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我即伊菲,我即真理!(1 / 1)

加入書籤

外界紛紛擾擾,生命如繁花飄落,轉瞬即逝。

自蒼穹而下,狂風呼嘯。

整個世界的龐大壓力都覆蓋而來,使得尋常人走路都舉步維艱,赤紅色的蒼穹中無數的人影翻騰,四射的火光如同綻放的梔子花,在浩瀚的能量海洋中來回起伏。

動力飄忽,忽起忽落,蘇逸已經不知道與調律人交鋒了多少個回合,周身那龐大的氣勢以及卷出的風暴壓在人的心頭愈發的窒息。

重劍落下,爆發出心焰化為一隻長滿羽翼的霓凰,自蒼空中滑落,直奔向自己的近前的塔莉婭。

劍意成型,又有著時間定格帶來的無窮能源,幾乎每一招都是全力,頓時將身前的塔莉婭打入地面,身軀鑲嵌在那亙古的巖地裡,看似是落了下風,受到重創。

待到塵煙散去,那精靈少女安然無恙的浮現於地面,即使被火焰灼燒的表層軀殼脫落,依舊是安然無恙,戰意昂揚,隨著各種神明的加持越來越多,調律人的力量還在增長。

兩人互相沖撞交鋒,縱使有柒雪在旁輔助,也始終找不到機會像過去一樣斬開空間裂隙,將人放逐於天外。

火焰翻騰,劍刃橫掃。

越打局勢越發的焦灼。

而望著下方已經快要橫掃整個北境的怨魂大軍,一時間也沒有很好的應對策略,現在根本騰不出手去應對下方的那些怪物,只能任由其不停地蠶食整個真理律之塔。

現在真理律之塔內可不光有持劍者,還有大批從弗倫據點遷移而來的平民,再這樣下去,根本就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也許最後只能採用下下策,直接割裂整個北境,讓整片土地都陷入空間亂流淪為那些飄泊在外的異世界。

這無疑是個極其糟糕的選擇,這件事只能由己方合力來做,如此浩大的工程,不僅會對廢土世界造成損傷,讓這個本就殘酷的世界岌岌可危,甚至完全崩潰。

而且消耗也異常巨大。

等到了時空亂流中己方肯定要吃虧,很難在那麼複雜的生死搏殺中獲勝。

“鐺鐺鐺!”

“你們不過也就只有這種程度,把鑰匙交出來,然後去死吧!”調律人沖天而起,象徵著神明的羽翼此刻都躍然浮現於身後,得到天空之神的加持,速度更加迅猛幾乎是到了讓人驚愕的地步。

帷幕之中,風聲甚緊,劍光斬落,遠超凡事的宿命對決。

雙方几乎壓上所有,圍著未來的命運對抗奏響高歌。

“調律人已經逐漸佔據上風,此消彼長,神力注入得越多,勝利就會越向我們這邊傾斜,只要再拖些時間,持劍者那邊遲早會崩潰……”

