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他是我大秦的小公子!(1 / 1)
趙高被訓斥得莫名其妙,卻也只能壓下心中的惱怒,繼續裝作表面恭敬道:“胡亥公子,我也是為了你著想啊。”
聽聞此言,胡亥冷哼一聲,盛怒的神色緩和了不少:“嗯,我自然知曉,只是你知不知道那陸餘安到底是何許人也,還口口聲聲一口一個低賤的商賈。”
旁邊的李斯不動聲色望著這一幕,心裡有些驚訝,剛剛還盛怒的胡亥竟然因為趙高几句話而降下火氣?
看來,趙高還是深受胡亥的信任的。
趙高再次愣住了,下意識脫口而出:“不就是沛縣做買賣的低賤商賈嗎?”
“夠了,你可快閉嘴吧。”聽到他的話,胡亥臉上的怒色加了幾分:“別一口一個低賤的商賈了,他是我大秦的小公子。”
雖然是痴症還未痊癒的痴症兒。這句話胡亥並未說出口,只是心中忍不住嘀咕一下。
“大秦的小公子?”趙高眼裡閃過一抹疑惑:“他是大秦哪位小公子?”
胡亥深呼吸一口氣後,回答他的問題:“他乃五兄留下的唯一孩子,雖未封侯拜爵,也該喚一聲,餘安小公子。”
趙高:“!!!!!!”
這下,趙高徹底風中凌亂了。那陸餘安,竟然是五公子留下的唯一孩子,也就是餘安小公子?
怪不得胡亥說他找死呢,剛剛他一口一個低賤的商賈罵那陸餘安,不就是藐視王室中人嗎?這罪名還真是,拉出去砍了都不為過。
“那既然他是大秦的小公子,為何要前往沛縣做買賣?莫非,他的痴症還未痊癒?”趙高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問出來。
好好的大秦小公子不做,卻做低賤的商賈?這簡直是······
胡亥也十分頭疼:“我剛知曉的時候,也是這麼認為的。不過索性,我後面詢問了父皇一二······”
後面的話,胡亥並未立刻明瞭,反而輕輕抿了一口酒。
見他說到關鍵之處又不說,趙高心中萬分著急,趕忙道:“陛下如何說?”
胡亥嘆氣一聲:“父皇說,他雖然清醒認得人。但是他的痴症並未完全好,一心念著想要去做買賣。”
“父皇出於對五兄的愧疚便依了他,再加上他剛醒之際,父皇怕六國餘孽利用他大做文章,便沒有告知他的身份,就給了他一個假名讓他前往沛縣做生意。”
“本公子想,之所以不在咸陽,左右不過是怕此事被人知曉,被朝臣拿來大做文章吧。”
聽完胡亥的一席話,趙高眼角狠狠抽了抽。沒有想到那日城門口,彬彬有禮的陸餘安,竟然是大秦的小公子。
看著進退有度,渾身貴氣,並不像患有痴症的痴症兒啊。不過放著大秦小公子不做,一心做商賈,也難怪胡亥公子和陛下都覺得,這人的痴症還未完全痊癒。
若不是彌補對過世五公子的虧欠,只怕餘安小公子提出這要求,當即就被陛下軟禁起來了。
見兩人說得差不多了,李斯這才趕忙插話:“是啊,如今那陸餘安,是餘安小公子。那我們的計劃,就更不能讓他知曉了,如若不然,只怕他會告知陛下為未必不可。”
卻不料,胡亥也贊同他的想法:“這是一個原因,除此之外,還有更重要的原因。”
“我們的大計,本身便有生命危險。五兄就這麼一個孩子,何必讓他去趟這趟渾水。更何況,到時候我與大兄,無論誰是贏家,他都是大秦的小公子。”
可這時,趙高卻語出驚人:“胡亥公子,我們可以不告知他我們的計劃。但是你,依舊可以問他要錢啊!”
胡亥:“??????”
李斯:“!!!!!!”
“這話是何意?”胡亥眉頭一皺。
趙高輕笑一聲道:“你想啊,他是你的餘安侄兒。他在沛縣做買賣不也正好,倘若三年後,我們需要舉兵謀反,那麼養軍隊的軍餉可以從他這裡要。”
“你是他的十八叔父,叔叔問侄兒借點錢,他又怎麼會不借?如此一來,他既沒有參與謀反,又給我們提供了養軍隊的錢。如此,豈不是一舉兩得?”
聽完他的話,胡亥的眼睛瞬間亮了:“好主意,這主意甚好甚好!”
他連連誇讚,眼中藏不住的高興。他正愁日後養軍隊沒有錢呢,雖然礙於餘安的身份無法拉攏他,但是他的錢自己也還是可以借的。
反正他也是一個痴症兒,若是三年後大計成功了。自己也不用給他封侯拜爵,就讓他呆在沛縣,做他……呃,做他的商賈。
自己還能微服出巡,以十八叔父的身份關切他,給他送些好禮。也算,對得起在天之靈的五兄了。
如果失敗了,那也和他無關。畢竟自己是問他借錢,至於還錢,他失敗了都不在世上了,如何還?
旁邊聽著的李斯眉頭一皺,心中越發沉重。他沒有想到,這趙高竟然如此陰險。
不過這樣一來,好像也並不完全是壞事。或許日後,自己可以做兩邊的中間人。
想到這,他趕忙道:“中車府令這招確實高,既保全了餘安小公子,又讓我們日後養的軍隊有所軍餉。”
“不過,胡亥公子。既然陛下在餘安小公子面前隱瞞了他的身份,那你回頭得問陛下一二,他在餘安小公子面前告知他到底是何人不?”
