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那香包,是贈與陸小公子的。(1 / 1)
見他們二人坐下後,陸餘安看向旁邊的福伯,吩咐道:“福伯,筆墨伺候吧。”
“諾,小公子。”福伯見禮過後也趕忙離開了。
再次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墨水等物品,他將墨水放置在書案上面的黃色方塊紙右上角位置。
等東西依次放好後,則是退立在一旁,靜靜等待。
見一切準備就緒後,陸餘安抬眼掃了一眼那六位美人,聲音淡淡道:“你們幾個,分成三個一組,去坐在書案上,寫幾個字給我看看。寫完後,留下名字,放在左上角位置即可。”
六人對視一眼後,其中一位古典美人上前一步福身見禮:“小公子,可是要我們寫何字?”
這話問得陸餘安一怔,略微思索片刻後,便道:“就寫,餘生皆安吧。”
“諾。”那六位美人一同見禮,場面分外好看。
六位美人見禮過後,其中三人出列,來到書案面前,坐在藤蔓編織的椅子上。
剛剛坐下,幾人便覺得這椅子分外柔軟,而這書案,也不過胸口處高度,坐下寫字讓他們感覺極為舒適。
不過很快,她們收起所有心緒,抬起毛筆在上面寫下餘生皆安後,再寫下自己的名字。
等她們三人寫完離開後,剩下的三人也同她們剛剛那般。寫下餘生皆安後,再寫下她們的名字。
等她們寫完後,福伯便將他們桌子上的紙張都拿走了,一人兩張遞給陸餘安他們三人過目。
陸餘安幾人看完手裡的後,又和彼此交換著看對方手裡的。等全部看完後,他感嘆一聲。
“好傢伙,不愧是宮裡精挑細選的美人啊,簡直是字如其人啊。”
他都無需要看誰是誰,一看這字,便知曉到底是她們之中誰寫下的,
扶蘇也誇讚道:“不錯,的確字如其人。看來阿父,將你們帶出來,也是挑了一些有過人之處的。”
贏陰嫚看完手裡的紙以及上面的字後,抬眼掃了一圈後,聲音淡漠:“不錯。”
見自己大伯和小姑姑也都誇讚,一向不喜歡麻煩的陸餘安也一錘定音:“既然如此,那明日你們六人便一同前往店鋪吧。”
“諾,我等遵命。”六人再次福身一拜。
見狀,陸餘安揮揮手,聲音有些疲憊:“嗯,下去吧。”
“諾。”那六人再次見禮後,便離開院子內。
等他們離開後,贏陰嫚的眼神落在了福伯身上,道:“福伯,你也下去吧。”
“諾,小姐。”福伯作揖見禮後,也跟在那六人身後下去了。
一時之間,院子內只剩下了他們三人。
等他們離開後,陸餘安便起身伸了伸懶腰,疏通疏通筋骨:“最近真的累死了……”
只是抱怨的話還沒有說完,贏陰嫚的聲音便傳來:“餘安,我想把韓千雪同他哥哥韓千羽一塊帶著上路,前去淮陰。”
如今胡亥已經見過了餘安,若是她和大兄再在沛縣待著,只怕還是有可能會被撞見。
思索再三後,她決定明日便啟程同大兄前往淮陰。如今沛縣這邊基本安定下來了,那便需要前往淮陰見見那位能忍胯下之辱的兵仙了。
聽到淮陰,陸餘安這才想起,這次出行自己祖父最想帶回來的人,韓信!
想到這,他趕忙看向旁邊的小姑姑:“小姑姑,這事你決定就好。不過你與大伯出門,切記注意安全。這樣吧,我這裡人手也夠,還有劉邦他們在。”
“你們帶八個護衛出門吧,留四個在這,也算夠用了。”
殊不知,日後他會因為自己這個決定,付出嚴重代價。
扶蘇眉頭一皺,神色十分糾結:“如此只怕不妥吧?”
陸餘安卻擺擺手:“無妨,不礙事。小姑姑是女兒家,她的安全最重要。”
突然,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問道:“等會,小姑姑,你剛剛說,帶誰?韓千雪?”
他腦海裡想起那個怯生生的女孩,不禁眉頭一皺。
那個弱不禁風的女孩能做什麼?她受得了長途奔波的痛苦?
望著他的神情,贏陰嫚打趣道:“怎麼?心疼你那小姑娘了?她可是參與了當街行刺你祖父的義兄計劃中哦,那讓馬兒受驚的香包便是她所製作的。”
然而,陸餘安只聽到了最後一句話:“什麼?她會製作香料?能讓馬兒受驚?”
乖乖,會製作香料?那可是一個很有實力的能力啊。就是不知道,除了讓馬兒受驚的香料,她還會製作哪些。
這能力,可以轉瞬間改變戰場的局面呢。
“嗯。”贏陰嫚點點頭,歪了一下頭,繼續重複剛剛的問題:“怎麼?心疼你那小姑娘?”
陸餘安笑著解釋:“怎麼會?小姑姑,我只是在想,她能給你做些什麼呢?”
