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馬恩河攻勢(1 / 1)
在吸取了上一次戰鬥中將坦克混編,導致坦克在發起攻擊時,因為速度不同容易脫節導致落單的教訓後。
這次喬重新恢復了之前將相同車輛編制在同一個小隊中的做法。
不過也不是完全恢復,由於近衛擲彈兵們的步兵戰車現在才剛剛有一個雛形,自己只來得及將機槍架到卡車駕駛室的頂部,火炮的版本都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架設點時,條頓人就來了。
所以為了讓步兵不會在前進時與坦克部隊脫節,那些mk-3型的突擊炮版本,現在還要額外承擔一下運送步兵的任務。
由於取消了主炮塔與左右側炮塔,所以突擊炮版本的mk-3是現在所有的坦克中,內部空間最為寬裕的版本。
再加上人員進出的艙門開在車體後方,多少也能夠在為部隊提供火力支援的同時,客串一下步兵戰車的角色。
當喬靠近戰場的時候,喬發現雖然條頓人的炮擊持續的時間不長,但是卻給自己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大口徑火炮的威力,自然不是坦克上的那些小水管可比的,一發大口徑炮彈足以摧毀一棟磚石結構的建築。
很不幸,巴黎人在這片區域的建築,基本都採用了磚石結構。
這些磚石結構的建築在炮擊中被摧毀後,不僅建築殘骸擋在路上阻塞了道路,同時爆裂的下水管道與被點燃的煤氣管道,讓喬不得不花了更多的時間才能夠抵達戰場。
隨著喬再次抵達拉維萊特公園,喬發現這裡的狀況比上一次自己來到這裡時還要糟糕。
條頓人幾乎已經完全突破了高盧人在這裡的防線,一些條頓步兵甚至已經越過了高盧人的戰壕在向城區前進。
“目標一點鐘方向,條頓步兵,高爆彈!發射!”
從炮塔中探出身子的喬,在下令炮手開火的同時,先掏出訊號槍,向天空中打了一枚紅色的訊號彈,示意部隊直接發起進攻。
隨後生怕有人沒有看到天空中的訊號彈,喬揮舞著手臂,在坦克炮開火的同時比劃出了‘全體進攻’的動作後,才開始操作位於炮塔上的車長機槍,向那些條頓步兵們猛烈射擊。
隨著巴黎特遣隊的坦克在駛出城區之後,展開陣型向條頓人發起攻擊。
原本攻勢十分順利的條頓人立刻就像是迎面撞上卡車的吉娃娃一樣,瞬間被壓制在戰壕以及任何能夠臨時充當掩體的位置。
不過這些掩體或許能夠抵擋機槍子彈,但是在面對40毫米速射炮與六磅炮還有三寸炮的時候,這些縮在掩體後的條頓士兵通常只有和他的掩體一起被炸上天這一個結果。
唯一的不同,可能是被40毫米速射炮命中的話,還能有些大塊些的屍體,而被六磅炮與三寸炮命中之後,收屍的倒黴蛋就只能用鏟子或者是勺子將這個倒黴蛋的屍體裝進袋子或者是飯盒裡。
然而在巴黎特遣隊的猛烈攻勢下,這些條頓人計程車氣並未像是過去一樣,遭遇坦克進攻,就士氣崩潰隨即開始撤退。
反而即便是在被火炮與機槍不斷點名的時候,依舊堅持使用步槍,或者是他們身旁有的一切能夠夠得到坦克的武器進行反擊。
這種堅定的戰鬥意志與相對準確很多的射擊,很快便將喬逼回了炮塔中。
然而就算是喬回到了炮塔中,這些條頓人也不安生。
