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39章禍水東引倒打一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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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婧溪覺得這人可能有病。

她都這麼陰陽怪氣的罵他了,他居然還笑得出來。

可能人家權侵朝野令人聞風喪膽的緣故就在這吧,這心理素質果然令人佩服!

這不要臉的姿態,也是讓人甘拜下風。

莊婧溪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擱在桌上,要笑不笑地看著他,“江寒鈺,說起來,我還有狀舊賬未能和你清算。”

“你不說,我本來都忘了。你這麼一說,我就要和你掰扯清楚了。”

江寒鈺揚眉,“我不記得我得罪過你。”

“什麼舊賬?你說出來,我也聽聽。”

莊婧溪這便笑了。

她扯了一下嘴角看江寒鈺,眼中笑意微冷,“你當初送過來的所謂的九成家財,可真是給我找了好大的一個麻煩。”

“你那時大約想看我如何應對,我的楚王殿下,我現在倒是想問問你,那出戏好看嗎?”

“是不是極為有趣呢?”

江寒鈺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他輕咳了一聲,別過頭不看她,“我那時候和你還未曾像現在這般。”

這話說得十分沒底氣。

莊婧溪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她斜眼看江寒鈺,雙手環在胸前,嘖了一聲,“是啊,你同我那時候也不熟。”

“但我好歹也算救了你的命吧,江寒鈺,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她選擇性的忽視了自己收了對方天價醫藥費八千兩黃金這件事。

江寒鈺想了一下,才道:“這麼說來,確實是我不厚道。”

他將目光落在莊婧溪身上,眉目中彷彿盛滿了細細碎碎的星光,好看又溫柔,“救命之恩,應當以身相許才對。”

莊婧溪白了他一眼,“你可別誆我,知恩圖報和恩將仇報,我還是分得清的。”

她眨眨眼,臉上又露出一個狡黠的笑,“不過你倒是可以再付我一筆醫藥費,當初的黃金八千兩太少了,不足以體現出楚王殿下的金尊玉貴。”

她收他天價醫藥費,不是因為她缺錢。

是因為江寒鈺身份證尊貴。

他要是隻收對方百十兩銀子,那豈不是在看不起人?

莊婧溪理不直氣倒是非常壯。

江寒鈺做出苦惱的沉思狀,過了一會兒,帶著幾分輕微的嘆息道,“不行,給錢有些太侮辱人了。”

“莊四姑娘品行高潔,哪能讓這些個阿堵物汙了你的雙眼。”

莊婧溪立刻擺手,“怎麼會呢?我一點都不覺得這個侮辱人。”

請盡情的用錢侮辱她吧!

她絕對不嫌多!

有道是錢不是萬能的,但沒有錢,可就是萬萬不能啊!

江寒鈺看著莊婧溪那雙狡黠靈動的眸子,唇角一翹,笑了。

他有心逗她,便道:“怎麼會不侮辱呢?若你叫我一聲夫君,我便給你八千兩銀子,你會叫嗎?”

他笑著搖搖頭,也覺得自己的這個問題真的是無聊至極,“你怕是會殺了我,然後再用那八千兩銀子將我埋了。”

埋了之後還要挖墳鞭屍的那種。

“不!”

莊婧溪面色沉重地搖搖頭,唇角吐出一個字。

她很是認真的看著江寒鈺,眼神極為凝重,“我不會殺了你,我會喊到你破產!”

這種上門送銀子的冤大頭,她能拒絕?

莊婧溪面無表情地看著江寒,唇齒冰冷的吐出兩個字,“夫君。”

她攤開手,斜眼看江寒鈺,“叫了,給錢。”

江寒鈺:“……”

他一言難盡地解下腰間的一塊玉牌丟給她,好半晌才道:“你還真是能屈能伸。”

也不知道這算不算他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莊婧溪看都沒看那玉牌一眼,就將它擱在了桌上。

她揚眉,攤開手道:“誰會跟銀子過不去呢?”

“你還要聽我叫你夫君嗎?我還可以多叫好幾遍呢。”

“閉嘴。”江寒鈺有些頭疼的摁了摁自己的眉心,另一隻手忍無可忍地捏了一下她的臉。

莊婧溪這人長得挺好看的。

他沒見過比她更好看的人。

這張臉,再濃一分會顯得過於濃豔。

所謂過猶不及,她再明豔一點,就會因這份容色招來無數的惡意謾罵。

淡一分,卻會顯得美中不足。

總讓人覺得缺了什麼。

現在這樣就剛好,明麗惹眼,黑髮雪膚,十分動人。

可惜了,好好一姑娘,偏偏長了張嘴。

莊婧溪輕哼了一聲,下巴微抬好整以暇地看著江寒鈺,“不是你讓我叫的嗎?現在發現虧了?”

江寒鈺無奈地又掐了一下她的臉,“明明臉上沒多少肉,怎麼人就這麼厚顏無恥呢?”

他語氣裡藏著幾分深意,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危險鋒利的光,“要是旁人如我這般,給你銀子就讓你叫夫君,你也要眼睛不眨地叫嗎?”

莊婧溪一巴掌揮開江寒鈺的手。

她翻了個白眼,“沒人跟你一樣人傻錢多。”

江寒鈺勾起唇,反問道:“那若是有呢?”

那這人估計有病吧。

莊婧溪這麼想著。

她目光落在突然跑過來蹭著她小腿的小狐狸初九身上。

她彎下腰,一把將小狐狸撈起來摟在懷裡,這才看向江寒鈺,“那就要看對方長得如何了,若是比楚王殿下差,我就只能對他說抱歉,順便好心送他去見閻王爺。”

“若是長得比楚王殿下好——”

她笑了笑,有些苦惱的嘆了一口氣,尾音拉得極長,“可惜了,我活了這麼久,還沒見過比楚王殿下長得還要好看的人。”

“不過楚王殿下銀子挺多的,一聲夫君就能換得八千兩。”

“看殿下這熟練的程度,想來以前經常做這種事哦。”

莊婧溪慢悠悠地坐在貴妃塌上,身子往後一仰,要笑不笑地看著江寒鈺。

她摸了摸小狐狸的腦袋,禍水東引倒打一耙反客為主,“江寒鈺,你對多少女子說過這種話?”

“有多少女子因為八千兩叫過你一聲夫君?”

“你好好跟我說一下,我就當聽個故事。”

江寒鈺:“……”

他略微睜大了眼睛,唇角微抽。

反正他是沒搞清楚,怎麼突然之間這故事的走向就變了。

她居然還挺會挑重點。

他有些好笑地揚了揚眉,沒想到他居然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現在輪到她質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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