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12章原來你們也知道這樣是不對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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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鈺眉毛挑了一下,“據我所知,莊四姑娘脾氣甚好,能讓她都忍不住動手——”

他笑了笑,沒再繼續往下說了。

脾氣甚好?

莊婧溪眼神微動,到底沒說什麼,也不知道是誰成日裡說她脾氣暴躁來著。

莊玉瑤瞧見江寒鈺竟然幫著莊婧溪說話,眼眶登時一紅,“不是這樣的,分明是你嫉妒我,你見不得我好,才會這樣對我!”

這話未免令人噁心。

陸綰綰當即就翻了個白眼,“你有什麼地方值得我阿婧姐姐嫉妒啊?你從頭到腳連阿婧姐姐的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她嫉妒你是活的碧螺春?還是嫉妒你是矯揉造作這四個字成了精?”

陸綰綰屬實是沒見過這麼噁心的人。

莊玉瑤這普通用自信的言論。

屬實是將她給噁心透了。

莊玉瑤漲紅了臉,當場反駁:“她就是嫉妒我有爹孃疼愛!有哥哥愛護!”

陸綰綰簡直無語望天。

她表示呵呵,“我阿婧姐姐又不是沒有疼愛她的爹孃和哥哥,你口中的那些臭魚爛蝦都入不了她的眼。”

“拜託你照照鏡子,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行嗎!”

陸綰綰這一字一句,就跟尖刀似的紮在某些臭魚爛蝦的心尖上。

莊雲衍哪裡能忍受得了自己妹妹被人這麼汙衊欺負?

他用帕子捂著傷口,血印子緩緩滲到指縫間,“阿婧,幼時瑤瑤同我說你欺負她,我原來只以為是你們小姑娘之間在玩鬧。”

“如今這麼一看,是我看錯你了!”

“你總覺得我們偏心,總怨恨我們待你不好,可細細想來,我們又哪裡對不起你了?難道不是在無理取鬧,不是你在借題發揮嗎!”

他看著莊玉瑤臉上那紅紅的巴掌印,只覺得痛在自己身上。

他看莊婧溪的目光,也是越來越失望。

莊婧溪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

陸飛白捏緊了手裡的拳頭,想要替妹妹教訓一下這個鱉孫。

就聽得莊謹之用痛心又難過的聲音道:“阿婧,你聽話,不要再傷害瑤瑤了。”

“從前是二哥不好,你要怎樣都行,二哥以後會好生彌補你的,你何苦非要用傷人傷己的方式?這是折磨別人,也是折磨你自己啊。”

別說,莊謹之演得還挺像那麼一回事兒的。

只是莊婧溪的白眼差點都要放到天上去了。

莊謹之這話,不是說給她聽的。

是說給她大哥陸飛白聽的。

江寒鈺作壁上觀,欣賞著這一出好戲。

待莊家兄弟將話都說完了,他才哂笑一聲,眼中掠過一絲寒芒。

他深邃而冷冽的目光落在莊謹之和莊雲衍身上,“看來,莊四小姐是因為你們從前厚此薄彼,才會如此。”

他靠著那華貴的金絲楠木柱,雙手枕於腦後,聲音慵懶冷倦,“想要莊四姑娘消氣,那還不簡單?”

“你們只需要將你們從前對她做過的事說過的話,再一樣不落地往莊六姑娘身上來一遍。”

江寒鈺鳳眸上挑,“這樣就不存在什麼厚此薄彼,莊四姑娘的心結,自然也解了。”

陸飛白眼珠子一轉,轉而鼓掌,舉雙手贊成,“楚王殿下的提議不錯。”

陸綰綰想了想,露出一個狡黠的笑,“我覺得可行,這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被莊婧溪掐著脖子的莊玉瑤登時氣紅了眼,她尖著嗓子厲聲道:“絕對不可以!你們做夢!”

莊雲衍也是想都沒想地就回絕了,“她心胸狹隘,憑什麼需要瑤瑤來承受苦果?”

“瑤瑤她這麼小,哪裡承受得了那些?”

他捂著傷口,狠狠瞪了江寒鈺一眼,“何況這是我們的家事,用不著殿下你插手。”

莊謹之神色一變,立刻拉了一把莊雲衍,“三弟!”

江寒鈺是什麼人,三弟居然敢這麼跟他說話!

這是不要命了嗎?

還是打算拉上整個莊府為他的失言買單?

出乎莊謹之意料的是,江寒鈺並沒有露出不悅的神情。

他只是要笑不笑地瞧著面目可憎的莊家人,眸中掠過了一絲嘲諷,哂笑道:“原來你們也知道那樣對一個小姑娘是不對的啊。”

“原來你們也知道,一個小姑娘承受不了你們的言語羞辱?”

他們什麼都知道。

他們很清楚他們當初所做的那些是錯的。

可他們還是那麼做了。

為什麼呢?

是莊婧溪就真的十惡不赦就活該被這麼對待嗎?

呵,不過是他們從來沒將莊婧溪這個妹妹放在心上。

錯了,不是沒放在心上,是從未將莊婧溪當人看。

一旦被他們言語羞辱的角色換成了莊玉瑤,他們就緊張心疼的不得了。

這差距,在這一瞬間就體現出來了。

莊雲衍一噎,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下意識地去看莊婧溪的臉,卻瞧見對方臉上一絲傷心難過也無。

一點都不像他說的因為對他們心懷怨恨所以遷怒瑤瑤。

她彷彿一點也不在乎。

而莊謹之,卻若有所思地用眼角的餘光打量江寒鈺。

在他的印象裡,楚王兇殘暴虐奇醜無比,但從來都不多管閒事。

可是為什麼江寒鈺也會這麼幫著莊婧溪說話?

是要借莊婧溪向陸家示好?

還是單單隻看中了莊婧溪背後的價值?

陸飛白在聽到江寒鈺那一句,‘原來你們也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就驟然紅了眼眶。

他心中驟然浮現出四年前那個瘦小病弱的身影。

他突然看向莊婧溪,“阿婧別怕,有哥哥在,以後沒人敢欺負你。”

陸綰綰提著手裡的劍,劍尖直指莊雲衍的下巴。

她瞪著莊雲衍,只要稍一用力,這個臭魚爛蝦就會在頃刻間命喪黃泉。

莊婧溪驟然將目光落在陸綰綰身上。

她無奈地笑了笑,眼神是在看莊家人時從未有過的溫柔,“綰綰,刀劍無眼,快收起來吧,萬一一時手滑將他弄死了,你也難逃罪責。”

“犯不著為了這種人搭上自己,不值得。”

她並不在意莊雲衍的生死。

只是擔心陸綰綰會因此背上一條人命。

就如同莊家人也不在乎她這個莊四姑娘的死活一樣。

莊雲衍狠狠地吸了口冷氣。

他的心臟在這一瞬間痛到麻木,傷心無比地看著莊婧溪。

他臉色驟然變得蒼白無比,嘴唇抖了抖,就連臉上傷口的疼,似乎也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他身子踉蹌了幾步,扶著牆才堪堪站穩。

莊雲衍難以置信地看著莊婧溪,臉色蒼白如紙,今日的任何一件事,帶給他的殺傷力,都不及莊婧溪嘴裡的那句不值得大。

他定定地瞧著面前這個黑髮雪膚面容姣好的姑娘,艱澀地問:“你還是我四妹妹嗎?”

他的一條命在她眼裡,就是不值得。

倘若陸綰綰殺了他,不用揹負任何責任。

她是不是就會看著陸綰綰將他一劍封喉還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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