他們依舊在用步槍持續不斷地向巴黎特遣隊的坦克進行射擊,甚至喬發現這些條頓步兵顯然已經接受過了一定程度上的反坦克訓練。
因為隨著鋼鐵的履帶滾滾向前,讓這些條頓人的射擊精準了很多,喬從炮塔上叮叮作響的位置,還有頭皮上擦過的子彈與崩落的金屬碎片,能夠明顯感覺的到,這些條頓人是在瞄準坦克頂部自己的觀察塔射擊。
顯然條頓人對之前索姆河戰役中,他們摧毀或者是俘獲的坦克進行了研究。
現在他們已經明白自己應該攻擊什麼地方,才最有可能癱瘓坦克了,並且為了應對坦克的威脅那些鋼芯穿甲彈他們不僅配發給了機槍,甚至還配發給了步兵,這條頓帝國有高人啊。
不過作為一個真的要在坦克裡進行甲彈對抗的人,喬早就想到這一點了。
在設計之初,坦克炮塔上就有備用的觀察窗可供使用。
這讓那些無畏的條頓射手們,盯著車長觀察塔的射擊都變成了無用功。
不過就像是大部分戰場一樣,既然炮擊與機槍射擊無法摧毀這些條頓步兵的戰鬥意志,那麼戰鬥最後還是要回到塹壕戰的老路中來。
在指揮炮手射擊,準備充當裝彈手,為六磅炮裝填彈藥的同時,喬也按下了燈光通訊系統中,象徵準備奪取塹壕的按鈕。
很快隨著喬的指揮車上開始閃爍起燈光,當特遣隊接近曾經那條高盧人的防線,如今處於爭奪中,或者已經被條頓人佔領的戰壕時。
在坦克還在前進的時候,突擊炮車組突然停車開始釋放步兵部隊,準備奪取那些被條頓人佔據的戰壕。
本來按照之前在倫敦訓練時,喬在演習中所寫的操典還有在出發前,喬對所有車組的告誡。
“條頓人剛剛進行了炮擊,所以這次我們肯定要遭遇火炮,而我們的裝甲是肯定扛不住條頓人的火炮攻擊的,哪怕就是條頓人口徑最小的火炮,也能夠輕鬆把我們送上天,所以如果不想死的話,就一直保持移動,進行短停點射。”
但是由於近衛擲彈兵們,幾乎從未登上過坦克,更別說從行進中的坦克上跳下來。
所以搭載著近衛擲彈兵的突擊炮,不得不選擇停車,來讓這些近衛擲彈兵們下車。
然而就在突擊炮車組停車的時候,在遠處的樹林中,突然亮起了幾道火光,隨後幾道紅色的火球如同彗星般從樹林中飛出。
“停車!10點鐘方向!樹林!石頭旁邊!高爆彈裝填!”
伴隨著劇烈的爆炸聲,兩輛停車的突擊炮,當場變成了一團火球,其中一輛被複數炮彈命中的突擊炮則被瞬間還原成了零件。
雖然喬在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那幾門開火的火炮,並且讓赫伯特停車,準備在短停點射中,讓炮手摧毀那裡的火炮時,喬的聲音聽起來除了聲音大一些之外,也還能夠稱的上是從容淡定。
但是實際上在這一刻,喬的心臟激動的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特麼的,條頓人是發財了還是其他地方的日子不過了,就專門在這裡放上這麼幾門炮來針對我是吧?
先是給機槍和步槍配備了鋼芯穿甲彈,現在又開始在進攻方向加強火炮來反坦克,下一步他們準備做什麼,喬都不敢想。
隨著坦克炮發出一聲咆哮,一發炮彈從炮口飛出,穿過混亂的塹壕,滿是重炮與迫擊炮炸出彈坑的空地,飛入樹林中。
下一秒,在樹林中騰起一團火球的同時,喬在車內通訊系統中大聲喊道“赫伯特!全速前進!”
