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仲康,你被強化了,快上!(1 / 1)
“紀靈在此,戰又何妨?”
紀靈言罷,遂率三千重騎,朝關羽衝鋒而來!
關羽:“???”
有本事單挑鬥將,三千人衝我一個算什麼本事?
所幸他素知紀靈無恥,並非毫無準備,當即命令埋伏萬軍從左右持槍矛殺出,欲左右夾擊,遲滯紀靈重騎。
就這一招左右刺出的埋伏大軍,若對上的是袁紹麾下許攸設計之兩面甲重騎,必然遭受重創,縱使不死,也要失去再戰之力。
只可惜關羽碰到的是紀靈!
袁術麾下重甲製造精良,通體以精鐵打造,自無左右皮革之破綻,伏兵的長矛鐵槍,刺在重甲之上,劃出道道火星,卻未能傷人分毫。
縱使有些人被槍矛刺來的力道頂到,失足落馬也只在少數。
反而是大量湧出的埋伏大軍,被這股鋼鐵洪流正面撞上,頃刻間被撞得七零八落,被馬匹創傷踏死者,不計其數。
便是揮舞著青龍刀,一夫當關擋在陣前的關羽,也正面迎上紀靈一聲令下,上百騎親衛一起丟出的上百個流星錘來,鋪天蓋地朝他砸來。
關羽嚇的大驚失色,哪裡敢擋?慌忙讓開道路,避讓開來,是以被紀靈率眾一衝而過!
這還有天理嗎?
自家萬箭齊發,紀靈不痛不癢。
紀靈丟來上百個流星錘,自己這邊非死即傷,不躲不行。
至於說讓自家兵馬也丟流星錘?
關羽:“.”
關某行得端,坐得正,從不做那暗中偷襲的卑鄙小人,又何曾會讓麾下常備流星錘這等暗器?
早知道這紀靈如此卑鄙,率甲騎具裝的鐵騎直接撞來,自己也該讓麾下備些破甲重錘,暗器網兜,以備不測。
屆時紀靈騎兵衝來,將這些暗器打出,不比射箭有用?
可惜此刻戰場上的局勢,已無力挽回。
隨著紀靈率重騎一衝而過,原本埋伏的關羽軍被一衝而散。
紀靈當即率眾撥轉馬頭,往回幾次穿刺,關羽軍頃刻亂作一團,互相踩踏,慌不擇路。
關羽見之,情知戰局傾頹,已不能再戰,忙率潰兵而撤。
“無恥紀靈,今日關某準備不周,你我來日戰過,必取汝項上人頭。”
紀靈聞之,率眾銜尾而追,呼之曰:
“關羽小兒休走,你家紀爺爺在此,今日必取汝項上首級。”
紀靈說著,忙令副將許褚追殺關羽,直取關羽人頭。
“仲康,你久在王上身側,未有立功之機。
今若擒殺關羽,定得潑天之功。
紀某功蓋漢營,雖武藝無雙,視關羽如插標賣首,卻也不缺這一樁功績,便將此機會讓你。
仲康快上,擒殺關羽,以絕後患,就在此刻!”
許褚聞言,渾身一震!
匆忙給紀靈行了一禮,“多謝大將軍,此恩此情,仲康記下了。”
言罷,率軍拍馬直取關羽,神情為之振奮,目光灼灼如盯一顆行走的人頭。
“關雲長,休走!”
關羽回眸,見許褚殺來,冷笑之。
“紀靈欺我、辱我、笑我,關某為大哥大業,忍負一時之氣。
不想我威名久墜,連汝這紀靈副將,也敢追我!”
關羽心中惱怒,又自忖脫身之計,當在紀靈拖大,派來的這追擊之人身上。
今當以拖刀為計,立時殺了此將,以震懾袁軍,當可率眾脫身。
關羽心中計較已定,遂漸漸降了馬速,倒提青龍刀,等待時機。
卻說許褚急急拍馬來追,眼見關羽馬力不支,大喜,忙提刀來戰!
“關羽休走!
許仲康來也!”
關羽聞聲回眸一瞥,眼見許褚殺至近前,情知時機已至,當機立斷拖刀一斬,霎時間,青龍刀光如滿月,力摧山嶽劈華山!
凜冽刀光直欲將人一刀兩斷!
“什麼?”
許褚驚見此驚豔一刀來襲,忙提大刀去擋!
“當!”
當真是好一刀崩山裂石,好壯士力能扛鼎!
