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補償我,就七三分成如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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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五更鼓剛過,劉邦就敲響了城南宅子。福伯打著哈欠起身,拉開房門後,揉著眼睛望著眼前的人,面上一怔:“劉亭長,這一大早,你來作甚?”

“我有要事尋你們家的陸小公子,快快帶我去尋餘安世侄。”說完,劉邦身子一縮,就闖了進去,身後跟著一個書卷氣的男子。

那男子對福伯微微一笑後,便作揖:“勞煩你帶我們走一趟了。”

福伯心中無奈,卻也點頭道:“好,請進。”

他將劉邦及其同來的男子帶到了陸餘安住的院子後,讓兩人在廳內候著:“勞煩兩位在此處稍候,我去喚公子。”

“去吧去吧。”劉邦隨意一坐後,就翹著二郎腿,那吊兒郎當的樣子讓福伯眉頭一緊。

他不再多言,離開廳內後,前往餘安的屋內。推開房門,來到他床邊輕聲喚道:“小公子,小公子……”

被打擾的陸餘安翻了一個身,一隻腳伸出來,跨在被子上,聲音帶著朦朧睡意:“哎呦,福伯,你幹嘛,天還早著呢。”

福伯一怔,猶豫一下還是說道:“那劉季帶了一個人過來,說是要見公子,有重大事情與公子商討。”

聞言,陸餘安睜開眼睛,瞌睡的睡意在此刻蕩然無存。他連忙站起身,不可置通道:“你說什麼?劉邦帶了個人來見我?”

他不斷想著,劉邦會帶誰來見他。下一秒,他催促道:“快,福伯,給我洗漱,我去廳內見他。”

“諾。”福伯應下後,連忙去打了一些熱水。

陸餘安望著福伯忙碌的背影,再次覺得自己思量不周了。自己大伯和小姑姑都是千金之軀,早就習慣別人伺候。

自己就買了兩個嬤嬤,是否不太夠用?

······

等洗漱完換了一身華服後,陸餘安帶著福伯趕忙前往廳內。而廳內,劉邦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坐著,旁邊則是坐著一名行為沉穩,渾身散發書卷氣的男子。

那男子一襲素色深衣端坐著,衣裳是陳舊的月白色,領口與袖口卻漿洗得挺括,腰間束著一條半新不舊的玄色蹀躞帶,懸一塊青玉素牌,玉上無紋無字,光潤得能照見人影。

他身形清瘦如竹,三縷長鬚垂至胸前,隨晨風微微飄動。頭戴的進賢冠略有些褪色,冠纓卻系得一絲不苟。

當陸餘安走近對方時,卻傳來對方衣襟間飄來極淡的墨香,混著些陳年竹簡的澀味。目光隨意一掃,卻發現他袖口微翻,露出內襯袖緣一道暗紅色的縫線,像是刻意將某種官服紋飾改成了尋常百姓樣式。

望著面前書卷氣男子,陸餘安望向劉邦:“劉世伯,這位是?”

“咱們沛縣的蕭主吏掾蕭何!你喚一聲蕭世伯即可。”劉邦用漫不經心的口吻道。

聽到劉邦的話,陸餘安睜大眼睛,忍不住驚呼:“蕭何?”然後,他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蕭何,心中讚歎不已。

這就是歷史上的漢初三傑蕭何啊,果真是滿身書卷,散發著與尋常人不同的氣質。

望著陸餘安驚訝的樣子,蕭何眼中滿是不解:“陸小公子,你認得我?”

聞言,陸餘安連連搖頭:“沒沒沒···”隨後燦然一笑:“就是,不知道劉世伯帶你來作甚。”

聽到他的話,劉邦連忙起身拉著他坐在了旁邊:“餘安世侄,那日說好的。我幫你解決趙賁這個麻煩,你得補償我。”

見劉邦提及這事,陸餘安心中暗道不好。劉邦這個人雞賊的很,想必這補償,只怕要他大出血。

隨後,他小心詢問:“劉世伯,你要何補償?”

劉邦豪爽一笑,道:“一個小補償,你那店鋪想必過些日子也開張了。是這樣的,我想與你七三分成如何?並且,特意請來了我們蕭主吏掾替我們倆做個見證。”

隨後,在陸餘安驚訝的目光之中,從懷中掏出一卷沾著酒漬的白絹契書,在案几上‘嘩啦’鋪開。晨光透過窗欞,照見白絹契書歪歪扭扭的字跡。

然而,他壓根看不懂上面的小篆。隨後,他將白絹契書拿起並且遞給了福伯:“福伯,你幫我念一下上面寫了什麼。”

劉邦:“??????”

蕭何:“??????”