在讓赫伯特全速前進的同時,喬也重新更換了炮塔上閃爍著的訊號燈。
下令坦克車組和自己向樹林發起衝擊。
本來按照操典,在喬下達了坦克車組和他一同發起衝擊的命令後,沒有收到命令的突擊炮車組,應該繼續執行上一條命令。
將近衛擲彈兵們從車裡放出去之後,為這些近衛擲彈兵們提供火力支援,協助近衛擲彈兵們重新奪取戰壕,鞏固高盧人的防線。
但是在混亂的戰場上,或許是有人沒有看到喬的座車上閃爍的訊號燈,又或者是在戰鬥中,喬的訊號燈出現了故障。
在喬下令坦克車組隨他發起攻擊之後,大部分的坦克車組都還在執行上一條,壓制並且協助近衛擲彈兵們奪回戰壕的任務。
反倒是有些突擊炮車組與喬一同發起了衝擊。
不過此時喬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前方,條頓人埋伏著火炮的樹林中,所以喬也不知道自己的編隊此時已經陷入了混亂中。
而且隨著喬的坦克越過了高盧人的戰壕,條頓人的重機槍此時也開始加入到了射擊中,隨著車上響起如同雨點般密集的跳彈聲。
此時已經不顧車長觀察塔能夠被子彈洞穿的喬,在車長觀察塔中不斷下令。
“赫伯特,車身左轉,停!保持角度前進!”
“炮塔右轉十五度!別管那個機槍陣地!後方那個木頭堆!一發高爆彈!裝填!發射!”
作為一個在斯拉夫苦窯中受苦多年的人,在面對裝備了鋼芯穿甲彈這種,有可能打穿又有可能打不穿,多少帶著點玄學和人品的重機槍的攻擊時,喬又下意識地讓車身擺出了角度來增加面對攻擊時跳彈的機率。
頂著重機槍的火力,持續攻擊樹林中條頓人的火炮陣地。
或許是喬衝的實在是有些太過靠前,又或者是條頓人注意到了這輛走位十分風騷的坦克,又或者是喬坦克上的燈光系統讓他們覺得這是個重要目標。
於是在喬摧毀了第二門火炮之後,條頓人大部分的注意力與攻擊都集中到了喬的101號車上。
一時間喬的坦克裝甲上,像是颱風天的鐵皮屋頂般叮噹作響,尤其是車頂的車長觀察塔,現在就更是遭受了條頓重機槍的重點關照。
從車長觀察塔中崩落的金屬碎片,讓喬慶幸於這個世界的物理法則不像是那個著名的斯拉夫星球,跳彈這種事情多少還是講點物理學。
不然就現在條頓人的這種攻擊頻率,按照那顆斯拉夫星球上的物理規則,跳彈早就把車裡的人殺了八百遍了。
由於視線受阻,觀察不到周圍情況的喬,乾脆讓赫伯特自由發揮,踩著油門頂死用十七公里每小時的急速往樹林裡衝。
也不再進行相對精準較高的短停點射了,喬給主炮裝填高爆彈之後,炮手打到哪是哪,打不死這些條頓人也嚇死他們,同時同軸機槍也瘋狂開火,給這些條頓人找麻煩。
而喬的打法如此激進,作為喬僚車的102與103號獵犬坦克,也踩足了油門跟在喬的座車後向前猛推。
只不過比起喬下令,不停車,直接移動中射擊來。
由於喬吸引了條頓人絕大多數的注意力,所以這兩輛僚車還能夠按照操典進行短停點射,同精準的射擊挨個摧毀條頓人那些正在瘋狂開火的機槍陣地。
同時那些速度更慢的隨著喬發起衝擊的突擊炮,由於射界不像是坦克那樣靈活所以乾脆在低速前進的同時,不斷裝填炮彈與那些樹林中的條頓火炮對射。
只是正坐在坦克中,在條頓人這輛坦克發了瘋的目光中,帶著自己的兩輛僚車瘋狂衝鋒的喬並不知道,此時就在他們頭頂的天空中,同樣也在爆發一場殘酷的戰鬥。
在巴黎城外有著六十萬條頓人訊息的刺激下,亨利上將迫切地想要弄清楚,城外條頓人的部署情況。
同時就像是條頓人在無法調動太多地面部隊的情況下,寄希望於佔據優勢的空軍一樣。