躲在暗處不停躲避追殺的佩琳在心裡暗道,戰局瞬息萬變,剛開始的時候,序列二還能憑藉著冷凍後無限的能量和治癒力與那個藍頭髮的女子打配合,佔據些許上風。

但隨著時間不停的發展,調律人展現出的力量已經遠遠蓋過了面前的兩人,他們這邊的戰鬥可以一直拖下去,神明會因為被凡人追殺而感到羞恥,佩林自己則完全不會。

相反,面對過去傳說中的序列5,在擁有血脈之神力量的加持下竟然可以做到不落下風,讓對方無可奈何,這是多麼讓人痴迷的成就感。

時間過去這麼久,他終於和與老師同級的人一樣了,成為不遜色於序列者的存在,如果當年還待在七理,有可能終其一生也無法達到這樣的高度。

很多時候,要真正地提升自己在於選擇而不是努力。

“不過,該給,整片戰場增添點火候了……”佩林望向遠處的真理,由於機理之神這個混蛋一直在干擾,做著神明之間的內訌。

他自然也明白,等徹底殺死持劍者這群異端之後,便是神明之間互相征伐的戰場,世界將重新恢復到各個代理人之間的戰鬥。

現在就已經降下半神之身的兩人無疑都是接下來爭鬥最強力的對手。

但【真理】佩林不可能放過,這是老師的造物,老師的造物就必須是自己的東西,絕對不能允許任何人玷汙,既然怨魂拿不到,那他就親自去。

彼岸花不停地搖曳,在地面那密集的枝幹處反覆遊離,以無法揣測的行為方式向著真理律之塔前進,急速地於空間內騰挪著。

“想跑?”在背後不停尋找蹤跡的阿瀟眼睛死死地盯著地上的痕跡,手中的鏈劍不停翻飛,整個人彷彿穿越在人間與靈界的使者,身體不停的虛化,甚至開始動用傷害靈魂的攻擊。

虛幻之中彷彿還有一道身影,停的向著隱藏的地方鞭笞。

“可惡,這個序列五是真的很纏人……”佩林肩膀上被劃了一下,不知為何明明已經適應了鏈劍的死亡,身體還是被劃傷,留下深可見骨的傷痕。

有詭異的攻擊甚至比剛剛序列二交鋒的時候,還要讓人膽寒

“不過這些手段可是殺不死我,而且纏在身邊的這傢伙似乎缺乏應對大軍團的手段。”

想到這兒他調集所有怨魂,作為壁壘不停的俯衝,幾乎是做擋箭牌的程度,只要能起到些許的分擔效果,便會立刻拉出來使用。

阿瀟一時間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去強行留住我半神級的強者,可能是你追我趕互相拉扯到了真魚律之塔附近。

“來了,真理是我的了。”佩林望向那塔頂上,懸掛著的璀璨星炬,此刻已是近在咫尺,他譏諷地看著正在與洛莉希陷入苦戰的機理之神,以及身後那個被自己剋制的序列5。

眸中滿是得意。

只要再更進一步,所有的一切就都是自己的,無論是最後的勝利,還是真理律之塔內的一切,全都跑不掉。

是時候該為這場戰鬥奏鳴最後的終曲了,這真是優雅至極的行為。

彼岸花暗紅色的光澤綻放,使得塔尖周圍的所有陷入花海之中,佩林藉著花叢的掩護一躍而起,直奔向目標所在,整個人的精神都處於了極度亢奮之中。

“是我的了!”

說罷,他便伸手親自向著真理抓去。

此時此刻。

真理的星河中。

無邊的黑暗漸漸向著幽邃的紫色星芒吞噬。

周遭死寂虛無,直衝人的內心。

梅琳握著手中日記,心裡一遍又一遍地質疑自己,彷彿經歷了一個巨大的玩笑,整個人不知該如何去做。

外面現在肯定情勢危急,但她沒有那個力量。

始終處於低谷,就連手上的武器都維修不好,進入真理之後無論怎麼哀求都換不得絲毫的反饋,彷彿是被拋棄。

她太弱了,太弱了,無論是調律人還是其餘的神明,輕而易舉地就可以把自己碾碎。

甚至是餘波都無法承受,剛剛機理之神稍稍出手,就將胸口貫穿。

這種力量怎麼配得上序列七之名。

拿什麼站在正在外界酣戰的人們身旁,名為守護者,卻什麼都守護不住。

手指越攥越緊,抱著懷中那本黑皮日記,蜷縮在那暗紫色的幽光中默默地垂淚,淚水漸漸在眼眸中鋪開,久久未能釋懷。

直到面前的光景恍惚,似是有紫煙飄蕩,無數縹緲的粒子自黑暗中湧來星星點點的組成了一道的身影,浮現於身前,暗紫色的豎瞳柔情似水,露著凌厲的小虎牙,緩緩走到身前將手搭在她的腦袋上。

“都是這樣,當年的我也是這樣,天才只是別人給予一個稱呼罷了,許多事面對多少困難只有自己清楚。”

聲音如同一曲激盪人心的交響樂,音符敲擊直入人的心田,梅琳猛地抬頭,淚水的熒光中折射出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龐。

“伊菲...大人!”梅琳張開雙臂猛地撲了上去,然而卻意外地從虛影中穿過,面前的身影就只有淡淡的煙塵環繞。

“世間已經過了上千年,還真的是冗長,當年在生命的最後階段我將些許記憶存入真理之中,沒想到今天還能再見自己。”

背後的身影繼續開口,聽到這話,梅琳急忙轉身,認真地說:“伊菲大人,現在外面已經很危險了,大家需要您的力量,需要真理的力量,可我,可我.....無論怎麼做也得不到真理的認可。”

“接觸的始終只有一片虛幻,所有力量都隨風而逝,越走越遠。”

她的眼眸低垂,失落地說道。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梅琳都能從日記中感受到伊菲大人的目的,有著足夠悠長的生命,有著能夠弒神的武器,無一不是為了能等到過去的同伴迴歸。

不再像千年前一樣,看著用神明之力的調律人為所欲為,而如今,神明的影子再度籠罩大地,顯然無動於衷只會讓心中再次悔恨。

“認可,乞求嗎?”

