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戰場異變,陷入過去的幻境之中(1 / 1)
“鐺,鐺,鐺——”
長劍交錯,瞬息萬變的廝殺之中,赤紅色的火星迸射而出,兩人相互交手,每一擊都裹挾著巨大的風浪,橫掃整片北境。
兩人從天空殞落墜入地面,激起陣陣波紋與地面崩碎的裂痕,又從地面騰飛而起躍入空中,似是在翻雲覆雨,引得整片大地都在震盪。
天地為之震動。
轟——
隨著一聲沉悶的轟擊,氣浪夾雜著毒物與塵埃飛起,延綿至數百公里開外,交纏相爭的兩人暫時拉開一些距離,於地面的兩端互相眺望。
只是在這個交手過程中,蘇逸感覺塔莉婭很奇怪,自從戰鬥開始之時,作為眾神賜福的調律人,竟然沒有動用任何一項異能,就像是在賭氣較量。
自始至終都憑藉著自己的劍術在戰鬥。
劍光在蒼穹之上反覆遊離,蘇逸看著那個熟識精靈少女,眼眸漸漸變得沉重,再一次劍刃相交,互相對峙之時。
他望著面前那個佈滿赤紅色令咒的面孔,沉聲問道:
“塔莉婭,你一直在用二弒的劍術,是在證明什麼嗎?想要在劍術上戰勝我,否定我,還是單純地證明自己已經強過我?”
“哼~”塔莉婭冷哼一聲,身上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將面前的劍壓下去了幾分:“這還需要證明嗎?現在的我就是要強過你,我有著神明的力量加持,無論是肉體,反應,精神力都遠遠超過凡人!”
“你本來就不是我的對手。”
劍意流竄,甚至化為擁有實質的光點於半空中,劍脊上赤紅色的徽記與寒光交雜,一劍又一劍的揮砍,在這超乎人想象的沉重力道重重地劈落。
刃口冰冷,她整個人都陷入癲狂。
可無論自己再怎麼變招,再怎麼擴大自身的威壓與光輝,依舊是沒法佔到面前黑色身影的便宜,明明自己有著更強的身體素質,但在交手之時,兩人彷彿之間有著天塹。
“你的心太亂,太容易被感情用事,吾心如劍,才寧折不彎。”
蘇逸風輕雲淡的不停地格擋著每一次攻擊,像是在教學般邊過招邊指出精靈少女手上的不足。
面對這些話語,塔莉婭不厭其煩,加快了手中的動作:“閉嘴,我不想聽你說話!”
但蘇逸依舊是喋喋不休:“沒用的,如果只論劍術,當初在真理律之塔你跟複製體交手之時就應該明白,你不是我的對手。”
塔莉婭默不作聲,如同封閉著自己的聽覺,只知道一味地揮劍。
望著這番景象,蘇逸再次抵擋住她的劍刃身體主動前壓,兩人劍身上的流光旋轉,身形湊近了幾分。
“塔莉婭,縱使你是調律人,腦海中有著無數神秘的聲音引領你走向一條不歸路,但在你的心中應當從未忘記持劍者吧……”
“閉嘴。”塔莉婭咬著牙再次複述了一遍。
蘇逸沉聲說道:“你就算在心裡自己騙過自己,也無法否認這個事實。”
“現在你手上拿的劍就是最好的證明,或許你不知道吧,上一任調律人在巔峰時刻,從來就沒有用過武器,他稱其為懦弱的象徵,只有弱者才會拿那種外物來對抗強者。”
“而你呢?!”
“自從覺醒時起,無論面對什麼場景,無論動用什麼異能都沒有把自己的長劍放下。”
蘇逸看了眼那柄滿是凹洞裂痕的長劍:“這不過是把普通的武器,就算採用一些七理的先進工藝使得強度有所上升,但怎麼可能經受得住如此激烈的戰鬥!”
“它早就應該破碎了,是你在一直用力量維持,不讓這唯一的寄託隨之崩潰。”
“塔莉婭,你到底在迴避什麼?”
