裡丟擲兩枚印刻著星月圖案的銀幣,
“這是今天的工資,多的一個賞你的。”
趙晚晚頓時喜笑顏開,一把接住銀幣,寶貝似的擦了擦。
眼睛先是高興地眯成了月牙狀,隨即又不知想到了什麼,露出一絲像是要去找誰算賬的兇光。
陸曉剛想問她要星幣打算買什麼,樓下傳來一陣騷動,打斷了他的問話。
“快!快來人幫幫忙!”
“錢老大受傷了!快叫領主大人!”
陸曉朝視窗看了一眼,神色微凝,迅速朝樓下走去。
營地門口圍了一圈人,中間是三個極為狼狽的身影。
其中一人被同伴攙扶著,正是探險小隊的領頭人錢凱。
他臉色慘白如紙,雙目緊閉,陷入了昏迷狀態。
腹部的皮甲被撕裂,一片殷紅的血跡浸透了衣衫,看上去傷勢不輕。
“怎麼回事?”
陸曉語氣沉肅。
探險小隊另外兩名隊員臉上掛著彩,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其中一人喘著粗氣,急忙回話:
“我們找到賈祥飛那個領地了,但那裡空無一人,只剩下一堆燃燒的篝火。我們商議一番,決定順著他們留下的痕跡繼續往前找……”
“找了一陣子,錢老大說好像發現了點線索,想爬到一塊高點的山坡上,看看能不能找到土著部落的具體位置。”
“老大嫌穿著全套盔甲動作不便,就暫時脫了放在一邊。誰知,突然竄出來一隻風語獸,速度快得嚇人!”
“我們大聲驅趕,用連弩射擊,才勉強把它逼退,可錢老大他……”
隊員說著說著聲音哽咽,充滿了自責。
是他輕心大意,沒有及時預警,才導致錢老大受傷。
陸曉仔細檢查一番。
錢凱除了腹部有一道恐怖抓痕外,其他部位並無明顯傷害。
“應該只是失血過多,或許能救回來。”
說完,他手中光芒一閃,取出了一張卷軸。
這是他從交易行高價購買的治療類道具。
卷軸展開。
青綠色的光芒從卷軸上綻放,如同一道涓涓溪流湧向錢凱。
他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呼吸也變得有力起來。
不一會兒。
錢凱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睛。
他視線還有些模糊,但第一時間就捕捉到身邊的陸曉,猛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
聲音虛弱,卻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和急切:
“大人,土著部落……我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