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莫非餘安侄兒的痴症還未完全痊癒??(1 / 1)
一旁的李斯聽完後,恨不得閉上眼睛,無法面對眼前的一切。
胡亥則是伸手指了指自己,疑惑道:“你?喚我?十八叔父?”
陸餘安見他疑惑,也有些懵,將手中的假驗傳遞給他:“是啊,那日我們城門口衝撞了以後,侄兒回到了東郊府邸,將那日之事告訴祖父後,祖父便說你乃我十八叔父,在宮內任胡亥公子陪讀一職。”
胡亥:“??????”
聽完他的話,胡亥感覺心裡掀起了一股驚濤駭浪。
看來,他口中的祖父就是自己的父皇了。可父皇為何說,他任職胡亥公子陪讀一職?
見他呆愣原地,遞過來的驗傳也不收,陸餘安眼中更迦納悶:“十八叔父?”
他的呼喚再次將胡亥的思緒拉了回來,接過他遞過來的驗傳:“哦,那你是餘安世侄?我五兄留下的唯一孩子?”
“那你為何在此處做買賣?你不是說,你是回沛縣嗎?”他想起城門口那次外出,自己再次與這個陸餘安撞見。
那時候他的管家不是說,他們是回沛縣做買賣嗎?還有,那管家的家主是陸政?那陸政,是……?是他的父皇……?
想通一切後,他瞳孔微張,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一番話,將陸餘安再次問住了:“啊?回沛縣?這話何意?十八叔父?”
“就是……你……”胡亥剛想解釋的時候,旁邊的李斯反應過來,趕忙拉住了他,在他耳邊壓低聲音道:“十八公子,我們出去說。”
胡亥:“??????”
滿心疑惑的胡亥被李斯拉出了門外,留陸餘安一人在店內面露疑惑。
等來到了門外後,胡亥將李斯放在自己手臂的手拉了下來,聲音充滿埋怨:“哎呀,你幹嘛,本公子要問問他,他既然是五兄留下的唯一孩子,為何會來沛縣做買賣呢?”
“他可是大秦的小公子啊。”
一向以自己是始皇之子為傲的胡亥,怎麼都不理解,這個見面次數不多的餘安侄兒,竟然來到了沛縣做買賣這等低賤之活。
要知道,他可是大秦的小公子啊,怎可如此作踐自己?
李斯將食指放在嘴唇,示意他小聲點:“噓噓噓……十八公子,你聽我慢慢和你說。”
“之前我們出巡行至沛縣之前,我曾經與陛下前往東郊府邸,見過餘安小公子一面。”
“他自從痊癒後並不清楚他的祖父是當今陛下,陛下也有意沒有告訴他,免得他遭受六國餘孽的惦記從而招來災禍。”
“所以胡亥公子,你切記莫要在他面前暴露了你的身份,也莫要告知他的身份。如若不然,陛下知曉了,只怕是會盛怒啊……”
聽完李斯一席話,胡亥身子抖了抖,眉眼之間也染上幾分恐懼與緊張:“這……這樣啊……”
他自然沒有懷疑李斯話語裡的真假,畢竟兩人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只是,他原本來餘生皆安店鋪,只是想和這個陸餘安談結盟一事。可如今,他竟然是自己那見面次數少的可憐的餘安侄兒,這讓他不知如何是好。
此時陸餘安站在店內,狐疑的看著門外低聲議論的兩人,眉毛幾乎擰成一股繩了。
奇怪了,這十八叔父,怎麼感覺對自己出現在此處分外震驚和疑惑呢?
而這時,門外的李斯見胡亥有所動搖後,趕忙順著階梯下:“是啊,十八公子,不如我們先回去,問問陛下,莫要貿然行事啊。”
“好主意,那我們先回去。”胡亥的眼睛瞬間亮了,趕忙應下。
隨後,他再次進入店內,李斯趕忙跟在他的身後。
胡亥來到了陸餘安面前,手握成拳放在嘴邊輕輕咳嗽幾聲:“咳咳咳……”
“餘安侄兒啊,你十八叔父今日還有事。改日,改日再來看望你哈。”
隨後,不等陸餘安回話,趕忙離開了。而李斯向陸餘安作揖見禮後,也忙著跟上離開了。
望著眼前離開的兩個背影,陸餘安眉頭一皺,心中的狐疑與不安越來越大。
就在這時,一隻手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讓沉迷於自己思緒的他嚇了一大跳:“臥槽!”
旁邊始作俑者劉邦見狀,豪爽一笑:“哈哈哈,餘安世侄,見你遲遲不回來,你劉世伯便下來看看。”
“對了,你怎麼在此處?來尋你的人呢?”他左顧右盼,卻不見一個人影。
陸餘安深呼吸一口氣後,向劉邦作揖見禮:“劉世伯,餘安世侄家中還有要事在身,就先行一步。改日再會,告辭!”
不等劉邦回話,陸餘安腳步匆匆,往門外方向離去。
而跟著劉邦下了樓梯,在階梯處等候的虞姬見狀,向劉邦盈盈一拜後,便跟著陸餘安的步伐離開了。
劉邦留在原地,丈二頭像摸不著頭腦,最後扔下一句:“管他呢,找曹家媳婦吃酒去。”
言罷,他也離開了餘生皆安,往曹家酒肆方向而去。
……
趙高聽完來龍去脈後,喝了一口下人遞過來的茶,聲音淡漠:“嗯,此事我已經知曉了。”
而趙賁聽後,迫不及待問道:“那大伯,我們該如何對付那項羽?還有,陸餘安那傢伙!”