他的喊聲傳入了精靈少女的耳朵,望著手中那接近破碎的長劍。
在這一瞬間塔莉婭的眼眸黯淡,像是被指出自己內心的痛苦,攻擊不由自主地軟上幾分。
下一秒。
她身上赤紅色的令咒閃爍,對著面前每日每夜祈禱,作為精神寄託的人,大聲地嘶吼道:
“我不需要你來教,你是序列二,是人們口中的英雄,一個滿是謊言的組織領袖,被所有人敬愛擁戴的人,你自然是高高在上,可以無視一切。”
“我呢?!我們在持劍者這麼多年,又能算得上是什麼,你明明知道我是你的眷族族長,你們知道我經常向你做禱告,你知道眷族的情況到底有多難!”
“卻依舊是隱蔽著自己的身份,看著我獨自一人支撐。”
“還有格拉特……那個將我從小騙到大的人。”
“過去之時,持劍者常說神明是一群人用高尚包裝自己的騙子,但是你們又和那群神明有著什麼區別?”
兩人的戰鬥越發的激烈,嘶吼過後,像是矛盾徹底被激發,塔莉婭不再只用劍術,而是調動起自己的各項異能,瘋狂地發動攻擊。
利刃,火焰,各種異能翻湧,隱約的光芒從天而落,幻化為無數的血與飛劍,使得情景之上再次浮現出了一道缺口,彷彿是白銀之海輝光垂落而下。
對於各種能量的呼叫也逐漸達到高潮。
在遠處一直提心吊膽關注戰況的卡布福音望著空中那熾熱的心焰與難以想象的能量波動,心中也是越發的狂熱。
“對,就是這樣,狠狠地打!序列二你倒是再用力一點,有這點實力嗎?調律人多動用點異能啊,神明在上,這麼多力量怎麼進攻得如此保守!”
“激烈點,激烈點,再激烈點!”
“能量消耗得越大越好!”
“媽的,序列二,你加油,絕對不能跑,千年前你怎麼殺的調律人,現在就怎麼動手!”
“對對對,就這個樣,揍她,讓這傢伙仗著有神明的賜福嘲諷我,劍向腦袋砍呀。”
卡布福音比戰場上的兩個人還要著急,嘴裡不停地吶喊著給戰場上的兩人加油打氣,生怕戰鬥停下來,使得“淤積”無法發揮出全部作用。
他不停的在口中用各種髒話評價著戰場上的行為,看到調律人佔據上風,就給序列二加油!看到序列二略佔上風,就會不停地督促神明繼續用力。
像是個啦啦隊,呼聲之大,在帳外守著的教會高層們也不由得冒出冷汗,一時搞不懂自家的掌教者到底是支援誰。
就算調律人的性格陰晴不定,動不動的就要殺人做出些超乎想象的懲罰,但也不至於給持劍者那群恨不得把他們砍成臊子的人助威吧……
眾人在心中腹誹。
那嘴上卻不敢多說一句話,只能默默地守著,向著遠處的方向望去。
加油助威的好一會兒。
卡布福音也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捋了捋了自己的鬍鬚,雙眸變得冰冷,急忙重新擺回之前那副老謀深算的模樣。
剛剛實在是太激動,他就是生怕序列和調律人一方,有人頂不住,或者戰鬥戛然而止。
為了避免被騙或者序列三膽敢頂著誓約的威脅用什麼小手段。
這次他也留了個心眼。
在交出去的天之卷以及夾雜的紙條上留下些許的封印,以此而來作為保險,他只會在看到序列二真的被淤積所傷之後才去動用。
必須一直關注著戰場的情景才行。
隨著戰鬥越發焦灼,兩人間的交手更加劇烈,原本擔心能量流動不夠的卡布福音,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搖擺不定:
“應該快了吧……如此高強度的能量流動,應該馬上就要到達閾值,差不多到時候……怎麼還沒出現反應,這次運轉得這麼慢嗎?”
“現在應該到時候了吧。”
“難道說,淤積並沒有作用?”
卡布福音在內心糾結,正當他惶惶不安的時候,突然間,遠處高空的戰場上出現異樣。
原本正在持劍瘋狂揮砍,燃燒著耀眼金黃色光芒的蘇逸,在交手的關鍵時刻,周身纏繞的心焰光芒驟降,一團迷離的黑氣自體內冒出,火焰與淤泥相互交雜,如同一種奇怪的造物融洽,沉重地滲入人體之中。
“哈哈哈,成功了,幹得漂亮,蘭軒啊,蘭軒……真是沒有辜負我對你的期待。”
說罷,卡布福音也解開手上的封印,開始推動之前交給自己的東西
一時間。
塔莉婭腰間夾雜的紙頁也光芒大放,由內而外的熒射而出,剎時間身體也被那奇怪的光芒籠罩。
……
高空戰場上。
看著自身變化的蘇逸疑惑不解,不知為何,之前阿瀟交給自己佩戴的小盒子竟然融化了,其中如同淤泥般的液體纏繞在身上,像是要帶人入夢,周遭一切在此刻變得無比迷離。
“這是怎麼回事?”