瞭解自家小公子的福伯,拿過白絹契書唸了起來:“······利得十之七歸陸餘安,十之三歸劉季······見證人,蕭何。”

陸餘安聽完後一臉黑線,七三分,他七劉邦三?這也叫小小的補償?果然,不愧是劉季老油條,這補償也算小,那這個世界就沒有小補償了······

突然,劉邦一巴掌拍在陸餘安的肩膀上:“怎麼樣?往後你這鋪子賺的銀子,咱們七三分賬!餘安世侄,如何?你劉世伯,絕不會坑你一個小輩。”

陸餘安盯著劉邦好一會後,突然笑了:“劉世伯,瞧你這話說得,餘安怎會擔憂您坑我呢?能與劉世伯七三分,乃餘安之幸。”

“只不過······”

“不過如何?”劉邦收起吊兒郎當之心,那雙眼睛下,藏匿幾分審視的精明。

見劉邦上鉤了,陸餘安輕笑一聲:“不過我這店鋪不僅僅做木材生意,還做紙張以及白晶之物········”

說完,從袖子裡拿出一張黃色方塊紙張後,對旁邊的福伯道:“福伯,筆墨伺候。”

“諾,小公子。”福伯應下後便離開了。

等福伯離開後,劉邦和蕭何好奇的眼神打量著他手中的黃色方塊之物。劉邦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餘安世侄,這是何物?”

陸餘安輕笑一聲,道:“此物啊,名紙張,能用毛筆在上方寫字。”

話音落下,劉邦一把搶過他手中的紙張。然而,因為用力過度,陸餘安手中的紙張破成了兩半。

見狀,蕭何輕笑一聲:“陸小公子,此物如此柔,怎能用毛筆在上面寫字?”

劉邦也附和,用手在方塊紙上彈了彈:“是啊,此物如此柔,你說能寫字莫不是誆騙你劉世伯。”

就在兩人懷疑之際,福伯從書房內拿出筆墨回到了廳內。他研好墨後,將毛筆遞給了陸餘安:“小公子。”

陸餘安點點頭,在兩人疑惑的目光中,接過福伯沾染墨水的毛筆,在上方寫下了2B。

劉邦和蕭何雖然看不懂陸餘安寫的是什麼,可是當他們看見他用毛筆在這容易撕成兩半的方塊紙上寫字的時候,眼中無一例外是震驚。

“這···這···”蕭何連連驚歎:“此物竟然如此神奇。”

劉邦感嘆的不是此物的神奇:“這紙張,定能在沛縣大賣,我劉季發了呀。”

見兩人目光驚歎,陸餘安繼續給劉邦挖坑:“可不是,劉世伯,你發了呀。乾脆啊,別七三了,你四我六如何?”

原本以為劉邦會一口答應,可他卻用警惕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自己:“餘安世侄,只怕這不是簡單的四六分吧。”

看見劉邦如此警惕,陸餘安心中感嘆。不愧是開創了四百年大漢王朝的劉邦,這腦子轉的也太快了。

“還是劉世伯懂世侄。”隨後,他停頓了一下接著道:“正所謂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劉世伯想要四成利潤餘安自然願意。可若有官府稅賦,那是否能從劉世伯所得中出呢?”

聞言,劉邦看向陸餘安的眼光中閃過一抹讚賞。本以為面前這個商賈之子,是個涉世未深的小子。卻沒有想到,他還挺會算。

四六分,他六自己四,還不用自己出賦稅。只可惜,這小子再會算還是涉世太淺了。四六分的話,即便賦稅從他所得出,那也比一開始說的三七分所得多上些許。既然如此,不如賣個人情。

想到這,他大手一揮,十分豪爽道:“行,以後賦稅皆從你劉世伯所得出。畢竟這店鋪買賣以及裝飾,劉世伯都未出一分錢,斷然不能坑了你一小輩。”

“那傳出去,豈不是讓別人笑話我劉季?啊?哈哈哈哈·······”

不用出一分錢,平白撿了個以後所得十分高的店鋪四六分。這種天下掉餡餅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見他答應,陸餘安不動聲色勾起唇角,把毛筆遞給福伯道:“那是,餘安自然是相信劉世伯的。福伯,按我剛剛說的話語去寫。”

“諾。”福伯接過毛筆後,在白絹契書上用毛筆寫下:陸氏商鋪'······',凡買賣之物,所獲利潤陸餘安得六分,劉季得四分。若有官府稅賦,皆從劉季所得中出...

蕭何在一旁望著,怎麼尋思都覺得其中奇怪至極。雖然明顯劉季得了便宜,可看那陸小公子胸有成竹的樣子,他反而覺得劉季要被坑呢?

就在快寫完的時候,劉邦突然大喊一聲:“等等!”

見他打斷,陸餘安還以為是自己的小心思被劉邦發現了,連忙問道:“怎麼了?劉世伯?”

蕭何也看向劉季,眼中不解:“怎麼了?”

劉邦眼珠子轉了一圈後,尋思著什麼卻依舊什麼都沒發現的時候,忙道:“我們是不是忘了,餘安世侄的店鋪還沒有名字。那麼這白絹契書···?”

說完,他連忙給蕭何擠眉弄眼。收到他眼神的蕭何恍然大悟:“哦對,瞧我這記性。陸小公子,你的店鋪取做什麼名,可有想好?”

見是店鋪名稱問題,陸餘安鬆了一口氣。還以為是自己小心思被劉邦發現呢,想到這,他連忙道:“福伯,你去準備膳食。準備妥當後,請大伯和小姑姑商量移步前廳用膳,商量店鋪名稱事宜。”

“諾。”福伯將白絹契書放在餘安手心裡後便告辭離開了。

等他離開後,劉邦和蕭何拉著陸餘安,一塊研究起那黃色方塊狀物品。

此時的劉邦,還以為是自己撿了一個便宜。直到三年後,天下風雲突變後自己被迫上了賊船的那一刻。他才驚覺,自己以為涉事未深的小子,竟然比他還要雞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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