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大哥,救我!!!(1 / 1)
從曹寡婦酒肆出來後,劉邦狠狠捏了一抹額頭的汗水:“大爺的,女人吵架就是麻煩。”
陸餘安回頭望向酒肆,酒案上,曹寡婦和呂雉還在為了孩子上學堂,誰去接送的事吵的激烈……
而那三個娃,已經偷偷去了另一個酒案,在那裡品嚐手中的酒並且聊了起來。
看著兩個女人爭吵的一幕,陸餘安扭頭對劉邦道:“劉世伯,你真厲害,竟然能受得住這兩個女人!”
不愧是古往今來第一泡妞高手!
見自己被誇,劉邦輕笑一聲:“兩個女人而已,你劉世伯的魅力,不知多少女人拜倒身下。”
“走,我帶你見個人去。那傢伙好一段時間沒出現了,估計在城西街頭賭坊呢。”
“哦?”陸餘安略微思索,他見過了樊噲、蕭何,那還有誰沒見過?
“好啊,走。”陸餘安笑著應下,兩人前往城西賭坊處。
……
沛縣城西街道最大的賭坊處,石桌處圍滿坐著的人,人聲鼎沸,骰子撞擊陶碗的脆響、銅錢堆疊的嘩啦聲、賭徒們興奮的嘶吼交織在一起,將夏日的午後攪得燥熱難當。
角落的賭桌上,盧綰額角沁汗,死死盯著博徒長手中的骰盅。他的衣襟半敞,露出瘦削的胸膛,腳下已經堆了一小串空了的錢袋。
“開!開!開!”賭徒們拍桌吶喊。
在萬眾期待的目光中,骰盅揭開,是四五六,大。
“操!”盧綰一拳砸在桌上,眼珠佈滿血絲:“連開七把大,邪了門了!”
博徒長是個滿臉橫肉的疤臉漢子,見盧綰氣急敗壞也不惱,咧嘴露出金牙,聲音帶著蠱惑:“盧爺,還跟不跟?”
不甘心的盧綰抹了把臉,從腰間解下最後一塊玉佩拍在桌上:“跟!這是我娘留下的...”
“好嘞,盧爺大氣!”博徒長嘴角上揚,再次搖動手裡的骰盅。
而盧綰這次,咬咬牙,將所有錢放在了小字身上。
博徒長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隨後手指輕動,然後開啟骰盅,這次卻還是四五六大。
見狀,盧綰兩眼一黑,聲音充斥著不甘:“怎麼還是大啊……”
“不行,我不甘心,接著賭……”盧綰咬咬牙。
見狀,博徒長不動聲色勾起唇角:“盧爺,你身上已經沒有酬金了。若是再賭……那拿什麼賭呢?”
聞言,盧綰思索一會後,還是狠下心道:“再賭,要是輸了,我賠一隻手。”
說完,他便後悔了,眼中閃過一抹懊惱。正要反悔的時候,博徒長已經十分爽快應下:“好,盧爺大氣……”
隨後,不等盧綰反應,博徒長再次逼問:“那大還是小?”
“大。”盧綰心一橫。開了這麼多次都是大,他不信這次沒賭對。
“好。”博徒長嘴角繼續上揚,手中動作不停,搖著骰盅後開啟骰盅。
可這次,不同於前面,裡面數字卻是小。
見狀,盧綰頓時覺得心如死灰,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忍不住喃喃自語道:“完了……”
看到這一幕,博徒長冷笑一聲:“來人,把盧綰抓住,廢了他一隻手。”
“等等等……別別別……”盧綰嚇得正要轉身就跑,卻被兩人一前一後抓住了手臂,整個人的手臂被強迫放在了石桌上。
博徒長看著盧綰,接過一旁夥計遞過來的刀:“盧綰,認賭服輸哦!”
而其他的賭徒們,望見這一幕,紛紛被嚇得面色慘白,圍在一旁默不作聲。
盧綰見狀,眼珠子轉了一圈,趕忙想到大秦律法:“等下,大秦律法有言,犯了博戲罪最多處以罰金。要麼,就是去服役。”
“可倘若賭坊方動用私刑,比如廢了賭徒一隻手。那麼,就犯下了鬥傷人罪。不僅施以肉刑並服苦役。甚至大機率死刑,就連你們的樗蒲家也吃不了兜著走。”
“更何況,我大哥可是劉亭長。他要是知道我在這裡廢了一隻手,只怕你們樗蒲家也難以向他交代。”
然而,博徒長卻冷笑一聲,拒絕了他:“盧綰,饒你說破天了,你這次也得留下你的手在賭坊處。至於你大哥,不過是沛縣一個小小的泗水亭亭長罷了。”
“即便,他真的來了,我們樗蒲家自有通天手段。”
言罷,他正要舉著手砍下去。卻不料,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句:“劉亭長來了……”
聽見這句劉亭長來了,盧綰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趕忙嘶聲力竭大喊一句:“大哥,救我!”
而一些賭徒也十分配合,隨著盧綰這句話落下後,離劉邦近的賭徒們,皆一一讓開了一條路。
劉邦正往賭坊處來,人還沒有來到,便聽見了那句聲嘶力竭的大哥,救我。
見狀,他下意識喊了一句:“不好。”
隨後,扭頭看向讓出的那一條路,只見路的盡頭,是盧綰被人按在石桌上,一雙手放在博徒長前,那博徒長整舉著手中的刀準備落下。
“盧綰!”劉邦大喊一聲,扔下陸餘安就趕忙跑向盧綰,三步並作兩步推開那兩個人,將盧綰的手抽了回來,擋在了他的身前。
見自己的手還在,大哥又擋在自己面前,盧綰彷彿鬆了一口氣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而那博徒長見擋在面前的劉邦,思索一番後,便將手中的刀放下,沉著臉色看向劉邦:“劉亭長,你這是作甚?盧綰他可是自己要把一隻手賠給我們賭坊的!”
“他欠多少,我替他還!”劉邦十分大氣道!
然而,對於劉邦的豪爽,博徒長卻十分不屑:“行了吧,劉亭長,就你每個月的俸祿錢,還不夠你去曹寡婦處吃酒呢。”
“你和她的娃都到上學的年紀了,還沒有拿出錢財給你們的娃上學。還錢,你哪來的錢?”
“行了,莫要耽誤我辦事。不然,被樗蒲家知道了,只怕樗蒲家會惱了呢。”
然而,劉邦卻呵斥道:“蠢材,為幾個錢背條人命官司?你剁了他的手,官府便來剁你的頭!他的罪不過是貲戍,你的罪可是磔刑!放人,錢我劉季一定還你,不然咱們現在就去見官,看曹捕頭先抓誰!”
那一番話,宛如一雙無形的大手,揪住了博徒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