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嬴政遇刺,亡秦必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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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車隊在一處平緩的山坡上暫歇。

御廚們迅速架起銅鼎,炊煙裊裊升起。而胡亥早已按捺不住玩鬧之心,帶著幾個侍衛跑到附近的樹林裡打獵去了。

趙高站在嬴政的馬車旁,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卷竹簡:“陛下,前面不遠處就是沛縣了。”

“我們是否要停駐沛縣幾日,亦或者是……”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名侍衛急匆匆跑來,打斷了他話:“報……”

“公子...公子射殺了農戶的羊!”

嬴政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很快,那侍衛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道來。

原來是胡亥在林中追逐一隻野兔未果,正懊惱間,看見山坡下有幾隻正在吃草的羊,便張弓搭箭,一箭射穿了領頭公羊的喉嚨。

農戶聞聲趕來,見是皇家車隊,敢怒不敢言,只是跪地痛哭。

聽完事情經過後,嬴政拍案而起,案几上的茶盞被震得叮噹作響:“胡鬧,胡亥倒真的是越發的頑劣了,趙高,李斯,跟朕上去看看。”

“諾。”趙高和李斯一同應下後,互相對視了一眼後連忙跟上。

不遠處山坡下,胡亥正滿不在乎地擦拭弓弦,地上躺著一隻脖頸中箭的白羊,鮮血已經浸透了周圍的草地。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農跪在一旁,粗糙的雙手顫抖著撫摸死去的羊:“我的羊…我的羊…嗚嗚嗚嗚……”

“父皇!”胡亥看見嬴政後,興奮地舉起弓箭,眼中滿是得意:“兒臣的箭法可有進步?”

旁邊正在哭泣的老農,在見到嬴政後,立刻跪下見禮,聲音帶著哭腔:“草民拜見陛下,大秦萬年嗚嗚嗚嗚……”

望著眼前的一幕,嬴政面色陰沉如鐵,額頭青筋暴起,看向胡亥的目光藏匿無盡的寒意:“誰準你射殺百姓牲畜?你是皇子,理應愛民如子。”

見他面色陰沉,以及那訓斥話語的嚴厲,胡亥的笑容也僵在臉上,心中暗道不好:“兒臣...兒臣只是想練習箭法...”

趙高見狀,連忙快步上前,從袖中掏出一塊金餅塞給老農:“陛下出巡,普天同慶。這是賞你的,還不謝恩?”

老農顫抖著接過金子,額頭抵在泥土上:“謝...謝陛下恩典...”

嬴政冷冷地掃了趙高一眼,又看了看地上死去的羊。忽然回想起餘安曾經說過,胡亥奪取皇位以後,將所有兄弟姐妹都一一殺害的事。

他本以為或許是餘安過於誇大其詞了,但如今看來,此子不僅頑劣還過於嗜殺成性。

想到這,他板起臉,儘量讓剛剛嚴肅的語氣緩和下來:“胡亥,你為何要射殺這隻羊?”

胡亥抬眼看過去,眼中有些害怕,卻還是硬著頭皮回答:“父皇,不過是賤民的一隻羊罷了。更何況,兒臣,兒臣只是想,想試試箭術是否有所進步。”

為了試自己的箭術是否有進步,就把老農用來吃飯的,無辜羊射殺。

這胡亥……當真是……

見嬴政神色有些惱怒,胡亥的眼神落在李斯身上,示意他趕緊給自己解圍。

本來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李斯,收到胡亥的眼神後,心中嘆氣一聲,趕忙上前一步:“陛下,天色不早了。既然中車府令已經拿了金餅賠給老農了,不如此事就此作罷吧,我們還是快點用膳,在天黑之前到達沛縣吧。”

嬴政並沒有回話,而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後。接著,又去看趙高和胡亥,神情冰冷。沉默一會後,對胡亥道:“回馬車內去,沒有朕的允許,接下來的日子你不許騎馬在隊伍中。”

到達沛縣後,帝攆出行在沛縣街道上。想來,餘安也會觀望隊伍。他又是見過胡亥,認得是他的十八叔父。因此,他不能讓這兩人見到。

“諾。”胡亥雖然不甘心,卻也只能應下來了。

“哼。”嬴政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見嬴政離開,李斯給胡亥擠了一個眼神後,便連忙跟上他的步伐。而趙高也嘆氣一聲:“哎呦,我的公子,這是出行,你就不能收斂一點。”

胡亥厭惡的眼神落在老農身上:“哼,這賤奴,哭哭啼啼的真讓人心煩。”

他冷哼一聲,將弓箭扔給了趙高後,不耐煩的兇道:“我要去用膳了。”

“諾。”趙高接過胡亥遞過來的弓箭,目送著胡亥離開……

等用膳過後,眾人上了馬車,車隊再次緩緩啟程。

胡亥則是低著腦袋不發一言,不敢多看嬴政一眼。嬴政冷哼一聲,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他。

李斯坐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生怕惹火上身。趙高在去解決完這個事後,也跟著上了馬車。

馬車內四人皆不發一言,安靜得宛如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見。

……

沛縣城外的一處山林之中,那日酒肆的中年男子帶著英雄救美的年輕男子埋伏山林之中,身後埋伏一眾穿著甲冑,手拿弩箭的弓箭手。

很快,嬴政出行的帝攆緩緩經過山林的小道上。中年男子望著出行的帝攆,眼中閃過一抹恨意,聲音冷冷道:“放箭!”