經過李斯的提醒,胡亥這才想起來,自己似乎並不知道父皇告訴那餘安侄兒他到底是誰。如若不然,日後接觸了,那餘安侄兒問起來,自己若是暴露了,只怕父皇會將他拖出去杖打……
他剛想應下李斯的話,卻被趙高否認了:“不可再去問陛下,陛下並未告知胡亥公子太多這些事。便是想胡亥公子不要與餘安小公子過多接觸,讓他安安靜靜在沛縣做些買賣。”
“第一次去問,只是無意中撞見。再次去問,只怕以陛下多疑的性子,會懷疑胡亥公子的動機。”
這幾年,隨著陛下越發沉迷長生不老,人也變得暴虐多疑。若是胡亥再去問,只怕會牽扯出更多事情……
“趙高言之有理,那你覺得我們下一步該如何做?”胡亥吃了幾口食案上的膳食後問道。
趙高快速回答:“不如明日,我同公子還有丞相一同前往那餘生皆安店鋪,見見那餘安小公子。”
“順道,問問他在沛縣經營店鋪收入如何。”
“也好,那就這樣定下吧,我們先用膳,明日一同前去。”胡亥一錘定音。
“諾。”李斯和趙高一同作揖見禮後,也一塊用膳了。
……
城南宅子偏房內:
用膳差不多之際,嬴政放下筷子,聲音淡漠:“好了,我已經用完膳了。餘安,蘇兒,嫚兒,我就先回去了,你們好好照顧自己。”
“諾,阿父。”扶蘇和贏陰嫚作揖見禮。
“諾,祖父。”陸餘安也同他們一道作揖見禮。
隨後,幾人一塊起身,同嬴政來到了院門外,目送著他離開。
等他離開了後,陸餘安趕忙吩咐一旁的福伯:“福伯,你把祖父今日帶來的奴僕。挑幾個會認字寫字的美人,送我院子去。”
“諾。”福伯也不多問,聽令行事去了。
一旁的扶蘇則是來到他旁邊,用疑惑的語氣問道:“怎麼突然挑美人來你院中了?”
贏陰嫚也來到他的另一側,三人並肩前往陸餘安的院子:“是啊,怎麼這會突然想要美人了?莫不是,我們餘安長大了?”
聽著他們二人話語裡的打趣,陸餘安輕笑一聲,道:“大伯,小姑姑說笑了。餘安左右不過是想賣紙張罷了,挑幾個會寫字認字的姑娘,明日打算在店門口舉辦活動,將紙張順利賣出去。”
“何為舉辦活動?”扶蘇眉頭一皺,忍不住問道。
這話讓陸餘安一時不知如何回答,便只能大概道:“左右不過是讓一些會寫字的美人,在店門前坐在書案上,當著父老鄉親的面,寫一手好字。”
“如此一來,店內的書案以及我們的紙張,定會受天下的讀書人喜歡。也能因此,吸引一些讀書人前來順帶結交一些沛縣權貴。”
只是說完的時候,他又想起祖父說的。他乃嬴政的義兄,如此一來,自己也算半個大秦的小公子了。那也算,權貴中的權貴了。
扶蘇:“如此,甚好,那我同嫚兒也前去你院子同你一同挑選吧。”
見自己大伯提出一同前往,陸餘安自然欣然應允,三人剛到陸餘安院門口,便見院中放著三張書案以及藤蔓編織的椅子。
而另外一張藤蔓編織的椅子,則是放在臺階之上。望著那張椅子,陸餘安眼中閃過一抹尷尬,隨後對院子門口的護衛吩咐道:“再去庫房拿兩張藤蔓編織的椅子。”
“諾。”那護衛作揖見禮後,便腳步匆匆離開前往庫房的方向了。
等護衛離開後,陸餘安尷尬一笑,抬腳踏進院子裡:“不好意思,大伯,小姑姑,就準備了一張椅子。”
贏陰嫚則是十分好脾氣道:“無妨,我們也是突然提出前來,沒有準備我們椅子也正常。”
扶蘇也附和:“是啊,無妨,這些左右不過是小事罷了。”
三人說話間,便來到了臺階上。而這時,福伯已經帶著挑的六個美人來到院子中。
他率先作揖見禮,身後的那六個姑娘也跟著他福身見禮,異口同聲道:“見過大公子、小姐,小公子。”
陸餘安望著福伯身後的六個美人,不得不感嘆一聲福伯的眼光。這六個美人,每個都美的各自特點。
無外乎清水出芙蓉的清純美人、高山雪嶺之花的冰冷美人、宛如初見的純淨美人、古靈精怪的淘氣美人、以及端莊典雅的古典美人和彷彿鄰家妹妹的陽光美人。
“咳咳咳……都起來吧。”他手握成拳放在嘴邊輕輕咳嗽一聲,掩蓋他嘴角的笑意。
“諾。”福伯和那六位美人應下後便依次起身。
恰好這時,那護衛已經拿著兩張藤蔓(wàn)編織的椅子回來覆命:“公子,這椅子,放在何處。”
聞言,陸餘安坐在中間唯一椅子處,聲音淡淡道:“放在本公子左右兩側吧。”
“諾。”護衛應下後,便拿著椅子放在他左右兩側。
等放好椅子後,扶蘇和贏陰嫚各自坐下,心中也十分期待這六位美人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