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92章某人要吃阿婧親手做的東西(1 / 1)

加入書籤

莊婧溪垂下眼瞼,目光若有所思地在江寒鈺臉上掃過。

好看的眉眼不動聲色地彎了彎,莊婧溪心念微轉,心道江寒鈺此人深藏不露,若說他想要圖謀什麼,卻也不見得。

江寒鈺哂笑一聲,頎長的身子往後一仰,雙手抱肘下巴微抬,目光落在莊婧溪身上。

他眸子裡的情緒是冷靜的,只是好看的眉峰略揚了揚,“莊婧溪,你的確是個聰明人。”

話是好話。

只是配上他的姿態和表情。

聽著就跟罵人似的。

莊婧溪隨手翻閱著手裡的卷宗,眼睛也不抬地道:“及不上你。”

與趙鴻才有關的東西,她已經翻閱得差不多。

現在看的是別的。

但她注意到了一點,從五年前開始,周王沈從安似乎就已經盯上了趙家這塊肥肉。

趙鴻才當街打死人,還有趙家的布匹出了問題致使人死亡。

這麼大的事,就出在天子腳下,都能被壓下來。

可不是趙家和莊府能妥善處理好的。

那是誰在後面為他們收拾爛攤子?

莊婧溪將卷宗合上,眸光微涼,片刻後又恢復到了一如既往的平靜。

江寒鈺眸光掃過這半大不小的用來放置卷宗的屋子,眸中掠過一絲寒意,又有幾分淡淡的譏嘲。

他擱下手裡的東西,轉過頭看莊婧溪,“還有未查到的東西嗎?若是沒有,便走吧。”

莊婧溪嗯了一聲,將卷宗放回原處。

周王勢力的牽扯,她先前便已心中有數,不過今日來都察院走一遭,卻是又有了新的發現。

江寒鈺銀白色的面具閃著冷光,加之他眸光冷肅,都察院的人瞧著,真真是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他和莊婧溪一離開,整個都察院的人都鬆了一口氣,心道可算送走了這尊大佛。

從都察院出來後,莊婧溪深深地往裡頭看了一眼。

夏日裡的日頭有些刺眼,她站在被光照著的地方。

因此誰也沒瞧見光影模糊中,她嘴角轉瞬即逝的那抹冷意。

江寒鈺側頭看她,道:“你好像很高興,又好像不高興。”

莊婧溪同他並肩行走著,眉目疏冷,只道:“談不上高興也談不上不高興。”

有意外收穫,她自然是心情愉悅的。

但想到那些無辜枉死的人,想到為國盡忠的陸家最後無人生還,而始作俑者卻功成名就,她又怎麼可能高興得起來?

她很陸家被滿門抄斬的那一日,從將軍府流出來的血,會不會流到周王府?

漫天的血腥氣,又會不會順著冬日裡的雨夾雪,落進莊府的一磚一瓦中。

江寒鈺轉動了一下手裡的玉扳指。

他抬眼看了一下烈陽高照的青天,眸中掠過一絲寒芒,最後將目光落在莊婧溪身上。

他的神情少見地變得溫和起來,“答應你的事,我已經做到了,那你答應我的事,打算何時履行?”

莊婧溪知道他指的是騎射切磋一事,聞言便低頭笑了一下,“看你什麼時候有空吧,我既然答應了,就不會食言。”

“比試的規則還有場地,都由你來定。”

江寒鈺眉眼上挑,不置可否。

他道:“夏日毒蟲多,等入秋吧。”

“不過——”他話鋒一轉,唇角一翹,自是矜貴風流,“我記得你還答應了我別的。”

莊婧溪抬眼看他,無奈地攤開手,“你想吃什麼?”

江寒鈺唇角微揚,往前走,日光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

他轉過頭,漆黑的雙瞳倒映出莊婧溪那張如皎月般瑩白的臉,“我改變主意了,我不想吃翠微樓的東西。”

這話莊婧溪愛聽。

她少見地揚起了一個特別燦爛的笑,纖長的睫毛微微翹著,莊婧溪很是大方地道:“可以,你想吃誰家的?”

江寒鈺眸中掠過一絲瀲灩的光。

他對上莊婧溪的視線,聲音很輕,“你若有空,便親自做點東西吧。”

莊婧溪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她心道江寒鈺這廝還真是‘心機深沉’啊!

他怕是猜到了她就是翠微樓的東家,為了肯定自己的猜測,連這種要求都提出來了。

他就不怕她在飯菜裡下毒?

江寒鈺看她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瞳色不由得深了深。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莊婧溪,分明記得對方手藝不錯,卻還是問:“很為難?”

莊婧溪搖搖頭,垂下眼瞼,將眸子裡的情緒掩蓋,“那倒沒有。”

她知道該來的終究會來,心中緊繃的那顆弦驟然一鬆,倒是坦然地問:“明日我是有空的,你想吃什麼?”

江寒鈺垂眼看了一下腰間的玉佩,只道:“今日的陽春麵不錯。”

莊婧溪都做好了他會點滿漢全席的準備。

結果他的要求竟然如此的……樸素?

莊婧溪心情有些複雜,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答應江寒鈺的。

原本她還想著江寒鈺許是在試探她,想要印證一些什麼。

這一句陽春麵,著實是證明了,是她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莊婧溪垂下眼,心中湧現出一抹難以言說的情緒。

她看了一眼江寒鈺,到底也是什麼都沒有說。

二人在行至一個三叉口時,江寒鈺頓住了腳步。

他轉過頭去看莊婧溪,“明日記得等我。”

說罷,他便走向了另外一條道,那是去往皇宮的路。

莊婧溪目光在他身上停頓了片刻,待江寒鈺的身影逐漸消失,直至不見的時候,她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大步流星地往浮萍居走。

原先江寒鈺是翻牆進的浮萍居。

如今她自己女扮男裝,也不能正大光明地進去了。

待回到自己的屋子後,莊婧溪換上了自己先前穿的衣裳,在紙上寫寫畫畫。

待寫完後,她將紙上的墨水吹乾,喚了桑榆進來。

桑榆低下頭,恭敬地在一旁等待著她的吩咐。

莊婧溪將這張紙遞給桑榆,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這些都是被趙鴻才迫害過的,還有可能活著的受害者的家人。”

“讓暗部的人儘量將他們找到吧,若是找到了,儘可能保證他們的安全。”

雖說找到人的可能性渺茫,但總得試一試。

桑榆感覺手裡的這張紙,似乎是有千斤重,手上的力道都不自覺地緊了幾分,“是,屬下即刻就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