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05章你放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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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扯了一下嘴角,眸中掠過一絲嘲諷,問得這樣直接。

與往日裡那個乖巧可愛,說話軟糯的姑娘,判若兩人。

她又笑了一下,只是笑容裡並無多少溫度,“還是說,那姑娘的家人只是為了權貴認錯呢?”

“畢竟話本子裡那個可憐的姑娘,從前也是乞求過爹孃和兄弟的疼惜愛護的。”

陸飛白看著陸綰綰。

好半晌沒說話。

月光照在陸綰綰的臉上,此刻她的神情冷冷靜靜的,竟不似往日裡只會朝著阿婧要糕點吃的小姑娘。

反而與嘴角總是掛著淡淡的微笑的阿婧,有一點像。

他揉了揉陸綰綰的腦袋,笑了,笑聲爽朗飛揚,“那個只會吃的小傻子長大了。”

面對這樣的揶揄,陸綰綰自然很不客氣地踹了他一腳。

陸飛白疼得齜牙咧嘴,想要伸手去擰陸綰綰的臉,被後者方輕鬆躲過。

陸綰綰知道,自家大哥已經聽懂了自己的弦外之音。

再往下說也是沒必要了。

於是她衝著陸飛白做了一個鬼臉,提著裙子轉身跑開了。

回去之後,她又挽著莊婧溪的胳膊,小聲地問:“阿婧姐姐,為何你不自己親自同大哥說呢?”

先前在後院對陸飛白說的那些話,原是莊婧溪教給她的。

當然,她自己也對莊家人很不齒就是了。

她覺得莊婧溪哪哪哪都好,就是非常不幸,攤上了莊府那樣的老鼠窩。

莊婧溪笑了一下,她垂下眼瞼,道:“這話由你來說,比我自己開口要好。”

從她的口中說出來,旁人難免會覺得她是因為對莊府還有怨氣,所以看莊家人自然而然地就帶上了偏見。

她不想讓陸飛白覺得,她是一個會因對什麼人有怨氣,就連基本的知錯就改和別有用心都分不出的人。

這話她雖然沒明說,但陸綰綰何其聰慧。

不用莊婧溪把答案說出來,陸綰綰就已經知道了對方沒說出口的話是什麼。

她握住了莊婧溪的手,神情篤定,“阿婧姐姐你放心吧,大哥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傻子。”

“他要是真的那麼蠢,就不配做我大哥了。”

她皺了皺鼻子,輕輕哼了一聲,“要真有這麼一天,我替你打斷他的腿。”

這話不由得將莊婧溪給逗笑了。

她揉了一把陸綰綰的腦袋,“這話可千萬不要讓大哥聽見,否則他就要氣吐血了。”

陸綰綰才懶得管陸飛白會不會氣吐血。

總之她是絕對不會容忍自己哥哥是個傻子的。

莊婧溪在陸家再待了半個時辰,便打算回去了。

陸飛白站起身走至她身後,又轉過頭對顧寧霜和陸仲齊道:“阿婧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我送送她。”

顧寧霜和陸仲齊本想讓莊婧溪留下來。

但想到這孩子估計有事要辦,也不好強留。

原本是想著自己送莊婧溪回去的,不過陸飛白既然開口了,二人自是同意。

從將軍府出來的時候,陸飛白看了一眼天上星星點點的星光。

不知是誰家放起了煙花,火苗竄上天空,發出一聲尖銳的響聲,剎那間煙火綻放。

將兩個人的神情照得明明暗暗。

陸飛白沒再繼續看煙花,而是將目光落在莊婧溪身上,“阿婧,我知道,綰綰今日同我說的那些話,是你告訴她的。”

莊婧溪神情有片刻的變化。

她無奈自己的心思還是被陸飛白看了出來,卻也不意外。

畢竟陸飛白何等聰明。

她挑了一下眉,“你是如何發現的?”

陸飛白神情輕鬆,笑容飛揚,“陸綰綰那傢伙,是想不到用話本子裡寫的東西來提醒我的。”

“她估計會直接說,那莊家人不是好東西,叫我離他們遠一些。”

莊婧溪無奈地聳肩,“看來是我失策了。”

陸飛白哈哈大笑,眉宇之間是武將世家的公子會有的灑脫。

他挑眉,揶揄道:“你向來算無遺策,竟然也有算漏的時候。”

莊婧溪攤開手,接受批評,“百密一疏,大哥還真是火眼金睛。”

“不過——”她話音微頓,眉頭不自覺地蹙起,“大哥應該已經知道我想說什麼了。”

“莊謹之這人表裡不一,他極會權衡利弊,這人眼中是沒有兄弟之情,也不念什麼兄妹情分的。”

“說得過分一些,便是父子情分母子情分,他亦是能夠捨棄。”

都道商人重利。

趙家人是如此,趙惠蘭是如此。

而莊謹之就是青出於藍,更勝於藍。

他這個人對誰好,從來都不是因為真心想要帶對方好。

而是他能從對方身上獲取一些價值。

上至父母,下至兄弟和妹妹。

他也樂得演一出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兄妹感情深厚的戲給旁人看。

演著演著,只怕他自己也就信了。

莊婧溪低下頭,眸中掠過一絲諷刺,“他從前對莊玉瑤是如此,如今對我也是一樣。”

回朝宴上的風波,大約是讓莊謹之看到了她的利用價值。

於是他很快,就給他自己立了一個知錯就改的人設。

若她真的是莊謹之的親妹妹,真的渴望與這個兄長親近,只怕她就要被他表演出來的好哥哥的麵皮糊弄過去。

可惜她並不是。

她從始至終就是一個局外人。

一個冷眼旁觀,在臺底下看戲的看客。

陸飛白側過頭看她,臉上笑意飛揚,又有著兄長對妹妹的溫柔。

他道:“我知道。”

月光照在他臉上,將他那雙清亮的眸子裡的坦蕩,映照得清晰分明。

他看著莊婧溪,似是怕對方不信,又解釋了一句,“我知道他居心不良,我就是想看看,他這個人究竟想幹什麼。”

“陪他演戲而已。”

莊婧溪猝然抬眸,臉上的表情來不及掩飾。

她彷彿怔愣在原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原來竟然是這樣。

陸飛白鮮少瞧見莊婧溪露出這樣的表情,倒是被逗樂了。

他搖搖頭,笑著揉了揉莊婧溪的腦袋,“大哥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放心。”

“你若不喜歡他,我以後也懶得同他虛與委蛇,日後我再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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