“梅琳,作為走在最前方的科學家可從來沒有去哀求別人告知我們未來的權利,真理本就是親手所創。”

“它再強也只不過是個工具而已,我們最強大的武器永遠不是什麼物質,而是你無論在面對什麼情況下,都願意不停思考和探索的精神。”

梅琳沙啞著嗓音說道:“可是,可是我……感覺好無力。”

說著那如同煙霧縹緲的手臂扶上女孩的肩膀,輕聲說道。

“你本來就應該是這些力量的主人,本來就該是最偉大的科學家,一定要做的不是祈求,而是命令,無論走多遠,所有的路都是要靠自己一步一步探索,更何況你本身就是真理的主人,自然也包括這裡記錄了那些過去的記憶。”

“我,我....”梅琳啞然,垂著腦袋低頭看向地面上破碎星河倒映出的臉龐,刺激著植入人的意識。

在圖書館的歲月中,她從來沒有照過鏡子,即使早就知道了自己的面孔與眾人期盼的身影一模一樣,但只是在看到的那一刻,才知道究竟有多像。

這個騙局太大了,為了堅持到今天,竟然將未來的自己都算計到其中,只為了能夠跨過那時間的輪迴。

凡人也可以戰勝時間,也可以勝過那生死的界限,真是一場極其可怕的豪賭。

但是又像是之前所說的那樣,無論經歷過多少折磨能夠等待到今天,等待蘇逸的迴歸,就全部都值得。

“想要接受你自己了嗎?”

“還記得金屬庫裡的那輛由垃圾堆積出來的探索車嗎?那就是13歲時的造物,當初的一切純靠著自己摸索,用著一個又一個的廢棄零件,勉強拼湊而成。”

“帶著持劍者的眾人行走在毒霧之中,好多次都差點出現意外,沒有人是天才,至少在最開始都是一樣的。”

“只是現在不同了,承認你自己,承認你的這份力量,不要再有什麼猶豫。”

“你就是序列七,你就是真理的主人!”

星河水波盪漾,梅琳映照的臉龐上的表情逐漸由沮喪哀悼,轉化為柔和且自信的微笑。

“真的是又一次想要逃避責任,自己就是伊菲,自己就是序列七,這是多麼一份重擔。”

“害怕自己沒有力量也是面對責任的退縮。”

是該如此了。

如果真的是這個樣,能夠再次承載過去的記憶,她願意為之付出。

周遭原本深沉的黑暗急速散去。

那些之前躲避她,從指縫間溜去,不知飄往何方的星辰碎片,也緊接自遠處而來,緩緩浮現。

半空之中。

那屬於伊菲千年前就儲存起來的記憶,也同樣欣慰,身體化為紫色的霧氣緩緩融入,沁入身體。

整片星河開始隨著女孩的身體的遊離變動,彷彿是環繞著恆星輪迴旋轉。

“持劍者序列7,廢土最強科學家,代表著持劍者希望與未來的人,我肩負著這一切的責任,肩負著對抗神明的使命,縱橫古今劃破時間的長河,也絕不會讓同伴再次孤身面對神明的威脅。”

“歲月何嘆,生死何囚,我即伊菲,我即真理!”

轟——

霎時間。

地動山搖。

星炬璀璨如同紫色的啟明星,綻放的光芒帶來的波動使得周遭的一切為之退散,就連擁有半神之力的佩林也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只見在那廢墟中,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那綻放著耀眼光芒的星炬中緩緩走出。

暗紫色的長髮隨風飄揚,伸手從地上抓起早已放置了千年的衣袍。

拍了拍上面的塵土披在身上,在那合金和巖塊的廢墟中邁步走來。

豎瞳劃過彷彿靈魂深處的骯髒都被看破,難以直視分毫。

佩林頓時停下腳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向身前,整個人差點下意識的單膝跪地準備行禮,幸好血脈之神的神性,再次迸發嚴肅警告之後,這才沒有做出丟人的舉動。

只是望著身前之人,他依舊心臟猛跳,結結巴巴地說道。

“老,老師,您還沒死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