由於這次兵變僅侷限於陸軍的地面部隊,無論是陸軍航空兵還是海軍都沒有受到影響,所以亨利上將同樣將希望寄託在了陸軍航空隊身上。
在亨利上將希望陸軍航空隊能夠,派出偵查機弄清楚城外條頓人的部署情況,為他撕開那個見鬼的戰爭迷霧,同時轟炸機部隊能夠對條頓人進行轟炸,就算不能消滅多少條頓人,但是至少也要遲滯他們的進攻。
他們的進攻每晚一分鐘,他們守住巴黎的希望就大上一分。
在守衛巴黎的號召下,高盧的飛行員們駕駛飛機進入了巴黎的天空。
然而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在這片天空中早已經盤踞著一個恐怖的獵手。
為了掩護進攻巴黎的部隊,能夠順利來到巴黎城外高盧人的眼皮子底下。
作為條頓空軍王牌被稱為空中馬戲團的第一聯隊,此時也在巴黎城外的空域中。
於是一場殘酷的戰鬥瞬間爆發,雖然條頓的王牌飛行員們有著更好的飛行技巧與戰機,但是進入巴黎空域的高盧飛行員們,同樣是高盧飛行員中的精英,並且他們還有一個和條頓人不同的理由,在他們的腳下就是巴黎。
在被擊落或是彈藥告罄前,沒有人會選擇從這片天空中離開。
就在條頓與高盧的精英飛行員們,在天空中殊死相搏時。
喬的坦克突然在戰場中,距離那片條頓人藏著炮兵陣地還有兩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雖然赫伯特那像是多喝了三五杯一般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接下來要往哪裡開的駕駛方式,讓條頓人的火炮在幾次射擊中,都沒有能夠命中喬的坦克。
但是連續幾發近失彈,以及條頓機槍手們發現,射擊炮塔並沒有什麼作用,轉而開始攻擊喬的履帶後,這輛坦克原本就因為懸掛結構與噸位之間的平衡而接近極限的行走裝置終於徹底趴窩。
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喬的坦克停了下來,橫在了戰場中央。
“兩點鐘方向!枯樹後!高爆彈!裝填!”
在又將一枚炮彈塞進了炮膛中後,喬才向赫伯特問道。
“赫伯特!怎麼回事!車怎麼停下來了!”
伴隨著火炮的一聲轟鳴,赫伯特大聲對喬喊道。
“應該是履帶或者是懸掛出問題了!我們現在行動不了!”
喬拉開炮閂,又往火炮裡塞進了一枚炮彈之後,剛將腦袋探到車長觀察塔,想看看下一個目標在哪裡的時候,喬才反應過來。
赫伯特的意思是,他們的車現在沒法動了。
“還是那個位置!調整一下!再來一發!”
再次下達了開火的指令之後,喬的腦子才反應過來,他們現在是被困在戰場中間了,換句話說,他們現在就是一個活靶子。
條頓人的火炮現在能夠像是打水桶裡的鴨子一樣,輕鬆地摧毀他們。
而從剛剛如同雨點般落下的炮彈,還有始終在盯著他們密集掃射的機槍看來,條頓人應該十分樂於去做這件事。
喬從不想做一個英雄,而且像是這種情況,自己能不能成為一個英雄,這還是兩說。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被摧毀,比起成為一名英雄,更大的可能性是被寫進教材,用作一個該棄車時不棄車的反面典型。
“棄……”
但是就在棄車兩個字剛到嘴邊時,喬又把話嚥了回去。
隨著剛剛炮手對著那個隱蔽的炮兵陣地又來了一發,一團火球從樹林中騰起之後,喬發現自從自己下令開始發起衝擊以來,就一直如同雷鳴般落在自己坦克周圍的炮擊。
還有像是暴雨般毫不停歇的機槍射擊似乎也停了下來。
一切好像都結束了?
