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402章毀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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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秋側夫人秋屏就這麼大剌剌地點出了迎春的囂張跋扈。

偏偏她說的都是真的。

迎春作為一個丫鬟,背地裡挑唆主子的言論,恰巧就被聽了個正著。

辯都沒得辯。

而這個時候,秋側夫人又伸手一指地上的碎瓷片,眉眼中皆是不贊同。

她目光落在迎春身上,“你身為丫頭,自該將主子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可你偏偏白長了一雙眼睛,地上這麼多的碎瓷片,你全都瞧不見。”

“倘若六姑娘被這碎瓷片傷著了,你又如何擔待得起?”

“你一個丫頭,在儘自己的本分一事上道還有限,偏生就只知道搬弄是非挑唆主子,真是……”

說到這裡,她像是被氣著了一樣,撫著胸口給自己順了下氣。

秋屏沒再繼續往下說了。

但該聽的話,莊崇山全都已經聽見。

他冷冷地看了迎春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個死人,“從今以後,你不必在伺候六姑娘了。”

難怪瑤瑤的脾氣會越來越差,也越來越不知道規矩。

原是身邊都是這樣的下人。

他好好的女兒,都被這些個刁奴給帶累壞了。

看來還得查一查,若是這屋子裡其他的丫頭婆子也如此刁鑽的話,那瑤瑤身邊的人就得全換了。

莊崇山寧願多出些銀子從外頭採買一些丫頭回來。

也不願這些個刁奴將他好好的女兒給教壞了。

誰曾想莊玉瑤騰地一下就把迎春拉起來拉到了自己身後,眼睛血紅,“誰都不許把迎春帶走!”

迎春是她房裡的人,是走是留都是她說了算。

什麼時候輪到旁人來指手畫腳了?

何況迎春說的本身就是事實。

莊素素莊婧溪等人本身就是賤人。

她恨不得這些個賤人死。

現在又加了一個下賤的奴才來著礙眼。

莊玉瑤怒視秋側夫人,眼神裡滿滿的都是厭惡,“誰允許你進我的屋子了?滾出去!”

這個賤人害得她爹和她娘離心還不夠,現在還要把手伸到她的屋子裡來嗎?

做夢!

她是莊府正兒八經的主子姑娘,秋屏就算是從姨娘抬為了側夫人,在她眼中依舊是個奴才。

秋屏搖搖頭,看莊玉瑤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丫頭,“六姑娘,你別鬧了。”

“這幾日為著你的事,老爺整宿整宿地睡不著,你瞧瞧他的鬢邊都生了許多白髮。”

“不為別的,你就當是心疼心疼自己父親,六姑娘,你好好聽話,別再讓老爺為你操心了好嗎?”

她那溫柔好看的眉尖輕輕蹙著,面上也是佈滿愁容。

彷彿她真心為莊玉瑤操心似的。

莊玉瑤卻恨透了她這樣的語氣,眉目一立,纖指漂亮的玉指指著秋側夫人便罵道:“誰要你在這裝好人!”

“下賤的東西,滾!”

莊崇山臉色陰沉,語氣裡是濃濃的怒意,“莊玉瑤!”

他抬腳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就要往莊玉瑤臉上狠狠一扇。

秋屏趕忙攔在了他跟前,蹙著眉勸道:“老爺冷靜啊,姑娘家是不能打的,莫要為了這點子事傷了你和六姑娘的父女情分。”

莊玉瑤氣紅了眼。

只覺得現在的秋屏噁心透了。

大家都是女子,這賤人裝溫柔善良給誰看?

但真以為她不知道秋屏這張看似溫柔的麵皮下面,其實佈滿了瘡痍惡臭無比嗎!

莊玉瑤氣急,手比腦子更快,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抬手將秋側夫人推到了一邊,“滾開!誰需要你這個賤婢在這裝好人!”

這一推,秋屏的肚子就正好撞上了堅實的花梨木桌。

豆大的汗珠瞬間就從額頭上湧了出來,秋屏面無血色,捂著自己的肚子,身子卻癱軟地往邊上栽去。

莊崇山立刻將人攬住,就見秋側夫人的臉色慘白如紙,他心中發寒,手甚至不受控制地有些發抖。

莊玉瑤和迎春也完全傻了眼。

莊崇山趕忙將人打橫抱抱起,手下卻摸到了一片濡溼。

他的心瞬間就涼了好幾分。

莊玉瑤面色發白,手一抖,立刻哭出聲來。

她下意識地拽著莊崇山的衣袍,蠕動嘴唇為自己辯解,“我……我沒有……我沒有用很大的勁。”

“我就是輕輕一推,根本就推不動她,她是故意撞上去的!”

“她在陷害我!”

秋屏眼下已經暈了過去,眼睛閉著,聽不到她的喊冤。

更不能為自己辯解。

然而,莊崇山卻扭過頭,面色不帶一絲感情地一腳將莊玉瑤踹開,“滾!”

他看莊玉瑤的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兒。

更像是在看一個與他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

莊玉瑤本就好幾日都未曾好好吃過飯,哪裡經受得起莊崇山這樣毫不留情的一踢。

她如一隻斷線的風箏般狠狠摔在地上,唇邊猝然吐出一口血。

莊玉瑤就那麼摔在了迎春來不及收拾的碎瓷片上。

右臉頰瞬間一片濡溼血紅,有幾顆小小的碎渣子,甚至狠狠地嵌進了莊玉瑤的肉裡。

莊玉瑤尖叫著哭喊:“我的臉!”

然而眼淚落在傷口上,只會讓臉更痛。

整個屋子裡都是她尖叫的哭喊聲。

可她的父親莊崇山,只是抱著秋側夫人走遠。

莊玉瑤哭的那樣子悲慼無助,哭的那樣聲嘶力竭,那般悽慘可憐。

莊崇山卻始終連頭都未曾回過一下。

甚至連腳步都未曾有過片刻的停頓。

迎春嚇得整張臉都白了,慌亂地將莊玉瑤扶起,瞧見對方臉上那樣悽慘的傷口後,瞬間嚇得三魂沒了七魄。

迎春手抖著。

外頭下了雪,簌簌落下的雪聲在她耳邊響起。

迎春後知後覺才意識到,今年的冬天竟然這樣的冷,冷到她遍體生寒。

冷到她哆嗦著唇齒,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姑……姑娘……你……”

她鬆開莊玉瑤的手,不由得打了個寒顫,步子不自覺地往後退。

太可怕了!

這樣的傷口實在是太過駭人!

“我的臉怎麼了!”莊玉瑤尖叫著,心中升起無限的恐慌。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鏡子面前,就瞧見那張佈滿碎瓷片渣,面目猙獰佈滿血汙的臉。

頓時痛苦地悲啼出聲,整個人經受不住打擊,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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