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403章求你救救瑤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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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莊府亂成了一團。

趙惠蘭在聽說莊玉瑤毀了容後,整個人都差點瘋了。

至於秋屏被莊玉瑤推倒大出血將將要小產一事,她卻是來不及考慮,也根本不想考慮了。

趙惠蘭此刻守在莊玉瑤身邊,瞧見女兒臉上血淋淋的傷口,她險些暈過去。

她看到陳大夫拿出鑷子小心翼翼地將莊玉瑤臉上的碎瓷片夾出。

莊玉瑤分明是昏迷著的,卻也疼出了眼淚。

趙惠蘭心疼極了,將莊玉瑤房裡的丫頭婆子打的打罵的罵,此刻全都罰她們在雪地裡跪碎瓷片。

這些丫鬟婆子,一面跪在冰天雪地裡,一面還要承受著鞭子落在自己身上,皮開肉綻,還要忍受極寒之苦,膝蓋骨哪那裡更是尖銳的疼。

但即便是這樣,趙惠蘭也猶不解恨。

李嬤嬤看到莊玉瑤臉上那猙獰的傷口,也是唏噓不已。

好好的,六姑娘的臉怎麼就這樣了?

趙惠蘭發洩完心中的憤恨,才叫人將被打得半死的迎春拖到自己面前。

趙惠蘭目光陰沉沉的,面色扭曲得彷彿要將迎春吞噬,“六姑娘的臉是怎麼回事!這是誰幹的!”

迎春吐出了一口血,整個人無力地趴在地上,已是氣若游絲,“是老爺……老爺他盛怒之下踹了姑娘一腳,姑娘……姑娘才會跌在了碎瓷片上。”

“什麼!”趙惠蘭眼前發黑,一雙眸子如充了血一般,整個人差點站不住。

還是李嬤嬤和身邊伺候的丫鬟趕忙扶住了她,趙惠蘭才沒栽倒在地上。

趙惠蘭步子踉蹌,眼神都有些渙散,腦海中都是莊玉瑤那張被毀了的臉。

耳邊一直迴盪著那句‘是老爺踹了姑娘一腳’只視線發虛。

趙惠蘭的心臟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了,疼得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女兒臉被傷成那樣,她心痛得要命。

現在卻告訴她,瑤瑤會毀容,完全是因為她的丈夫莊崇山!

趙惠蘭怎麼經受得起這個打擊?

她失魂落魄的,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該恨該怨,還是該痛。

李嬤嬤有些擔心,畢竟六姑娘可是夫人的心頭肉。

眼下六姑娘出了這麼大的事,她怕夫人會一時想不開,萬一出了什麼事可就不好了。

李嬤嬤抓緊了趙惠蘭的手腕,臉上滿滿的都是憂心的神色,“夫人,您可千萬要振作起來啊。”

趙惠蘭深吸了一口氣,似乎還是未曾從巨大的打擊中回過神。

但她必須得強迫自己振作起來。

瑤瑤的臉還沒好,她這個做母親的還不能倒下。

倘若她倒下了,秋屏那個賤人必然上位。

那到時候,她的寶貝女兒還有活路嗎?

趙惠蘭強打起精神,垂在身側的手指,被她用力捏緊成拳。

她道:“扶我去隔壁的屋子裡瞧瞧瑤瑤。”

李嬤嬤不敢說話,只是憂心忡忡地照著趙惠蘭的吩咐做了。

但她總覺得,自家夫人的精神狀態似乎是有些不正常。

倘若夫人歇斯底里,哭著喊著莊崇山,怎麼能為了一個狐媚子如此殘忍地對待自己的女兒。

李嬤嬤或許還能放心幾分。

可是眼下,趙惠蘭沒有歇斯底里,也沒有發了瘋的摔杯砸盞。

這個狀態下的趙惠蘭,實在是讓她有些害怕。

到了隔壁莊玉瑤的屋子,趙惠蘭也落下淚來,握著這個被自己如珠如寶地寵著長大的小女兒的手一直哭。

莊玉瑤依舊是昏迷著的,還是未曾醒過來。

也許也是不敢面對毀了容的自己,不願意醒過來。

趙惠蘭擦乾眼淚,然後整理了一下衣裳,挺直背脊去看為莊玉瑤配藥的陳大夫。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還有些抖,“陳大夫,咱們借一步說話。”

陳大夫心中微嘆,微微頷首,隨著趙惠蘭一道走至了隔壁的屋子。

趙惠蘭抹著淚,心中明知道答案,卻還是用希冀的目光看著陳大夫。

她蠕動嘴唇,聲音都有些啞,“陳大夫,我女兒的臉還有救嗎?”

“一定是能救得回來的,對不對?”

瑤瑤不可以一直是被毀了容的模樣。

瑤瑤那麼小那麼嬌氣,又那麼愛漂亮,若真的成日裡對著這樣一張面目全非的臉……

趙惠蘭不敢往下想。

她知道以瑤瑤的性子,是決計無法接受自己變成如今的模樣的。

甚至會因此活不下去也不無可能。

無論如何她也要想法子救救瑤瑤。

莊府已經有一個,臉上有著淡淡疤痕的莊三公子莊雲衍了。

不能再有一個毀了容的莊六姑娘。

何況……趙惠蘭緊了緊手指,深吸了一口氣。

何況莊婧溪那個賤人如今生的妖妖趫趫,就跟狐狸成了精似的。

那個小賤人從小就見不得瑤瑤好。

倘若讓對方知道,瑤瑤如今被毀了容,那莊婧溪豈不是會高興死?

趙惠蘭是決計不會允許莊玉瑤被莊婧溪那個賤人看了笑話的。

所以她看陳大夫的目光,幾乎是帶著這一生所有的希望。

然而這大夫卻搖搖頭,嘆了口氣,“六姑娘的傷口之深,絕非普通藥物可以醫治得了的。”

“莊夫人愛女之心令上天動容,只是六姑娘這臉……唉!”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一句話就給莊玉瑤定了死局。

也給趙惠蘭判了死刑。

趙惠蘭如遭雷擊,整個人彷彿被五雷轟頂一般。

她身子踉蹌,往後退了好幾步,只堪堪扶住桌角,才未讓自己摔倒在地上,“怎麼會!”

“陳大夫你再看看,我女兒還這麼小,她不能被毀容啊!”

“她是一個姑娘家,若她的臉就這樣了,那她日後還怎麼嫁人?”

這個不可一世了一輩子,也傲氣了一輩子的女人,這一次,卻低下了自己高貴的頭顱。

趙惠蘭跪在陳大夫面前,流著眼淚給對方磕頭。

眼下她不是什麼雷厲風行,眼睛裡容不得沙子的莊府主母。

只是一個瞧不得女兒受傷害的普通母親。

她磕得額頭都青紫了,聲音更是嘶啞的要命,“陳大夫,你救救我女兒,救救瑤瑤。”

“她還這麼小,她不能頂著滿是傷痕的臉出門啊!何況這孩子一向要強,見到自己臉成了這樣後就暈了,過去到現在都沒醒來。”

“倘若以後都這樣了,她會活不下去的。”

陳大夫醫術高明,是邵京城醫術最好的大夫沒有之一了。

倘若連他都救不了瑤瑤。

那這世上就無人救得了瑤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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