再往炮膛中塞進了一發高爆彈後,喬將頭探到已經千瘡百孔的車長觀察塔中向外看去。
眼前的那片樹林中,正有幾團煙霧從天而起,裝甲部隊正在滿目瘡痍的土地上向前推進,穿著黑衣的條頓部隊正在拋棄陣地撤離戰場。
看到眼前的這一切,喬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就想要癱坐在炮塔內的椅子上,但是剛坐下,喬就想到了什麼,然後推開艙蓋向巴黎特遣隊的裝甲部隊揮著手下達命令。
“繼續向前推進!去摧毀他們的重炮陣地!”
喬非常清楚,比起追殺這些可憐的步兵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去摧毀那些條頓人佈置在戰線後方的重炮陣地。
在摧毀了這些能夠平射的火炮之後,短時間之內條頓人肯定來不及佈置更多的反坦克武器,自己現在不讓裝甲部隊去碾了那些重炮,自己還等什麼?
難道等下次,他們重新佈置了反坦克火力之後嗎?
就在喬揮舞著手臂下令時,喬突然感覺到自己耳邊一熱,繼而是一陣“嗡嗡”聲在喬的耳邊響起,隨後一陣疼痛從喬的耳朵上傳來。
疼痛不已的喬捂著耳朵縮回到了炮塔中,從捂著耳朵的手上傳來的溫暖溼潤的手感來看,喬知道自己大約是中槍了。
看著喬捂著腦袋的手,上流出的殷紅的血液,炮手立刻被嚇了一跳。
“長官!您中槍了!”
炮手的驚叫又驚動了赫伯特。
“喬!你中槍了?!”
“沒事,是耳朵。”
喬向炮手側過頭,拿開了手。
“幫我看看情況有多糟?”
炮手小心地看了看喬的耳朵後,鬆了一口氣。
“沒事,長官,子彈只是撕裂的你的耳垂,赫伯特,找找醫療包。”
聽到子彈只是從自己的耳畔擦過時,喬癱坐在椅子上,再也不想動彈了。
就在赫伯特尋找醫療包的時候,炮手一邊旋轉炮塔,仔細地在戰場上尋找起了那個可能的狙擊手。
但是直到赫伯特找到醫療包,將紗布遞給喬的時候,炮手都沒有能夠找到那個可能的狙擊手。
用紗布將耳朵包上後,看到自己的僚車與幾輛皇家之拳mk-5坦克,順著條頓人撤離的方向往前猛衝,去找那些重炮的麻煩後。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的喬,從坦克裡鑽了出去。
或許是那個狙擊手已經離開了,又或者是在剛剛那段事件裡被幹掉了,這次沒有人再向喬開槍了。
看到喬從坦克上下來,一輛塗著131的皇家之拳坦克向喬開了過來,那個車長與排長從炮塔裡探出頭。
“長官,你沒事吧?是遇到什麼麻煩了?需要我幫忙嗎?”
喬看著這個少尉,喬壓著自己的火氣向他問道。
“你怎麼還在這裡,我剛剛不是下令讓你們繼續推進,去摧毀條頓人的炮兵陣地嗎?”
