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可直視太陽，不可直視人心！（1 / 1）
天色微明。
晨光碟機散了村內的薄霧。
黑爪部落的空地上。
倖存下來的土著們，被用粗糙的麻繩捆住手腕，像串螞蚱一樣連成一串。
經過清點。
昨晚白狼肆虐，黑爪部落傷亡慘重，剩餘人口共九十一人。
其中婦孺、重傷者佔了大半，有五十六人。
真正具備戰鬥力的青壯年男性，僅剩三十五人，且大多帶輕傷。
綵衣老者鴉疲憊地指揮著幾個還算鎮定的婦人，從幾間簡陋的小木屋中，將賈祥飛領地的那些降臨者帶了出來。
他們個個面黃肌瘦，神色惶恐。
看到全副武裝的陸曉等人，先是恐懼，待看到鄭華和逃回來的何永、白歡歡後，才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激動哭聲。
七人俱在。
只是關押賈祥飛的房子倒塌，砸傷了三人。
陸曉讓鄭華和周銘去安撫幾人，自己則看向綵衣老者：“帶我去你們的倉庫看看。”
打仗為了什麼？
歸根結底是為了資源、土地和人口。
雖然陸曉此行是為了剪除周邊隱患，但是戰利果實還是要吃的。
鴉沉默地在前面引路。
途中，陸曉看似隨意地問道：“狼群，是你引來的吧？”
老者鴉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緩緩點頭：“是。”
“說說怎麼回事。”陸曉問道。
他佝僂著背，聲音乾澀地講述起來：
“我們黑爪部落依靠狩獵和採集為生，一片土地的獵物變少，就會舉族遷移。”
“那頭白狼……源自我們十年前的一片獵場。”
“當時，族中有幾個不守規矩的年輕人，偷偷獵殺了一隻未成年的白狼幼崽。”
鴉的聲音裡帶著一聲嘆息，“等發現那幼崽竟能操控微風，我知道他們闖了大禍！狼族記仇，且報復心極強，更何況是有了智慧的魔狼。我立刻清理所有痕跡，帶領族人倉惶逃離了那裡。”
陸曉瞭然，“所以，那支箭上綁著的肉乾……”
“是我封存的狼崽屍體。”鴉承認得很乾脆，“我留著它，本是存了將來若與其他部落衝突，或許能禍水東引的心思。”
“阿勇，未能如期返回，我便猜到可能出了問題。這些天，一直盯著附近的動靜。”
“直到昨夜發現你們朝黑爪而來，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將狼崽的屍塊取出。等發現魔狼真被氣味引來，便用箭矢將腐肉射入林中。我本想等你們兩敗俱傷，黑爪或可坐收漁利。”
“唉，是我低估了你們的兵甲之利，也低估了那白狼的智慧。它竟直接找上了我們……”
想到族中的慘狀，老者臉上皺紋更深了些。
陸曉看了綵衣老者一眼。
老鬼還真是夠陰險的，居然這麼會算計？
不過，一報還一報，白狼專挑黑爪部落的孩童下手，也算大仇得報。
“你是怎麼發現我們蹤跡的？”陸曉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鴉停下腳步，從懷中摸索出一支蒼白骨哨，遞了過去。
陸曉接過，物品資訊浮現眼前：
【名稱：鴉骨哨】
【品級：精良（綠）】
【星級：★★★★★】
【耐久：34/100】
【技能：「魂鴉」——消耗精神力，召喚一隻由黑色迷霧構成的魂鴉，玩家可控制魂鴉飛行軌跡，並共享其視野。（魂鴉最大飛行距離及存在時間受玩家精神力強度影響。）】
【備註：】
“原來如此。”
陸曉恍然。
有了這玩意，等於長了一雙“千里眼”。
用於偵查、探索，再方便不過了。
他毫不客氣地將骨哨收了起來。
鴉默默看著他的動作，沒有言語。
交出之時他便知道，這東西不再屬於黑爪。
得了件實用道具，陸曉心情稍好，對黑爪部落的“財富”也多了幾分期待。
很快，鴉將眾人帶到村落邊緣的一處山洞前。
陸曉指揮士兵，將洞口堵著的一塊巨石推開。
“你先進去。”
陸曉示意鴉帶頭。
又瞥了一眼好奇張望的趙晚晚。
後者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還是小心翼翼地跟著鴉走了進去。
“哇！這麼多……”
洞裡立刻傳來趙晚晚誇張的驚呼。
陸曉心中一沉。
聽這語氣，恐怕沒什麼真好東西。
他邁步進入，洞內光線昏暗，勉強可以看清。
裡面擺放著幾個簡陋的木架子，上面堆著一些燻肉、果脯、草藥、一些鞣製過的獸皮等雜物。
除此之外，空空蕩蕩。
“就這些？”
陸曉皺眉。
雖有心理準備，知道一個原始部落不太可能有什麼驚人庫存，但這貧乏程度還是讓他大失所望。
食物儲備更是少得可憐。
鴉點了點頭，聲音沒有任何起伏：“這已是我族所有的積存。”
“有沒有類似骨哨那樣的東西？”陸曉不甘心地追問。
鴉先是點頭，隨即又搖頭：“祖上確實傳下過一些蘊含魔力的器物，但年代久遠，或因遷徙遺失，或因戰鬥損毀，早已不存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陸曉的盔甲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羨慕，“我們也曾……擁有過像你們這樣的鐵甲和利刃。”
“你們也曾掌握冶煉鍛造？”陸曉不可置信地看去。
他一直以為對方是剛開化的原始文明。
鴉渾濁的眼睛裡泛起一絲緬懷：“我的祖父曾告訴我，很久很久以前，黑爪部落並非如此小。我們曾是一個擁有無數城池和子民的公國。在那裡，工匠能鍛造出劈碎巨石的神兵，箭矢能輕易射出野豬的頭骨。”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只是後來，一場席捲整個大陸的巨大災難，讓一切分崩離析。無數人死去，文明斷裂，我們失去了太多……”
“什麼災難？”
陸曉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鴉抬起眼，靜靜盯著陸曉，緩緩吐出兩個字：“祭火。”
祭火？！
陸曉心中猛地一震！
他剛想追問，在倉庫裡揹著手，四處打量的趙晚晚突然發出一聲驚呼：“陸曉！”
“一驚一乍，喊什麼呢？”陸曉斥道。
趙晚晚沒有生氣，仍舊笑意盈盈。
她手裡捧著一堆彈珠大小，散發微弱紅光的石頭，獻寶似的興奮喊道：
“快看！陸曉，我們要發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