他疑惑不解,同時抬眼望向同樣被光芒籠罩,暫時要失去活動能力的調律人,一時間搞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明明身上有心焰,可以抵擋所有的詛咒以及負面作用,但是此刻他彷彿失去了那種超脫煩瑣的抵抗力,在那淤泥的深處暗藏著一小卷紙頁,上面綻放出縷縷絲線,梧桐觸手纏繞般連線至遠方。
被白光包裹的塔莉婭身上竟然也有著類似的反應。
也就在這一瞬間。
兩人同時迷失。
虛幻,窒息,沉睡,腳下虛浮似是無物,折磨的人不知道要前往何方,自從獲得力量之後。
蘇逸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種感覺,他整個人的精神與意志像是都被黑泥拉入深淵之中,陷在那無盡的泥潭裡難以自拔,眼前的景象虛無變化。
待到明確之時,他像是回到從前,周邊是中心據點宏偉的場景,頭頂利刃高懸,那是代表持劍者的徽章,這裡早已許久未見,隔了千年的歲月,顯得是既熟悉又陌生。
好在。
周圍那些可以用來辨認的物品並沒有消失,尤其是靜靜矗立在遠處的那個黃銅王座,當他特意設計來滿足大姐頭中二的情緒,即使王權這種東西對於平等觀念強烈的持劍者來說,就如同噬骨的毒藥,也還是保留了下來。
但只是矗立在那裡,根本不會有人去做。
“呼——”
蘇逸長出一口氣,他感覺周圍像是身處幻境,往常他從來不會受到這種東西影響,但這次卻很是奇怪,自己沒辦法呼叫任何力量,也沒辦法去尋找破解之機。
唯有飄浮在虛空之上俯瞰眾生默默地觀察一切。
更讓人奇怪的是,在遠處飄蕩著的還有個非常熟悉的身影,原本被光芒吞噬的塔莉婭,不知為何也正懸浮在半空之中,一個勁地向旁邊觀瞧。
同樣是萬法不侵,擁有著複數級異能守護自身的調律人,竟然也離奇地出現在這裡。
蘇逸正在疑惑,這是真的塔莉婭,還是隻是幻覺,下一秒女孩的質問給了他答案。
“蘇逸,這又是你的結界嗎?沒想到你對人的精神力還有著獨特的手段,不過……你想憑這種結界將我困住或殺死,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再強大的結界,也終究只是凡人的結界。”
說罷,塔莉婭揮拳向他打來,想要靠自己的蠻力強行衝破這層控制,但拳頭卻撲了個空,身騎在半空中來回飄蕩,飛過來的時候肉身徑直地從蘇逸的胸口穿,彷彿兩人都只是一層光影,並沒有真正的實體。
“嗯?打不到!”塔莉婭疑惑地望向自己的雙手,她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力量猶在,腦海中能夠聽到神明不停的竊竊私語。
只是這些聯絡和話語都變得無比孱弱,讓人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
蘇逸抬眼望向四周,在心裡暗自呢喃:“塔莉婭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看來這個結界並非她和神明所為……”
“那就應該是小軒給自己的東西在作怪了。”
“哎,小軒啊,小軒,你倒是解釋解釋,給了我一個什麼呀!”
蘇逸在心裡忍不住埋怨道,他在失去意識之前,感受到黑泥裡有著奇怪的動靜,可惜,沒什麼情報價值,被關到這種地方,也是兩眼一抹黑。
兩人都有些無奈,互相觀望著,形成尷尬的平衡。
而就在此時。
忽然間。
中心據點的黑門發生晃動,外面有人影向內趕來,來人白髮蒼蒼,臉上滿是褶皺,腳步匆忙,一副經歷過滄桑的衰老模樣。
對方進門後便立刻喊道。
“格拉特有事求見序列三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