聽到喬的話,這位少尉愣了一下。
“長官,我剛剛在協助高盧人奪回戰壕,我完全沒有收到您的命令。”
聽到這個喬皺起了眉頭。
“奪回戰壕?我之前,不是讓所有坦克車組,和我一起發起衝擊嗎?你怎麼還在壓制戰壕。”
聽到喬語氣不善的話,少尉的表情明顯慌了。
“長官,剛剛戰場的情況實在是太混亂了,我完全沒有收到您的命令。”
“你沒看到我的訊號燈……”
喬回過頭看向自己炮塔上的訊號燈時,發現自己炮塔上的訊號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損壞了。
既如此,喬也不好再繼續苛責這名少尉,只是嘆了一口氣後,在心中感嘆沒有無線電果然十分影響戰場指揮的同時,讓這名少尉發訊號,讓現在沒有參與追擊的部隊打掃戰場,協助高盧人重建防線。
開始打掃戰場的時候,喬才知道在這次戰鬥中,自己遭受了多少損失。
除了自己的101號車因為行走裝置損壞之外,作為獵犬坦克試驗車的121號車,也在戰鬥中被摧毀。
一發77毫米火炮的炮彈讓這輛試驗車的炮塔飛到了距離車體三米外的地上。
壞到這種程度,基本上也就已經完全失去了修復價值。
除了等到還在燃燒的車身冷卻之後,將車體裝甲拆下來掛到其他獵犬坦克上之外,喬想不到這種燃燒著的殘骸還有什麼價值,於是就乾脆放棄。
同時作為特遣隊主力的皇家之拳坦克也同樣蒙受了損失,由於車體巨大,再加上速度較慢裝甲脆弱。
所以皇家之拳mk-5成為了這場戰鬥中損失最多的車輛,足足四輛皇家之拳mk-5因為炮擊與條頓人的機槍而失去了戰鬥力。
其中有兩輛被炮彈直接命中而導致徹底損失,其餘兩輛則因為車組成員損失,或者是機械故障,而暫時喪失了戰鬥力。
不過好在由於他們打贏了這次戰鬥,所以這些損壞的車輛都還能夠拖回去,這讓戰鬥的損失變得稍微能夠接受一些。
畢竟比起巴黎特遣隊的損失來,駐守在這裡的高盧人的損失才真是令人感到害怕。
讓-皮埃爾的那個營在經過補充之後,再次在戰鬥中減員到只剩下了不到一個連,其餘幾個巴黎國民近衛軍的營也好不到哪裡去,有一個損失特別慘重的營,在戰鬥結束之後只剩下了一個排。
只有那個來自殖民師的營,狀況要好一些,他們只損失了一個連的部隊。
喬覺得按照這種損失速度,這片陣地早晚守不住。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來自巴黎城防司令部的少校,找到了喬希望喬能夠拉他們一把。
雖然來的是一個少校,但是這個少校用巴黎城防司令部的身份主動找到喬,作為一個多少明白了一些彎彎繞繞的人,喬也明白這算是納威亨利上將變相向自己妥協了。
本來喬來這裡就是要幫他守衛巴黎,所以喬也沒有刁難這位少校,只是詢問他們希望自己做什麼。
然後喬就知道了,兩件事,首先,這次條頓人來了六十萬人,其次,拉維萊特公園並不是這次條頓人的主攻方向。
或許是因為在拉維萊特公園被喬趕出去了一次,所以這次條頓人將攻擊的重點放在了東方。
就在喬帶著巴黎特遣隊在拉維萊特公園再一次粉碎了條頓人的進攻時,條頓人正在猛攻巴黎東方的門戶,馬恩河灣區域及周邊森林區域。
這些城鎮控制著馬恩河的渡口和彎道內側的土地,一旦失守那麼巴黎東方的運河防線就將會崩潰,而在那之後擋在條頓人與巴黎之間的就只剩下了尚皮尼堡和敘西堡這兩座堡壘。
一旦這裡失守,那麼條頓人不僅能夠沿著運河區域進入巴黎,同時還能夠進一步佔領巴黎東南方向的工業與人口密集區。
在開戰之初丟失了富裕的北方後,這裡就成為了高盧最主要的工業基地,同時這裡還是巴黎南部最大的鐵路排程場之一。
而巴黎的衛星城科爾貝-埃松則控制著塞納河沿岸的工業,佔領這裡等於掐住了巴黎的咽喉,這將對高盧在戰略上造成毀滅性的打擊,高盧絕對承受不起這種損失。
而且似乎還嫌情況不夠糟糕,即便條頓人不推進到東南方向,只是在正在遭受攻擊的巴黎東方,作為巴黎重要補給路線的巴黎—米盧斯鐵路線同樣經過這裡,一旦這條鐵路被切斷。
那麼巴黎所能夠獲得的補給將會大幅減少,進一步加速巴黎淪陷的速度。
