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滿眼失望的小桃（1 / 1）
可小桃依舊置若罔聞，快步走進店內，直接忽視贏陰嫚，來到韓信面前，開口質問：“韓信，你不賣草馬了嗎？”
韓信微微一怔，用冷漠的口吻道：“嗯，得陸蘇和陸嫚相助，便在他們店中尋一謀生，做一商賈夥計。”
聽見他親口承認自己甘願在商賈店中做一名夥計，小桃眼中不自覺閃過一抹失望。
從前韓信雖然兵書不離手，且常年吃百家飯。可偶爾還會自力更生，同屠戶季布那般，街上賣個草馬為生，也算個人樣。
可如今，他不僅甘願受胯下之辱，甚至做了低賤的商賈夥計。
想到這，她不免有些心痛道：“為何甘願做低賤的商賈夥計呢？你既然熟讀兵書，又常年佩劍，為何？”
大秦自商鞅變法以來，格外重視農業打壓商業，因而商賈夥計不論去了何處都不受待見。
這也是為什麼，看著韓信做了商賈夥計後，小桃如此失望的原因。再一想到，他熟讀兵書且常年佩劍，為何不去投筆從戎呢？
聽到這一番話，韓信也不由得閃過一抹難過，眼中失望更甚。
原本，他以為面前這個姑娘是懂得他的雄才偉略的。卻不料，原來，她也不懂自己……
可緊接著，他依舊十分嘴硬道：“小桃姑娘，不論做了什麼，那都是韓信的事。韓信的事，應該與小桃姑娘無關吧。”
冰冷如霜的話語傳來，小桃面色瞬間慘白，嘴巴微張，抬眼看向他時，眼裡充斥著不可置信。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韓信待她如此冷漠。
而跟著小桃進入店內的小姐妹不樂意了，紛紛為小桃打抱不平。
“哎，韓信，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小桃不也是為了你好嗎？你想想，你整日吃百家飯，偶爾賣草馬為生，小桃都那麼喜歡你。”
“是啊，而你，卻整日想著做什麼所謂的大將軍之夢。現在，不做大將軍夢了，反而做低賤的商賈夥計，你對得起小桃對你的一片苦心嗎？”
“對啊，你即便如此自甘墮落了，小桃還勸你莫要辜負了自己熟讀兵書以及常年佩劍，勸你棄筆從戎。你倒好，還要責怪小桃多管閒事，簡直是浪費她對你的一片好心。”
“就是，小桃我們別管他，還不如要那個屠戶季布。雖然粗魯，卻也是一心對待小桃。”
“……”
指責之音不絕如縷，贏陰嫚皺眉，眉毛幾乎擰成一股繩，她正要上前指責這些人時，韓信卻上前一步擋在了她面前，言語冰冷：“諸位若是不買東西的話，還請告辭吧。至於韓信如何抉擇，那都是韓信之事。”
“告辭。”冷冷扔下這句話後，韓信便告辭前往側屋茶室。
贏陰嫚見狀，也扔下一句話告辭離開了：“各位請自便。”
望著兩人一前一後離開的身影，小桃眼裡充滿了不甘和無可奈何。最終，只能捂著嘴紅著眼眶跑開了。
“小桃…”身後的姐妹喚了她一聲，連忙跟了上去。
……
兩人來到茶間後，便自顧自坐在靠窗的桌椅處。
見贏陰嫚坐在自己對面，韓信替她倒了一杯茶水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剛剛，多謝陸嫚姑娘出手替韓信解圍了。”
他指的是，剛剛贏陰嫚對峙屠戶季布之事。
見他提及，贏陰嫚好看的眉毛幾乎擰成一股繩：“你剛才為什麼不還手？”
韓信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片刻後，方才開口：“劍出鞘，必見血。我的劍...不是為這種人準備的。”
話音落下的時候，他眼中閃爍著不知名的光。
“那你為什麼讀兵書？”贏陰嫚突然問：“就為了在被人欺辱時，說幾句漂亮話？”
聞言，韓信猛地抬頭，眼中第一次露出銳色：“陸嫚也以為韓信讀兵書是為了逞口舌之快？”
“我看不出還有其他用處。”贏陰嫚故意激他。
對此，韓信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傲氣：“姑娘可知道，季布剛才站的位置，若在戰場上已是死地？”
贏陰嫚一怔，略微思索片刻後，方覺確實如此。
見她呆愣，韓信指尖沾茶，在石桌上畫圖：“他背對街口，左右無依，身後幫閒擋住退路。若用輕兵截斷後路，兩翼夾擊，不需半刻鐘就能全殲。”
隨後，抬眼看向她，目光灼灼：“用兵之道，不在匹夫之勇。”
贏陰嫚心頭一震，望著面前這個男人，心中有些莫名悸動。
她突然明白，韓信剛才不是懦弱，而是在用兵家的眼光審視全域性。甚至...可能連她出手都在他計算之中。
這個男人，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又有常人所沒有的眼光謀略。
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呢？
可很快，她強作鎮定，給自己剛剛故意激怒他的行為尋了個藉口：“我只是覺得你身懷絕學，不必甘受如此屈辱？”
卻不料，韓信輕笑一聲，眼神中帶著平日裡不曾有的狂妄不羈：“姑娘見過淮河發大水嗎？”
突如其來轉移的話題讓贏陰嫚一怔，隨後搖頭：“並未。”
“洪水來時，硬擋者死，順勢者生。”韓信聲音很輕：“我現在就是順勢。”
“順到什麼時候？”贏陰嫚一直盯著韓信的眼睛。
“等到該出手的時候。”韓信也並沒有怯懦，直面迎了上去。
望著男人眼中的傲氣，贏陰嫚一時之間慌了神，不自覺轉移目光，看向旁邊，隨口問了句：“剛剛那個小桃好像哭著跑開了，你不去哄哄他嗎？”
本以為韓信會緊張的站起來，卻不料他只是冷漠的扔下一句：“算了，他不喜我這商賈夥計身份，何必去耽誤人家呢？”
剛剛小桃望著他的眼神，也分外讓他難受。可他知曉，成王敗寇，唯有成王才能真正洗刷屈辱。
可贏陰嫚卻一眼看出他眼中的糾結心痛：“那你，不喜歡那小桃姑娘了？”
韓信一愣，隨後自嘲一笑：“兩袖清風怎敢誤佳人？不如待我名震天下之際，再談兒女情長？”
可贏陰嫚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他不知如何回答：“名揚天下之際，她還在左右嗎？”
韓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