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298章阿婧的性子是被她祖母養歪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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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莊崇山,從趙惠蘭的屋子裡出來後,就抬腳去了秋姨娘的院子。

他眉頭緊促,不斷地在屋子裡來回踱步,又是嘆氣,又是額上青筋綻出。

秋姨娘看得直心疼,伸手撫平他的眉頭,又溫柔地替他端上一杯清火的加了菊花的茶,“老爺,妾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是老爺如此著急,越急反倒越容易出錯。”

“老爺不如坐下來同妾身講一講,妾身雖不懂你們男兒們之間的事,但說出來,老爺心裡的結能緩下幾分也是好的。”

她溫柔而安靜地注視著莊崇山,就像被月光照映著的清泉,雖不如深海那般神秘,卻也能讓人在煩躁的夜裡沉靜下來。

其實秋姨娘並非是那種驚為天人的長相。

她眉宇之間有幾分像趙惠蘭年輕時,尤其是那雙眼睛。

年輕時候的趙惠蘭,旁的不說,那雙眼睛是生長的極好。

溫柔而嫻靜,她站在梨花樹下,就感覺梨花也要遜她三分白,花雖好看,卻不及美人的眼睛。

如今的趙惠蘭,一雙眼睛兇厲刻薄滿滿的都是算計,更像是淬了毒汁的藥碗,再如何偽裝,也掩飾不了那刻骨的惡毒。

教人一看便厭惡得想吐。

趙惠蘭是面目可憎的。

秋姨娘卻不是。

莊崇山看著秋姨娘,倒覺得連日以來鬱結的心情終於好了些。

他嘆了一口氣,終於將今日所發生的一切,以及自己的擔憂,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他握著秋姨娘的手,才被他溫柔撫平的眉頭,又蹙得緊緊的,“你不知道,朝中勢力盤根錯節,每一處的水都深得很。”

“皇上中毒一事非同小可,太醫院的太醫都看不出來的東西,怎麼偏偏就被阿婧那丫頭看出來了?”

“周王殿下讓人送來了信,皇上他藉著這個由頭,發落了太醫院的好幾位太醫。”

“太醫院院使及左右兩位院判均被皇上革職查辦。”

太醫院院使是周王沈從安的人,至於左右兩位院判,一個是三皇子的人,一個是四皇子的人。

其餘幾個被革職的,或多或少也與別的皇子有關聯。

若只是發落了幾個太醫,那也就罷了。

可是明宣帝中毒一事非同小可,這一池秋水已經開始初見渾濁,又哪裡是發了幾個太醫就能了事的?

秋姨娘站在一旁安靜地聽著,並不發表意見。

她很清楚,現在還不到她說話的時候。

這些朝中的勢力盤踞她不懂,所以在這個時候她不會貿然開口。

若是貿然開口,被笑話還是其次,若是讓莊崇山對她有了幾分輕視之心,那可就糟了。

果然,莊崇山並不是為了等秋姨娘的回答。

他似乎也沒有給對方接話的機會,就繼續自顧自地往下說,“眼下還有一件事十分棘手,阿婧這丫頭能瞧出來皇上中了毒,甚至還有了解毒的法子。”

“她當真有這麼大的本事?”

莊崇山的臉色變得尤為凝重。

秋姨娘知道,這個時候就到了她開口的機會了。

她適時地促了蹙眉,露出憂心的神色,“老爺是在擔心,今日這一出,是皇上和四姑娘聯合演的一齣戲?”

莊崇山意外地看她一眼,“還是你聰明,那個蠢婦就想不到這一層,還在那洋洋得意地和我說阿婧那丫頭被賜婚給楚王,定然活不了多久。”

“她怎麼不想想,那江寒鈺是什麼人?他素來乖張狠戾,就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裡,他若是不點頭,這聖旨根本就送不到陸家!”

“那阿婧是我的女兒,皇上身邊的內侍偏偏將賜婚的聖旨送到了陸家,那些閹人一向都是替皇上辦事的,沒有皇上的吩咐,他也不敢做出這麼沒規矩的事。”

可人家不僅做了,還不怕被人瞧見。

莊崇山的眉頭狠狠一擰,又道:“當時那一群內侍還浩浩蕩蕩地從莊府門前走過,你說這是為什麼?”

“莊婧溪分明是莊府的人,給她賜婚的聖旨,卻偏偏下到了陸家。”

秋姨娘低下頭,扯了一下嘴角。

為什麼莊婧溪分明是莊府的人,賜婚的聖旨,卻偏偏要送到陸家。

當然是因為那個時候,莊府已經宣佈同莊婧溪斷絕了關係。

反倒是陸家人在為她奔走,並且說了一些“阿婧永遠是我們陸家的姑娘,陸家姑娘從小學的便是忠君報國,絕不會做任何謀逆之事”這態度簡直同莊府大相徑庭。

皇上又不是傻子。

這些東西,他老人家難道會不知道?

是個人都會將賜婚的聖旨送到陸家的。

因為在賜婚之前,莊婧溪就已經不是莊府的四姑娘了。

但這些話,秋姨娘又怎麼會說出來呢?

她沉沉地嘆了一口氣,似是無意地道:“皇上有沒有同四姑娘說好,妾身不知道。”

“但妾身總有一事不明。”

“都說家人之間沒有隔夜仇,莊家和四姑娘怎麼走到了這一步?這究竟是何緣故啊?”

她眼神裡滿滿的都是嘆息。

秋姨娘一邊為莊崇山倒茶,一邊帶著幾分悲憫的語氣道:“妾身在未遇見老爺之前見到的事情也多,可從未見過家人之間鬧成這樣的。”

“老爺,妾身不知道四姑娘和家裡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您能好好同妾身說道說道嗎?”

她語氣看似委婉。

看似是真的一點也不懂這些。

可這個問題卻直接要害。

是啊,莊婧溪為什麼這麼恨莊府呢?

莊崇山陷入了沉思當中。

他想了許久,卻始終沒有想出一個能說服得了自己的答案。

他自己也不明白,莊府究竟做錯了什麼?

是短了莊婧溪吃?

還是短了莊婧溪喝?

怎麼這丫頭就對莊府恨之入骨呢?

莊崇山搖搖頭,眼神裡也是滿滿的不解,“我也不知道,思來想去,莊府並沒有什麼對不起她的地方。”

“真要有的話,也不過是我們寵愛瑤瑤多一些,可她作為姐姐,讓著妹妹不是應該的嗎?”

“也是她自己心思狹隘容不得人,看見我和她的幾位兄長對她妹妹好,她心裡就不樂意。說到底是她祖母沒把她教好,她從前是在她跟前長大的。”

“這孩子的性子,被她祖母養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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