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做的一切,是為了龍椅上那位呢?(1 / 1)
“盧綰,你等大哥帶錢來贖你。”劉邦大喊一聲。
然而,被抹布捂住嘴的盧綰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而他也在覃雲楓上了馬車後,被押著跟在了車隊後面。
那車隊,繼續往剛剛的四合院前去。
……
見車隊越走越遠後,劉邦趕忙看向旁邊的陸餘安,用詢問的口吻問道:“餘安世侄,餘生皆安自從在沛縣開張以後,入賬的利潤,能否賠數十金給那覃雲楓?”
問完之後,他也覺得有些懊惱。
即便有樣式奇特的案几和珍貴的紙張,可所有的金額,全部加起來只怕也無法賠給那覃雲楓。
畢竟這些物品本就不是常用之物,多是富貴人家才用得起之物。而整個沛縣,富貴人家屈指可數。
然而,陸餘安卻十分淡定,拍了拍他的肩膀,信心滿滿道:“劉世伯,莫要慌亂,先回我的宅子,我帶你瞧上一樣東西,你便知曉了。”
劉邦:“??????”
眼見情況都快火燒眉毛了,陸餘安還十分淡定並且讓他莫要慌?還讓他前去他的宅子瞧東西?
這陸餘安,到底在搞什麼?
不過眼下也束手無策,便只能點頭應下,同他一塊離開了賭坊,往他宅子方向前去。
……
約莫半個時辰左右,兩人終於到了陸餘安的宅子。只是剛剛進入院子內,劉邦就感覺到人多了不少,且院子內多了很多楮樹皮?
而凡是路過他們的下人,無一例外見禮:“陸小公子。”
等他們一路來到了前廳後,陸餘安和他各自坐在主位兩側,陸餘安更是轉頭吩咐旁邊在前廳伺候的韓千雪:“千雪,你去奉茶。”
“諾,陸小公子。”韓千雪福身一拜後,便帶著其餘婢女離開了。
一路上的辛勞,等坐下後的劉邦也冷靜了不少。
這次招惹上那在博戲買賣行走的覃雲楓,只怕要請蕭何和曹參他們方才能解決此事。
可即便如此,想要將盧綰完整贖回來,對上那手段通天的覃雲楓,只怕也毫無勝算。
略微思索後,他終於找到了方法:“餘安世侄,快,將你祖父請來,如今只有你祖父出面,我們對上那覃雲楓,方才有些許勝算。”
卻不料,陸餘安搖頭告訴他一個十分不妙的訊息:“祖父他明日就要啟程回咸陽了。”
這訊息,還是祖父前日派人來通知他的。
“什麼?”劉邦大吃一驚:“回咸陽?”
明日午時他們需要帶著贖金見覃雲楓,否則盧綰不保。可是明日,陸餘安祖父又回咸陽了,他們就無法去請他幫忙一二了。
這時,劉邦終於注意到了不對勁。他似乎,好些日子沒見陸蘇和陸嫚了。
想到這,他問道:“餘安世侄,你的大伯和小姑姑呢。”
陸餘安回道:“大伯和小姑姑前往淮陰尋人了。”
剛說完,韓千雪就帶著婢女前來奉茶。她將茶具放在二人面前,倒好茶後,隨侍一旁福身見禮:“兩位,請吃茶。”
陸餘安接過茶以後抿了一口,隨後抬眼看向韓千雪,道:“千雪,你帶兩名婢女,前往廚房去把白晶拿來。”
“諾。”韓千雪再次見禮應下,便帶著剛剛奉茶的兩個婢女前往廚房了。
她在府中好些日子了,已然知曉,陸餘安口中的白晶就是鹽。
聽到他再次提起那個白晶,劉邦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眉頭一皺:“餘安世侄,那個白晶該不會就是你和覃雲楓說的,可以讓他日進斗金買賣利潤比博戲買賣還要高的白晶。”
“企圖用白晶前去和覃雲楓做交易吧?”