很快,萬箭齊發,一支支利箭形成的箭雨,射向隊伍中的帝攆。其中一支羽箭破空而來,擦著嬴政的馬車釘入地面,箭尾的白羽仍在劇烈顫動。

“有刺客!護駕!”前方領隊校尉大喊一聲,迅速靠近嬴政的帝攆。衛士們立結成圓陣,將帝攆護在中央,手中揮舞青銅劍,不斷將那一群群利箭砍落。

緊接著,又是幾支箭從路旁的山林中射出,護著帝攆的一名侍衛應聲倒地。

突然,其中一支利箭穿過車簾直奔嬴政而去,一旁的胡亥望著這一幕,嚇得臉色慘白。電光火石之間,李斯反應迅速擋在了嬴政面前:“保護陛下。”

那支奔著嬴政而來的利箭,直中李斯的肩頭。嬴政望著擋在他面前的李斯,喊了一聲:“李斯···”

“是楚人!”冷靜下來的趙高指著李斯肩膀處的那支利箭上的青色羽毛:“只有楚人才會用這種箭...”

聞言,嬴政眼眸閃過一抹冰冷,用冷靜的口吻吩咐:“先下馬車。”

他拉著替他擋了一箭的李斯下了馬車,而外面的箭雨仍舊在繼續,氣不過的胡亥拔過一旁士兵的劍,擋在嬴政面前揮舞著手中的劍將破空而來的箭雨一一砍落:“父皇,快躲到輜重車後面去。”

“好。”嬴政深深的看了擋在身前,用劍不斷砍著箭雨的胡亥,眼眸中閃過一抹複雜後拉著李勝躲到了輜重車後下令:“傳令,左右兩翼包抄山林,活捉刺客。”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士兵耳中。鐵甲衛士立刻分成兩隊,如潮水般向兩側山林湧去。

在山林中本來望著這一幕的中年男大喊一聲:“不好,快撤退。”

然而,那年輕男子卻堅持不退:“不能撤退,一個紈絝公子而已,他能做什麼。兄弟們,跟我殺,擊殺暴君,為我們兄弟姐妹報仇。”

“殺!”

年輕男子一夫當關,手持長劍率先衝入前方。其餘弓箭手都被他感染,也紛紛換了長劍上去廝殺。

只是他們面對的是訓練有素的大秦護衛隊。能跟隨帝攆出行護衛計程車卒,又怎會應付不了他們。即便那年輕男子奮勇殺敵,可憑藉他一人之力,加上普通的弓箭手如何能與之匹敵。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他們死傷慘重。見狀,那中年男子手持長劍殺了一名甲冑士卒後,連忙拉著還在廝殺的年輕男子翻身上馬,大喊一聲:“撤退!”

隨後還倖存下來的弓箭手,也連忙在混亂之中紛紛上馬離開了。滿地狼藉中,只剩下兩名還躺在地上滿身是血的弓箭手活著。

領隊校尉看了那兩個滿身是血的男子,下令道:“將他們帶下去。”

“諾。”四名甲冑士卒一左一右押著那兩名滿身是血的男子來到了嬴政面前:“陛下,其餘刺客均已伏誅和逃竄,只活捉了這兩個刺客。”

那兩個刺客雖然被按跪在地上,卻倔強地昂著頭。其中年輕的那個突然啐了一口,怒目圓睜:“暴君!你焚書坑儒,殘害六國貴族,必遭天譴!”

趙高厲喝一聲:“大膽!”

他剛想上前掌摑刺客,嬴政卻抬手製止了他:“慢!”

他緩步走到刺客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宛如一條黑龍不屑一顧的睥睨愚蠢之物:“朕統一六國,結束百年戰亂,締造了真正的家與國,讓天下百姓不再流離失所,顛沛流離,給了所有人一個家。”

“推行郡縣,廢除分封;書同文,車同軌。爾等不思感恩,反而行刺,是何道理?”

他雖然自認為功績功蓋三皇五帝,可卻始終有六國人士想要行刺他。餘安又覺得他的功績,功在千秋。既然如此,為何萬民不臣服於他?

那年輕刺客冷笑一聲:“呵,一個摧毀了無數人的家才締造出來的真正家與國。我們連自己的家都沒有了,這所謂的家與國於我們又有何意義?”

“而你,暴君,你所謂的真正的家與國,卻是建立在無數六國人士家破人亡之痛上。如此,還要我們感恩?呸,暴君。”

聞言,嬴政望著那年輕刺客,眸光冰冷。這時,那年長的刺客卻在此刻開口:“我乃楚國項氏家臣,陛下可還記得項燕將軍是如何死的?”

聽聞此言,嬴政眼中寒光一閃:“把他們兩個拖下去殺了,用馬拖著首級和屍身,跟隨帝攆進入沛縣,以儆效尤。”

“諾。”領隊校尉見禮後,揮揮手,立馬有士卒前來將他們拖走。

那年輕刺客雖然被拖走,眼中卻是憤恨不平:“暴君,我告訴你,就算你殺了我,你的大秦也會滅亡的。”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哈哈哈哈哈。”

相對於年輕刺客的囂張狂妄,年長的刺客卻是赴死的從容。於他而言,士為知己者死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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