贏陰嫚聳聳肩,神情也冷了幾分:“不能,但是她同她哥哥參與了刺殺阿父義兄的行刺之中。本來是死罪,但是我念著初犯就網開一面了。”
“如今阿父義兄還在沛縣之中,為了防止他們二人再賊心不死,所以我覺得還是一併帶走最好。”
卻不料,陸餘安卻勸道:“不如這樣小姑姑,反正這兩人一塊行動方能有所氣候。”
“你把韓千羽帶走便好,他會馴馬,韓信會點兵。這兩人,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至於韓千雪,她一個姑娘家的,想來也受不了顛沛流離之苦。不如將她留在沛縣,我還有些用處。”
聞言,贏陰嫚用打量的目光上下看了一遍陸餘安,略微思索後便同意了他的決定:“也是,是姑姑思慮不周了。餘安,到底要成家了。”
陸餘安被他說得臉一紅:“姑姑,餘安沒有這意思……”
然而,他還未說完,贏陰嫚便打斷了他:“無妨,那現在就這樣決定了。”
隨後,他看向扶蘇:“大兄,明日一早便出發?我現在去通知那兄妹?”
“好,去吧。”扶蘇應下後,贏陰嫚向他見禮過後便離開了陸餘安的院子。
望著贏陰嫚離去的背影,陸餘安不禁感嘆一聲:“難怪小姑姑這麼得祖父寵愛,行事都有幾分祖父的影子。”
扶蘇也誇讚:“是啊,十妹是阿父最寵愛的女兒。也是我們兄弟姐妹中,最有謀略的一個。”
……
遠去的贏陰嫚並未知曉他們兩個對自己的誇讚,一路帶著自己的護衛來到了韓千雪兄妹住的院子。
剛剛來到門口,他們兄妹二人院子的護衛便見禮:“屬下拜見小姐。”
護衛的聲音吸引了正在屋內製作香包的韓千雪注意,緊張的她瞬間站起來,也將床上剛剛製作好的香包打落在地上。
這時,冰冷的聲音傳來:“嗯,不用多禮。”
隨後,那道冷漠的聲音從門外徑直來到了韓千雪的屋外。恰好,另一屋子聽到動靜的韓千羽也趕忙來到自己妹妹的屋子。
恰好,撞見了剛好來到屋外的贏陰嫚,他趕忙作揖見禮:“韓千羽見過小姐。”
贏陰嫚抬眼瞥了他一眼,冷冷的嗯了一聲後,目光落在地上的香包。
感受到她落在地上的香包,有些害怕的韓千雪忘了行禮,連忙把地上的香包撿起來,將雙手放到身後。
此時,她才想起自己似乎忘了行禮,趕忙道:“韓千雪,見過小姐。”
卻不料,贏陰嫚並未回她,而是踏入她的屋內來到她面前伸出手,聲音宛如冬日的冰雪,冰雪之中帶著凌冽的寒風:“交出來。”
“諾。”韓千雪怯生生應下,將手中的香包放到她的手心之中。
贏陰嫚接過香包,冷哼一聲後,放到鼻子處聞了聞,沒有聞出什麼後冷哼一聲:“怎麼?是覺得上次本小姐沒有處罰你,所以你動了不軌之心,想來第二次行刺?”
“你是覺得,本小姐不捨得殺了你嗎?”
最後一句話,陡然提高了音量。
見勢不妙的韓千羽趕忙下跪解釋,聲音急切:“小姐,上次一事受罰後,我們兄妹二人便收起了心緒,沒有再起行刺的心思了。”
那日之事後,他也尋思明白了。自己是被陸小公子買下來的,若是他行刺成功,只怕也會連累陸小公子一家。也難怪,小姐如此盛怒。
只是那次受罰後,他與妹妹並未再謀劃行刺之事啊?為何,妹妹又突然製作香包呢?
贏陰嫚冷笑一聲,舉起手裡的香包質問道:“那這香包,又是怎麼回事?嗯?”
帶著審視以及冰冷的目光落在韓千雪身上,韓千雪嚇得趕忙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小姐,那香包不是用來行刺的。那日之事後,我與哥哥便收斂了心思了。”
“那這香包,到底是作甚?”贏陰嫚的聲音中有些許不耐煩。
“這……”再次問及那個香包,韓千雪紅了眼眶,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
見她支支吾吾,贏陰嫚眼中的懷疑更加深:“不說?行,把韓千羽推出去砍了。”
韓千羽到底是奴籍,被賣了以後,即便主人家隨意打殺也不會被問罪。
而韓千雪更是明白一點,聽到贏陰嫚的話後,趕忙求饒:“小姐饒命,放過我哥哥,我說,我什麼都說。”
一旁的韓千羽望著自己妹妹屈服的樣子,眼裡有些心疼。可如今他們已經成為了奴籍,是任別人宰割的魚肉了。
“快說。”贏陰嫚的聲音凌厲了幾分,整個人的氣勢也由平日的張揚明媚變得帶了幾分上位者的居高臨下。
韓千雪咬咬牙,眼中閃過一抹羞怯後,方才說出來:“近日來,陸小公子整日忙著新店的生意,還尋思如何賣出紙張。”
“接連幾日用膳的時候,總是聽他念叨好累。再加上他眼下有些青絲,想來平日裡也是睡不好的。”
“小雪便……便想著製作一個用於安神的香包……從而……從而贈與陸小公子,願他能夠好眠些許。”
聽完她的解釋,贏陰嫚身上的凌厲也褪去了不少,目光落在韓千雪通紅的臉頰上,神情複雜,眼中帶著一絲絲難得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