“正是。”在劉邦驚訝的目光中,陸餘安將手中茶盞放在案几上。
然而,劉邦顯然十分不信:“莫要說笑,古往今來,什麼買賣能比博戲利潤高。”
“還請劉世伯稍等片刻,莫要驚慌。待你瞧上一瞧,你就知曉餘安侄兒並未說謊。”
見狀,劉邦也不再說話,拿過茶具抿了一口茶。只是一向吃酒吃慣了的他,卻對口中茶的苦澀有些眉頭一皺。
約莫片刻,韓幹雪便再次帶著那兩名侍女回了前廳,只是這次手中,拿著的是爵,上面放著細白如雪的鹽和一隻湯勺。
望著款款而來的韓千雪,劉邦目光不在她的美色中,而是定睛一看她手中的東西。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隨著韓千雪將手中的爵放下後,她福身見禮往旁邊一站,她身後的兩名婢女也跟著她的動作,將手中的鹽放好後便站在一旁。
可她們剛剛站好,陸餘安便揮揮手:“都下去吧。”
“諾。”韓千雪幾人再次見禮,便離開了前廳。一時之間,整個前廳只剩下了劉邦和陸餘安。
而劉邦眯著眼睛望著面前爵裡細白如雪的東西,一個大膽的想法湧上腦海。
“餘安世侄,莫非,這是?”一向大膽的劉邦,在見到這東西后,聲音不自覺顫抖。
可陸餘安卻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用眼神示意:“劉世伯,你可以品嚐一下。”
見他還賣關子,索性劉邦也不再問了,用上面爵的勺子,沾了一點鹽後,將勺子放到嘴中。
剎那間,一股熟悉的鹹味在喉嚨裡翻湧。他猛的睜大眼睛,用不可置信的聲音喊出那個大膽的猜測:“鹽?這是鹽?”
“不,它名喚,白晶。”陸餘安側頭微微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劉邦瞳孔再次睜大,腦海一片震驚。
見猜測成真以後,他再次定睛一看爵中細白如雪之物。
往日裡的鹽,就算是官鹽,只怕也不會製作得如此精細。
難怪,陸餘安如此胸有成竹。原來他口中的白晶,就是鹽啊。若是將這物帶去見覃雲楓,只怕覃雲楓也會為之瘋狂。
這的確是比博戲買賣,還有很高的利潤啊。可是,風險也是極為高。一旦被發現,那可是處以極刑呢。
這時,陸餘安不急不慢的聲音傳來:“劉世伯,你想啊,那覃雲楓能做博戲買賣,自然是手段通天之人。”
“倘若,我們與之合作白晶。他有人脈,我們有貨源。那個時候,我們不就真正意義的富可敵國了嗎?”
聽完他的話,冷汗已經爬上了劉邦的額頭。第一次,他正眼看平日裡,這個看著溫和的人。大抵是他面容同覃雲楓一般,偏向稚嫩,所以多數時候他都把他當做一個小孩。
可是沒有想到,這個小孩,竟然胃口如此大。要知道,博戲一類買賣,已經是觸犯大秦律令。而鹽,更是關係到一個國家的買賣。
這陸餘安,竟然想做一類買賣!他若是跟著他瞎胡鬧,一個不小心豈不是家破人亡?
想到這,他連連搖頭:“不,這不成,這要是被人發現了,那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然而,陸餘安接下來的話,更是讓他愣在了當場:“無妨,劉世伯,我祖父是陛下的義兄,他定會護著我們。”
這下,真如驚雷轟炸在劉邦的腦海裡,讓他愣在原地,腦袋飛速運轉著。
那陸政,竟然同意他的孫子做這種買賣?這到底是為何?雖然他並未封官拜侯,可他到底還是陛下的義兄,定然不會缺錢財,為何甘願冒著殺頭的罪名做這種?
也不對,按理說,陸政都是陛下的義兄了,自然不需要自己孫兒千里迢迢前往沛縣做買賣。
難道?他真正要買賣的,便是此物?
越想越覺得驚恐的劉邦,第一次看陸餘安的眼神,不再是長輩寵溺小輩那般。
“餘安世侄,你告訴劉世伯,你到底為何來沛縣?是不是此物,才是你此行的最大原因?”這次,劉邦的聲音不再帶有笑意,反而夾帶些許冰冷。
被看穿了以後,陸餘安反而笑了笑,道:“還是劉世伯聰慧,沒錯,這次前來沛縣做買賣,自然是為了白晶前來的。”
見他真的承認了,劉邦還是不理解其中緣由:“這到底是何故?你祖父雖然並未封爵拜侯,但也不缺錢財,何故冒著砍頭的風險,做如此買賣?”