所以要想守住巴黎,就絕對不能讓條頓人攻佔東部的運河區域,至少也要守住尚皮尼堡和敘西堡這兩座堡壘。
面對條頓人這種彷彿起手就一腳踹在要害上,那踹人的腳還穿著帶尖刺的皮靴般的攻勢。
亨利上將會選擇向喬妥協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對於條頓人這種連綿不絕,絲毫不給自己喘息時間的大規模攻勢,喬能做的也只有留下了一部分近衛擲彈兵協助高盧人駐守這裡,並且保護正在趕來的後勤人員回收那些修一修還能夠湊合用的車輛。
喬則直接坐上了一輛之前因為乘員損失而無法行動的412號皇家之拳mk-5坦克,帶領剩下的部隊準備前往巴黎東部的馬恩河灣區域看看自己能夠做些什麼。
當然由於剛剛才結束了一場戰鬥,部隊急需補給,但是去的晚了,喬又擔心前線的高盧人頂不住條頓人的攻勢。
畢竟這兩次在拉維萊特公園的戰鬥,讓喬對這些高盧人臨時拼湊出來的部隊究竟有多少戰鬥力有了明確的認知。
要想守住巴黎,支撐足夠的時間還得是自己上。
所以喬只能選擇再苦一苦後勤,罵名讓條頓人背。
喬派人去巴黎北站的基地中通知後勤人員,讓他們用卡車裝著燃料,彈藥還有對坦克進行簡單維護的必要工具和零件,趕到巴黎東站和他們匯合。
到時候喬準備在那裡讓部隊進行簡單的休整與必要的補充之後,再前往馬恩河灣看看自己能夠為高盧人做些什麼。
在離開拉維萊特公園的時候,喬多少也有些後悔於自己之前命令一部分坦克繼續向前推進,去摧毀條頓人炮兵部隊。
如果自己沒有讓他們去摧毀條頓人的重炮部隊的話,那麼現在自己手裡還能夠多出不少部隊。
與此同時坐在轎車上的埃裡希終於脫離了戰場,來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後,胸前掛著攝像機的埃裡希癱坐在了車座上。
雖然在申請去前線觀摩時,埃裡希就對裝甲部隊的威力有一定的預期。
但是聽別人說,與自己親眼所見之間有著巨大的區別。
尤其是在不久之前,高盧人的裝甲部隊在他們的防線上撞的粉碎之後,再看到布尼塔尼亞裝甲部隊的戰鬥。
那雖然看起來配合不佳,但是各種車輛各司其職,同時與步兵部隊密切配合的戰鬥方式還是給了埃裡希以巨大的震撼。
靠在車座上,埃裡希腦子裡冒出了一個念頭,這就是未來地面戰鬥的正確方式,這些恐怖的車輛將會成為新時代的胸甲騎兵,摧毀任何敢於擋在他們前方的敵人。
只是現在布尼塔尼亞人已經有了這種駭人的部隊,而帝國卻還沒有同類的部隊。
或許自己應該寫一封報告之類的東西,來推進帝國在裝甲戰術方面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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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7年在拉維萊特公園目睹布尼塔尼亞裝甲兵是如何戰鬥後,那種多裝備多兵種互相配合的作戰方式給了我極大的震撼,而這也是我在日後支援裝甲部隊建設的主要原因。
在那時候我時常會想,如果帝國在1914年,甚至是1916年擁有了這麼一批部隊,那麼戰爭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嫻熟的裝甲部隊,再配合精銳的暴風突擊隊,這樣的地面力量足以擊穿任何防線。
曾經要消耗大量人力與炮彈的塹壕體系,將會被掃進垃圾堆,戰場將再次回到機動作戰的時代。
可惜,歷史沒有如果,不過在那一天,我記住了那支布尼塔尼亞裝甲部隊的指揮官的名字,喬·哈里森。
————《近在咫尺的勝利-埃裡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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