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04章你覺得她的家人是真心認錯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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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謹之目光微微往字畫攤上瞥了一眼,他倒也沒露出什麼厭惡的神情,只是淡聲道:“想要好的字畫,何苦來攤上尋找,我家中——”

他話音一頓,沒再繼續往下說了。

他收藏過許多名家字畫,隨便找一幅出來,都是能震驚眾人眼的。

按理來說,柳承澤應當會迫不及待地往下問,你家中怎麼了。

但柳承澤只是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微微瞥了莊謹之一眼。

他垂下眼,挑中一幅瞧著還不錯的山水圖,付了銀子。

二人往前頭走著,莊謹之目光落在柳承澤手上那幅卷好的字畫上。

世家公子,是看不上這種地攤上的東西。

因此平日裡再如何遺世獨立的人,此刻還是在不經意間洩露了真實的情緒。

他道:“柳兄既然喜歡山水畫,改日裡我送柳兄一幅。”

莊謹之雖然沒有將心中的話說出口。

但任柳承澤再如何粗枝大葉,此刻也察覺到了莊謹之這位大少爺,是看不上他手上的東西。

柳承澤心中有些不高興。

倒不是因為覺得莊謹之看不起自己。

他只是覺得莊謹之這個人,與他往日印象裡的不一樣。

從前的莊謹之,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寧折不彎的青竹,雅如幽蘭。

可如今,他卻發現,真正的莊謹之好像與他想象中的那個人有些出入。

他看了莊謹之一眼,道:“不必了,謹之兄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無功不受祿。”

“何況攤子上,也不是沒有好畫。”

這世上,有的是揹負一身才華,卻苦於柴米油鹽醬醋茶,只能拿賣些字畫勉強度日。

若非要說字畫攤上的東西就是劣質粗糙,這便有些以偏概全了。

莊謹之聽聞此話,只微微地瞥了柳承澤拿在手裡的東西一眼,嘴角噙起一抹笑,不再多言。

路過望仙樓時,莊謹之目光若有所思地往裡頭看了一眼,突然揶揄道:“聽人說,柳兄前段時間去過望仙樓,不知可有此事?”

柳承澤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聽誰說的?”他可並不記得自己有將此事同旁人說起過。

莊謹之搖搖頭,面色不變,“不記得了,是有一兩個同窗閒聊時,我碰巧路過,無意間聽得的。”

這話若擱在從前,柳承澤保不齊就心大地信了。

可冷不防誰都不知道的事被莊謹之提起,柳承澤心中莫名其妙地湧起一抹不舒服的感覺。

不管是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都不欲與莊謹之多說。

柳承澤道:“是去過一兩回,可惜沒什麼意思,後來就沒去了。”

全盤否認倒顯得他做賊心虛,他索性直接承認了。

莊謹之未曾料到,對方竟然如此坦蕩。

他還想要再說什麼,可惜二人已經走到了離柳家不遠的地方。

柳承澤便轉身與他告別,“謹之兄,我到家了,咱們改日再聚。”

莊謹之目送柳承澤離開,眉頭微微擰起。

若擱在平時,柳承澤定然不會直接撇下他就往家裡走了。

至少還會邀請一番。

可今日,柳承澤卻是直接走了。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難不成有人在背後提點他?

想到柳承澤因商賈出身,加之才高遭人妒,平日裡在國子監,並無什麼至交好友。

莊謹之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往前再繞過兩條街,就是鎮國大將軍府了。

莊謹之心中思忖,半晌後,他抬起頭,往將軍府那頭走去。

將軍府守門的小廝,見著他也是恭敬地喊了聲莊二公子。

莊謹之亦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你們大公子可在府上?”

小廝搖搖頭,“大公子還未回府呢,眼下也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莊謹之表情不變,又問:“我四妹妹現下,是否就在貴府之中?”

“若她在的話還煩請你通報一聲,只說她二哥要見她便罷了。”

小廝連稱不敢,笑著擺擺手道:“莊二公子客氣了,這是小人守門的這會子,並未瞧見婧姑娘過來。”

莊婧溪雖是莊府的四姑娘,但在陸家,下人都是喚她婧姑娘。

而非莊四姑娘。

莊謹之又不是傻子,哪裡聽不出來這小廝就是在敷衍他。

怕不是莊婧溪或者陸家人同他說了什麼。

莊謹之覺得前者的可能性要遠高於後者。

他心念微轉,看來自己的這個四妹妹,心中的怨氣還有些大。

怕不是那麼好冰釋前嫌的。

莊謹之轉身走了。

但他離開之前,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守門的小廝。

此刻將軍府內,正瀰漫著歡聲笑語。

陸綰綰許久不見莊婧溪,纏著對方撒了好久的嬌。

莊婧溪神情無奈,唇角卻是微微地翹著。

日頭快要落山的時候,陸飛白也回來了。

瞧他雖然風塵僕僕,但臉上洋溢著笑容,想來是明宣帝交代的事情,辦得不錯。

吃完晚飯後,莊婧溪陪著顧寧霜說話。

陸綰綰則是拽了一下陸飛白的袖子,“大哥,你同我去後頭的院子裡比劃兩招。”

陸飛白不疑有他,走到一半才想起來,昨天下過一夜的雨。

此刻地面上只怕還是潮溼的,若真比劃起來,少不得會濺了一身的水。

他是不在意,可陸綰綰可不是這麼隨意的人。

他伸手捏了一下陸綰綰的臉,“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啊?”

陸綰綰一把自拍開他的手,非常嫌棄地瞪了他一眼,“再捏我的臉,我下回把你的手都折斷。”

她雙手一攤,道:“不過我確實有話想說。”

陸飛白正想問是何事,就瞧見陸綰綰垂下腦袋,看起來十分悶悶不樂的樣子。

這把陸飛白給整懵了。

他推了推陸綰綰的胳膊,“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你只管告訴我,我替你教訓她。”

陸綰綰甩甩頭,無語望天,好不容易醞釀的情緒就被他這樣給整沒了。

但話還是得繼續說,於是她露出了一個惆悵的表情,“也沒什麼,就是最近看了新的話本,覺得挺沒意思的。”

“有一戶人家,先前生了一個女兒,但因覺得對方不祥,就將人給遺棄了。”

“可那姑娘命不該絕,被一戶好心的權貴人家收養,於是昔日裡對姑娘動輒辱罵的家人,紛紛痛哭流涕做出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樣。”

陸綰綰這麼說,忽然抬起頭,安靜地看著陸飛白,“大哥,你說那姑娘的家人,是真的覺得自己從前做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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