而他所有神色的變化,也被陸餘安收歸眼底。只見他不動聲色勾起唇角,輕笑一聲:“劉世伯,如果我說,祖父是為了坐在龍椅上那位呢?”
他知道,若是以祖父為藉口,劉邦定然不會入局。可若是用龍椅上那位,一向有膽識有魄力的劉邦,定然不會選擇做逃兵。
果然不出他所料,劉邦聽完他的話後,直接面色慘白了些許,可聲音卻冷靜了很多,目光也變得慎重:“你……你是說?是陛……”
“噓……”陸餘安將食指放在嘴唇中間,示意道:“劉世伯,心照不宣哦。”
簡單的四個字,讓劉邦也逐漸冷靜下來。
如果是那位暗中授予,那不就是說,如今的咸陽朝堂波詭雲譎?那如果自己可以幫助到那位,豈不是可以混個從龍之功。
想到這,他那雙剛剛還藏匿冷意的眼睛,瞬間迸發出一抹光。
見到他眼中的神情,陸餘安輕笑一聲,繼續誘惑劉邦上鉤:“劉世伯啊,你想啊,如今我們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難道,你真的想看著盧綰世伯,斷了一隻手被那覃雲楓送回來?那如此,你那些兄弟,你又如何交代呢?”
這一番話,說中了劉邦的內心。他這個人最講義氣,若是沒能救回盧綰,只怕自己那群兄弟……
可是……鋌而走險做白晶買賣豈不是?
見他還在猶豫,陸餘安接著加大力度:“再說了,這白晶,我早就前些日子拿了個假的相似之物,前去官府拿了牌。”
“如今,它已經是我們餘生皆安將來買賣之物了。我們契約也有說,店內一切利潤劉世伯四成。”
“所以啊,劉世伯,我們倆,早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劉邦:“!!!!!!”
怪不得這小子竟和他四六分,僅僅是讓他承擔官府的稅收。沒有想到,在這還有一個坑。
要知道,這白晶之物若是真能買賣。那可是日進斗金的存在,如此一來,官府的稅收將會更多。
那麼……他的四成利潤……算算下來,甚至不如一開始他提議的七三分多。
這小子,竟然如此精明!
“餘安世侄,敢情是你一早就給你劉世伯設下了圈套啊。”劉邦似笑非笑的笑了一聲,眼中夾帶冷意。
他雖重情義,可也容不得別人如此坑他。
見他有些惱了,陸餘安趕忙討好:“劉世伯,怎麼如此辜負世侄的良苦用心呢?”
“你想啊,世侄是為了誰辦事?自然是我的祖父?那我的祖父他為了誰辦事?不就是為了龍椅上那位嗎?”
“那如此說來,劉世伯也是為了龍椅上那位。如今咸陽官場波詭雲譎,龍椅上那位正在謀劃下一盤很大的棋。”
“倘若,劉世伯成為了那枚關鍵取勝的日子。那劉世伯,豈不是飛龍在天,得了個從龍之功後封候拜爵呢?”
一番話,宛如石子投湖一般,狠狠砸在了劉邦的心裡。
若是一開始陸餘安沒有點名,做的一切是龍椅上那位意思。可能他斷然不會入局,寧可帶著兄弟去覃雲楓那裡闖一番,也絕不與陸餘安做白晶買賣。
可現在,這陸餘安,點名了。
正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如此機會擺在眼前,他若是放棄了,那豈不是有愧於為人子為人父為人夫?
想到這,他收起了眼中的冰冷,豪爽一笑,恢復了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樣子:“好,餘安世侄,你劉世伯就跟你幹了。”
“從你來沛縣的第一天,你劉世伯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日後是可以幹一番大事業的。”
“果不其然,今日一看,果然如此。往後啊,還得多帶帶劉世伯啊。”
說完,劉邦舉起手中的茶具,用眼神示意他。
而陸餘安也十分識趣,拿過手中的茶具,同他碰了碰後,笑道:“這是自然,若是成了,他日定會在龍面前,替劉世伯博一個好前程。”
“好好好,那你劉世伯,就在此多謝了。”劉邦應下後,將手中茶具的茶仰頭喝盡。
而陸餘安見狀,也不扭捏,乾脆利落喝完了手中茶具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