然而,趙高卻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此事莫要擅自行動,等我回去思量思量。”
“諾。”雖然心中十分不甘,可趙賁還是壓下萬千情緒,低頭應下了。
“嗯,我先回去了。”趙高也不再多言,扔下一句話後,便腳步匆匆離開了。
……
另一邊,胡亥和李斯三步並作兩步,往縣衙別院趕了回去。他和李斯一路從大門進入府邸後,便火急火燎的往嬴政所處的院子趕。
路過的下人以及護衛,紛紛向他見禮:“拜見胡亥公子。”
可胡亥誰都沒有理會,快步進了嬴政的院子後來到前廳。此時的嬴政,正在聽縣令彙報沛縣的公務情況。
胡亥闖了進來後,才意識到自己父皇正在處理公務。自己如此莽撞闖入且打斷公務,定然會……
想到這,他連忙向坐在主位的父皇作揖見禮:“兒臣,拜見父皇!”
身後的李斯也跟著作揖見禮:“微臣,拜見陛下。”
旁邊右下首坐著的沛縣縣令趕忙起身向胡亥作揖見禮:“下官,拜見胡亥公子。”
坐在主位上的嬴政,抿了一口茶後,淡淡道:“不用多禮,都起來吧。”
“諾。”三人平身後,胡亥忍不住大喊出心中疑惑:“父皇,兒臣在沛縣新開的那餘生皆安店鋪,遇見了五兄留下的孩子,也就是我那餘安侄兒!”
此話一出,嬴政的目光從爵兄酒移到胡亥臉上,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停留不過幾秒鐘,他便將目光轉移到沛縣縣令身上:“你先下去吧。”
“諾。”沛縣縣令鬆了一口氣,作揖見禮後趕忙離開了。
等前廳內只剩下他們三人後,嬴政將手中的爵放在案几上,聲音聽不出情緒:“胡亥,把你遇見餘安的事一一道來。”
聽著耳邊充滿壓迫感的聲音,胡亥忍住心中的膽怯,將剛剛發生的事一一道來:“剛剛兒臣和李斯見那餘生皆安店鋪買賣之物特別新奇,便進去檢視一二。”
“然而那店家,也就是沛縣稱父老都喊一聲的陸小公子,見我便喊我十八叔父。”
“還說,兒臣不是在咸陽任職我自己的陪讀,怎麼會到沛縣?兒臣心中疑惑,正想查問一二,丞相便說,他既然認不得我,定是父皇授意,讓兒臣回來詢問你……”
三言兩語之間,胡亥就交代了今日之事。
嬴政聽完後,心裡鬆了一口氣。看來,餘安並不知曉胡亥的身份,只是知道眼前這人是他的十八叔父。
想到這,他語重心長道:“胡亥,那餘生皆安店鋪的陸小公子陸餘安,的確是你五兄留下的唯一孩子,也就是你的餘安侄兒。”
見父皇承認,胡亥按捺不住心中疑惑:“那父皇,他既然是大秦的小公子,為何要做買賣商賈這種低賤之事?”
嬴政嘆氣一聲:“父皇也無奈,他自從突然痊癒清醒後,便整日唸叨要去做買賣。”
“這也是父皇不告訴他身份的緣故,便讓他帶著東郊府邸的護衛前來沛縣做買賣,也算彌補對你五兄的虧欠。”
胡亥聽後大吃一驚,上前一步來到了嬴政旁邊,用手指著太陽穴,小心翼翼道:“父皇,莫非餘安侄兒他,痴症還沒有完全痊癒?”
放著好好的大秦小公子不做,想著去做買賣?這不是痴症是什麼?
嬴政再次嘆氣,把手放在胡亥的肩膀上,聲音惆悵萬分:“父皇也是這麼認為的,因而只能告訴他一個假名,做他喜歡的事。”
這下子,胡亥全都明白了。自己那餘安侄兒雖然清醒了,可痴症並未痊癒,一心念著想做買賣。
他不知曉父皇,也就是他祖父的身份。而父皇為了彌補對五兄的虧欠,便只能依著他,讓他高興。
順帶,告訴了他一個假的身份,給了他一個假的名字。讓他帶著東郊府邸的護衛前來沛縣做買賣,如此一來,別人也不會知曉他大秦小公子的身份,他也不會知曉。
只是這樣一來,自己如何拉他結盟呢?
嬴政一見胡亥的神色,便知曉他在想些什麼,繼續壓重語氣:“胡亥,你記住啊,莫要讓他知曉他自己的身份。”
“你五兄五嫂已經去了,就留下這麼一個血脈,就讓他做的他喜歡的事吧。”
話音落下,胡亥趕忙作揖見禮:“諾,父皇,兒臣遵旨。”
見他應下,嬴政用十分滿意的口吻道:“嗯,還是胡亥懂事。”
聽到父皇誇自己,胡亥眼中閃過一抹高興,臉頰也紅了些許:“那父皇,兒臣現在全都明白了,為什麼你要出至沛縣。想來,是利用出巡,來看望餘安侄兒啊。”
“嗯,你知曉便好。好了,父皇要去看看他了,今日就不陪你用膳了。”言罷,嬴政站起身。
胡亥聽後,也十分懂事道:“諾,父皇你快去吧,好好陪陪餘安侄兒。”
“嗯。”嬴政點點頭應下後,看了一旁李斯一眼後,便離開了前廳。
等嬴政離開後,李斯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問道:“胡亥公子,你不惱怒陛下不陪你用膳,反而去陪餘安小公子嗎?”
這些日子接觸下來,李斯也知曉胡亥對扶蘇公子的不喜以及想要搶奪皇位,都是介意陛下對扶蘇公子的過度偏愛。
那如今現在陛下把偏愛給了餘安小公子,他卻為何一點都不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