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陸曉，我們要發財了！（1 / 1）
陸曉從土牆上一躍而下。
手持長弓，向著村落中央、向著那頭倒地喘息的白狼和那群警惕的土著民，一步步走去。
這一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月光與村落的火光交織，照亮他平靜的雙眸。
他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嚴陣以待的土著戰士，用純正的地精語說道：“誰是族長？”
人群出現一陣輕微的騷動，顯然有人聽懂了。
“命令你的族人放下武器，投降。要麼，滅族！”
陸曉再次開口。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話音剛落。
一個精瘦的土著漢子猛地踏前一步，用夾雜著濃重口音的地精語，厲聲咒罵：
“找屎！滾粗我們的地盤！不然撕碎你們來喂野狗！”
不少土著民怒目圓睜，緊握手中的武器，頗有大幹一場的架勢。
“準備！”
周銘毫不猶豫地抬起右臂。
武裝小隊端著連弩瞄準對方，空氣中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等等！”
那位粗衣上插著彩色尾羽，面容蒼老的老者急忙出聲。
他看向陸曉，語氣帶著懇求：
“遠方而來的首領，您的同伴都還活著，我可以現在就放他們出來，只求您能放過黑爪一族。”
“我們願意立刻遷出這片土地，此生永不回返。”
陸曉搖頭，態度沒有絲毫動搖：“我說了，要麼投降！要麼死！沒有第三條路。”
“族長，跟他們拼了！”
又一位黑爪族人站了出來，看向人群中一個氣血格外旺盛的彪形大漢，“我們人數不比他們少，勝負未必可知！”
陸曉冷笑一聲。
用地精語發聲，顯然是說給自己聽的。
還想給他施壓？
做夢呢！
不過，他有些意外，初以為族長是花裡胡哨的老者，沒想到是那個從始至終沉默寡言的大漢。
他緊握著一柄粗獷的長矛，怒視著陸曉，眼中充滿敵意。
為了圍剿白狼。
他們族人傷亡慘重，還要繼續打下去嗎？
“阿蠻，不可意氣用事！”綵衣老者焦急地勸阻。
名叫阿蠻的族長沉默著。
“今天流的血已經夠多了！不要再做無謂的抵抗，降了吧！”
綵衣老者見他還不鬆口，語氣加重，
“難道你要讓黑爪一族，徹底斷送在你手裡嗎？！”
阿蠻看向綵衣老者，沉聲道：“黑爪不會亡！但從來沒有不戰而降的首領！我還沒死！”
他轉而面向族人，用土語怒吼：“二十歲以上的男人，誰願隨我一戰？”
“我！”
“願戰！”
立刻有七八個漢子紅著眼站了出來，臉上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絕。
陸曉雖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但從那亢奮和敵視的眼神中已明白結果。
他緩緩退至佇列之中，冷聲吩咐：“弩手準備。若有人敢上前一步，格殺勿論！”
“是！”
士兵們齊聲應喝，殺氣凜然。
“這位首領，請再給我一點時間！三十息！三十息就好！”
綵衣老者急忙對陸曉喊道。
得到陸曉默許後，他立刻轉向躁動的族人們，用本族語言，高聲疾呼道：
“勇士們！看著我！”
“我知道你們覺得我老了，骨頭鬆了，血也冷了！”
“可如果今天，死上一半人，能真正擊退這些入侵者，保住我們的家園，我鴉願意第一個拿起武器，拼上這條老命，和你們一起戰鬥！”
人群的躁動略微平息，許多人不解地看向他。
“但是，不能！因為我們就算全部戰死在這裡，也可能傷不到他們分毫！”
老者鴉的聲音帶著痛苦的顫音。
族人們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連族長阿蠻也神情凝重地看向他。
他知道，阿爺從不說謊。
鴉指著陸曉和他身後計程車兵：“還記得你們長輩說過的利刃鐵甲嗎？它們不是先祖虛構的神兵。”
“此刻，鐵甲正穿在他們的身上！”
“就算我們最強的戰士用盡全力，拉滿弓弦，也射不穿那層鐵殼！”
“他們的武器更可怕，能輕易撕開我們的皮肉，射穿我們的身體！”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我透過魂鴉親眼看見，他們在林間斬殺了三十多頭成年灰狼，只是幾個呼吸間，就被他們用怪異的武器，像割草一樣射殺了大半！”
“告訴我，你們能做得到嗎？”
土著漢子們面面相覷，臉上憤怒逐漸被驚疑取代。
對面之人身上奇怪的裝扮，好像確實是部落裡代代相傳的鐵甲，明晃晃的閃眼。
鴉的勸說還在繼續。
“我知道，黑爪的每一個人都是真正的勇士，不怕流血，不怕死亡！但是……”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悲愴，抬手指向周圍那些虛掩的門扉。
那裡有一雙雙驚恐的眼睛正偷偷望著外面，
“看看那些孩子！我們死了，他們怎麼辦？”
“你們指望敵人會發善心養活他們嗎？只有我們活著，出賣苦力換取食物，他們才有可能活下去！”
“部落之間的爭鬥，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為了讓孩子們活下去……降了吧！”
黑爪部落的漢子們沉默了，眼中的血氣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無力感。
族長蠻看著士兵身上寒光閃閃的鐵甲，神色複雜。
小時候，阿爺和祖父不止一次對他說起神兵如何強大，那時，他心中滿是好奇與渴望，總想著若能見識見識該多好。
沒想到真正見到實物的一天，居然是黑爪部落的災難降臨之時。
阿蠻痛苦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裡面的掙扎已被巨大的疲憊取代。
他猛地將手中長矛重重頓在地上，指向地上奄奄一息的白狼，對陸曉用地精語低吼道：
“殺了它！殺了這頭魔狼，給我們死去的族人一個交代！我們，降！”
“你沒資格談條件。”
陸曉毫不客氣地回絕。
無視對方瞬間暴怒的神情，他轉頭對鄭華道：“用你的技能，告訴它。臣服，或者死。”
白狼靈智極高。
陸曉覺得它或許能收服為己用，才留它一命。
鄭華看著地上那些被白狼撕咬得面目全非的屍體，臉色發白。
但見陸曉態度堅決，只得硬著頭皮，小心翼翼地向白狼靠近，試圖集中精神傳達意念。
然而，他剛靠近幾步。
白狼身邊氣流湧動，一股小型旋風突兀出現。
捲起地上的塵土落葉，也託著白狼重傷的身體，倏地向包圍圈外飛去！
它踉蹌落地，拖著被箭矢貫穿的後腿，還想掙扎逃跑。
“不能放它走！”
土著民中有人驚怒大叫。
陸曉看著企圖逃跑的白狼，又看了眼群情激憤的土著。
他皺了皺眉，揮手下令：“殺！”
早已準備就緒的弩手立刻扣動扳機。
咻！咻！
一片箭雨籠罩而去，瞬間將那隻白色的身影淹沒。
白狼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哀嚎，被數支弩箭狠狠釘在地上，不斷抽搐。
土著們鴉雀無聲。
他們怔怔地看著那具瞬間被射成刺蝟的魔狼，又看了看士兵手中奇怪的武器，臉上最後一絲不甘也化為了恐懼與絕望。
他們終於徹底明白，族老為什麼要他們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