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又被綁了(1 / 1)
襄楷說完之後,衝著簾子外面揮揮手,馬車便緩緩地朝前面跑去……
……
一路上,呂轍都覺得有些不太好意思,雖然那時候,他假模假樣的拒絕了襄楷,但後來他卻自己跟王芬一起密謀。
一想到這裡,他都覺得心裡有愧。
不過一想到王芬,呂轍又覺得有些奇怪,因為當初王芬要謀反的時候,襄楷可是跟他一起密謀的,而且襄楷還是主要的策劃人之一。
但後來,朝廷只是降罪於王芬,襄楷等一群人,卻是逃得幾乎無影無蹤。
這件事其實讓呂轍,後來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見到了襄楷,他想了想,還是問出了自己心裡的疑惑。
襄楷聽見呂轍這話,立刻哈哈大笑著說道:“我就知道,大人你要問這個問題。”
說到這裡,襄楷忽然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沒錯,當初我是和冀州刺史,一起密謀想要廢立皇帝,可是後來事情不是失敗了嗎?”
“事情失敗了之後,我和許攸的人都得到了宮中的訊息,知道皇上要下旨調查這件事,我們都心裡清楚,如果皇上真的要查這件事的話,到時候不管是王芬還是我們大家,一個都跑不了。”
“所以為了保全性命,我和許攸等人,在得到訊息的當天晚上,就已經逃之夭夭了……”
說到這裡,襄楷還假模假樣的搖搖頭,似乎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慚愧。
接著他又說道:“我們逃走之後,面臨這件事情的,就只有刺史大人一個人,我們都在宮中有朋友,可以隨時得到宮中的訊息,因此我們就提前逃跑了。”
而此時大人得不到任何訊息,自然就沒有辦法了,只能等著朝廷的問罪。
說到這裡,襄楷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似乎有些自責的說道:“其實說起來,我們不應該把王芬一個人留下的,應該帶著他一起走。”
“但是當時情況太混亂了,我們心裡又害怕,朝廷的人來的太快,所以便早早的離開了。”
呂轍一聽他這話,立刻就明白了。
而當初王芬的謀反案,所有的前因後果,現在一聽襄楷的講述,他也全部都瞭然於心。
當時皇帝震怒之後,不管是襄楷還是許攸,應該都提前接到了訊息。
但是他們為了不打草驚蛇,並沒有把這個訊息告訴王芬,而是選擇了自己逃跑。
這樣的話,不但能夠迷惑朝廷,還能夠把所有的罪責,都甩鍋到王芬的頭上。
他們自己則是可以逍遙法外了。
想到這裡,呂轍心裡暗暗佩服。這些傢伙不愧是做大事的人,隨時隨地就可以把別人給賣了。
可憐的王芬,到最後恐怕都不知道,自己被所有人背叛了,他幫所有人都背了鍋。
不過說起來,呂轍也無法去指責襄楷他們,因為王芬就是他親手幹掉的,同樣也是為了保全他自己。
因此大家誰也不能說誰,都是為了生存罷了……
如此一想,呂轍便假模假樣的,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著說道:“這也不能怪你,既然已經決定要做這等大事,就早已把生死都拋諸腦後了。”
聽見呂轍這麼說,襄楷似乎這才好受了一點。
他點點頭,然後又接著說道:“我們逃走之後,基本上就各奔東西了,我為了躲避朝廷追責,幾乎很久沒有露過面了。”
“一直到後來,我洛陽的朋友讓我過來投靠他,而且還說,朝廷基本上不再追究王芬的謀反案了,因此我這才敢重新回到洛陽。”
“沒想到,回到洛陽之後,還見到了大人你,這可真是故人重逢啊!”
呂轍聽見他這麼說,也是點頭笑著說道:“這也算是一種緣分吧。”
兩人此時深入交談之後,幾乎是聊得非常投機。
襄楷還說以後有任何事情,呂轍都可以找他幫忙,聽到這話,呂轍自然是心裡高興,這才是他最想聽到的話。
如此一來,他在洛陽也算是找到一個幫手了。
聊得差不多之後,襄楷便提出要把呂轍送回府上。
呂轍卻是笑著說道:“不著急,反正回府之後,我也沒什麼事情,我看還是你先回吧,然後再讓人送我一程就行了。”
襄楷也不勉強,於是兩人便乘著馬車,慢慢來到了襄楷的府邸……
……
大約過了半炷香的時間,馬車終於停了下來,呂轍往外一看,發現這是一座小院,這裡雖然沒有尹大人的住所豪華,但是卻非常的清幽。
襄楷從馬車上下來,然後邀請呂轍一起喝茶。
呂轍原本想拒絕,可是襄楷實在太熱情了,他盛情難卻之下,只能是勉強點頭。
等到呂轍從馬車上下來,兩人便緩緩的朝門口走去……
可就在這時候,突然之間,呂轍感覺到了一股致命的殺氣襲來。
這股殺氣,和剛才在路上碰到的殺氣,幾乎一模一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呂轍便覺得,似乎有人在他的後腦勺上,重重的敲了一下!
他立刻雙腿發軟,眼前一黑,徹底的暈了過去……
……
就這樣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呂轍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昏了多久。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在一處,陰暗的柴房裡面。
看見這小小的柴房,呂轍愣住了,他有點沒反應過來,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打量了一下這座小柴房,發現這個柴房又髒又亂,只有一個小小的蠟燭,在岸臺上擺著微弱的燭光,若隱若現,將這個柴房映照的有些陰森可怕。
而且柴房裡,還有一股潮溼的味道,這讓他還很是受不了。
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想起身看看這裡到底是哪裡,卻發現自己渾身上下,都被五花大綁,而且嘴裡還被塞了東西。
呂轍意識到自己被綁了之後,頓時有些無語了。
之前他就被小舞綁過來一次,沒想到,今天居然又被人給綁了,短短的幾天之內,他就被人綁了好幾次。
這要是放到以前,他還在幷州的時候,這簡直是無法想象的!
以前他在幷州,雖然說不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是好歹大小也是個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