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江湖故人(1 / 1)
這絲異動透露著某種詭異,他慢慢的停下腳步,仔細的感受著風中的味道……
此刻的微風之中,彷彿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殺機!
而這種殺機是肉眼看不到的,但呂轍是什麼人物?他可是上過戰場的!對這種殺機非常的敏感!
幾乎是下意識的,呂轍立刻就轉回頭,朝身後看過去,可是往身後一看,卻發現身後什麼都沒有。
呂轍有些奇怪,因為他明明感受到,剛才的那一股殺機,就是從身後發出來的,可是現在身後卻什麼都沒有……
小路兩旁都是一些枯草和岩石,還有幾片小樹林,這裡的環境並不複雜,如果真的有人躲藏,按理來說,他應該是能夠發現的。
呂轍心裡暗自納悶的:難道這是個高手嗎?還是說我多心了……
就在呂轍感到奇怪的時候,突然從正前方,傳來一陣清冷的聲音:“哎喲,這是誰呀?這不是幷州的呂轍大人嗎?怎麼會在這裡碰到你呀?”
一聽見這個聲音,呂轍立刻下意識的朝正前方看去,藉著柔和的月光,他發現在不遠處的小路一旁,有一個人影正站在那裡。
當他看仔細之後,發現這個人有點眼熟,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人就自顧自的朝他走過來。
此人穿著一身白衣,看起來身材修長,是一個健壯的男子,那男子一邊朝著呂轍走過來,一邊微笑。
等走的近了之後,呂轍還是沒有認出這個人。
那人卻是拱拱手說道:“大人難道你忘了嗎?我是襄楷啊,之前我還去幷州找過你呢。”
一聽見這話,再看著此人的長相,呂轍忽然反應過來了。
他一拍手道:“原來是你呀,你怎麼會在這裡?”
呂轍總算是想起來了,之前冀州的王芬想要搞陰謀,就特地派這個襄楷到他這裡來,想要做個說客,以此來拉攏他。
但是那時候,呂轍怕陰謀敗露會波及到他,因此只是見了此人一面,就找個理由不見他了,後來聽說他離開了幷州,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襄楷。
雖然後來他也和王芬搞起了陰謀,但那都是揹著襄楷等人。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他和襄楷的第二次見面。
襄楷見到呂轍似乎非常的高興,他哈哈大笑的說道:“真是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大人,大人怎麼獨自一個人走在這裡呀?”
呂轍此時見到襄楷,心裡既意外又有些震驚,他反問道:“我倒是你怎麼會在這裡,難道是特意來等我的嗎?”
呂轍此時對襄楷的身份有些懷疑。特別是聯想到,剛才莫名出現的殺氣,他對襄楷就有些警惕起來。
可襄楷卻是彷彿絲毫沒有察覺一樣,他笑著解釋道:“我出現在這裡,當然是來參加尹大人的酒席呀。”
一聽這話,呂轍皺起眉頭說道:“難道剛才,你也在中書令大人的府邸裡面做客嗎?”
呂轍有些奇怪,因為他剛才在酒席上,彷彿並沒有看見襄楷。
襄楷解釋道:“沒錯,我就是硬要來府上參加酒席的,您可能沒有看到我,但是我卻注意到了你,你在酒宴上的那一番高談闊論,可是讓我欽佩至極呀!”
一聽襄楷這話,呂轍倒是相信,剛才他應該真的是在酒席上,要不然,他不會知道自己在酒席上,大放厥詞的事情。
想到這裡,呂轍倒也卸下了防備,但他還是有些不解,便問道:“我聽尹大人說,只有朝廷的官員,才能來參加他的酒會,怎麼你也來了?”
按理來說,襄楷應該不是朝廷官員,他只是一個雲遊四方的術士,之前應該是投靠了冀州的王芬。
現在冀州的王芬倒臺了,他應該是更加落魄才對,怎麼會出現在尹大人的府上了?
這是呂轍不解的。
襄楷連忙解釋道:“我當然不是朝廷的官員,但是你也知道,我在天下還是有點名氣的。”
“這一次尹大人所宴請的,雖然大多是朝廷官員,但其實也宴請了一些,像我等這樣的術士和文人,只是人數並不多罷了。”
聽見襄楷的解釋,呂轍這才瞭然的點點頭,他倒也相信襄楷說的話。
因為在三國時期,不管是文人還是術士,其實地位都是一樣的高,在某些時候,術士甚至比文人的影響力還要大。
因為在三國時,玄學還處在發展鼎盛時期,因此術士不管在民間還是官場上,都是非常有影響力的人物。
類似襄楷這樣有名的術士,能夠成為一些大官,或者朝廷重臣的座上賓,都是很普遍的事情,
因此呂轍也沒有多疑,算是暫時放下了自己的警惕。
就在呂轍想要說什麼的時候,襄楷卻是笑著問道:“大人,您怎麼大晚上的自己走路啊,雖然已經宵禁了,但是這麼晚了也不安全了,難道是沒有馬車嗎?”
呂轍搖搖頭,笑著說:“並不是,只是最近煩心事太多,所以想獨自走走。”
襄楷倒是很客氣,指著自己遠處的一輛馬車說道:“既然這樣的話,要不然大人和我一同坐車離開吧,既然大人心裡有憂愁,不如咱們倆互相交心,這樣或許便不再煩惱了。”
呂轍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而且他現在在洛陽,一點根基都沒有,要是能夠重新結交襄楷的話,那也是一個不錯的事情。
想到這裡,呂轍便不好意思的抱拳說道:“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說完之後,他便跟著襄楷一起,緩緩的朝著馬車走去……
等在馬車裡坐好之後,呂轍便提起了陳年往事:“說起來,之前你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我還屢次把你拒之門外,現在想起來真是慚愧啊。”
如今呂轍身在洛陽,不比在自家的老巢幷州,所以不管是為人處事還是態度上,他都得要學會謙卑才行。
而且他還想借此,試探一下襄楷的態度,看他計不計較以往的事情。
可襄楷卻是毫不在意的說道:“大人說的哪裡話,當初我來找你入夥,那也是殺頭的買賣,你不願意也是很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