猛烈的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人兩耳發麻。
舉目望去,便見關羽漲紅了臉,牙關緊咬,渾身青筋暴突,死命按壓著青龍刀,那刀鋒離許褚的脖頸,只有毫釐之差。
也幸得許褚力大,平日所用之大刀,通體由鑌鐵打造,才得趁手,否則這抵擋青龍鋒芒的刀杆,若非鐵鑄,只怕早被關羽一刀兩斷,橫死當場。
而現如今鑌鐵打造的刀杆扛住了青龍刀,儘管已被關羽的大力壓的彎曲,但許褚亦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撐著,不使青龍刀鋒再近半寸。
而關羽拖刀那一下片刻間的絕世爆發力,被許褚死命抵住後,他後續按壓青龍刀的發力,已不再持久。
反觀許褚在倉促間勉強頂住了拖刀爆發一擊後,已緩緩開始發力,漸漸將壓下的青龍刀不斷抬起。
關羽自知此番已錯失良機,未曾想這紀靈遇上都必死無疑的一刀,竟會被這許仲康擋住。
許褚許仲康,關羽亦曾有所耳聞,據說是袁術親自請來,稱之為“吾之樊噲”。
只因其久在袁術身側護衛,不曾有震驚天下的戰績,故而名聲不顯。
哪裡想到,此人竟也有如此實力?
念及至此,關羽越發為袁營之人才濟濟而感到擔憂。
卻說關羽這裡,為免被許褚拖住,陷入袁軍包圍,眼見拖刀不成,便欲抽身而走。
卻教許褚哪裡肯讓?
“戰得痛快之時,關羽小兒,何故要走?”
因袁術早知許褚天賦性情,故而許褚身上這身甲冑是專門設計過的,為的就是讓他臨陣之時,能方便發揮自身天賦。
此時果見許褚道了一聲“來戰”,隨後像是因關羽一刀而興奮起來了般,當場脫了衣甲,裸衣來戰關羽。
”關雲長留步!
且與你許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關羽:“.”
關羽震驚!
打架就打架,你沒事脫什麼衣服?
然而令關羽感到難以置信的是,好似原先甲冑影響了許褚的速度與發力,這脫了衣服的許褚戰力竟比原先還強,想要陣斬許褚,以震懾袁軍已無可能。
既然殺不掉許褚,而後面的紀靈與袁軍重騎們已經殺潰了己方兵馬,急急衝自己而來。
保不齊又要丟出上百個流星錘,將自己砸成肉泥,關羽哪裡敢留?
“說什麼三百回合,許褚,汝有本事讓他們別追,我自戰你!”
眼見關羽撥馬便走,許褚急急再追。
“關雲長,你若不跑,他們自然不追。
我許褚敬你是一條漢子,自與你單挑相鬥,他們絕不插手。”
關羽聞言都笑了,單挑?你們袁軍是怎麼跟人“單挑”的,天下人誰不知道?
何況就算真的單挑,到時候這些人圍上來在周圍看著,關某就算打贏了你,還不是必死無疑?
由是關羽想也不想,急催絕影速走,停都不帶停的。
許褚忙要去追,可此番一心要走的關羽,又騎著絕影,他如何還追的上?
就此關羽一面率軍而逃,一面收攏潰兵,紀靈、許褚一邊追擊關羽,一邊繼續剿殺曹軍有生力量。
這般雙方追追停停,逃逃戰戰,不久就碾上了逃竄中的曹操。
卻說曹操率軍四萬先行,攜轘轅關中囤積的足以堅守半年之軍馬輜重而走,共民夫十餘萬,大小車數千輛,挑擔揹包者不計其數。
雖趁夜色而行,提前走了半夜,但速度不快,舍了這憑舉國之力送至轘轅關的糧草輜重,又覺不捨。
故留關羽斷後埋伏,只要擊退了袁術先鋒追擊之軍,便能徹底拉開距離。
何況他亦有所準備,留在大軍後方的,都是易燃輜重與大量民夫。
哪怕袁術果真追來,這些民夫也能用來阻攔拖延一二,足夠精銳曹兵脫身。
果真事不可為,還可一舉點燃輜重,將這追擊之路,燒成一片火海。
屆時或可以火攻重創袁軍,亦或就此憑大火隔開兩方,再造逃生之機。
此時此刻,眾將士推一輛四輪車,曹操臉色憔悴,臥於四輪車上假寐。
每時每刻,都有傳訊士兵絡繹不絕,將前中後三軍之動向,盡數彙報於四輪車前。
因唯一能有所分憂的荀攸,被押下監視,曹操身上的事務擔子更重,此刻看似假寐,實則大小諸事,悉由他決,片刻也歇息不得。
自大軍路過洛陽一帶,遙望見洛陽城門大開,城中一片丘墟,城牆上斑駁的是火熄滅後殘餘的灰。
莫說城中景象了,便是城外這條西去的路途上,都是屍骨盈野,餓殍遍地,觸目驚心。
僅僅目睹此景,荀彧強行裹挾天子百官的血腥場面,已躍然眼前,只怕除了沒有大量裹挾普通百姓,以免拖慢行程外,當時慘象比之董卓有過之而無不及。
操望洛陽而拜,仰天而笑曰:
“漢臣!
丞相曹操,有負社稷之重,使天子西遷入蜀,罪在一身,無怨無悔。
望大漢二十四朝先帝,英靈垂救九州之民,誅除暴亂,匡扶天下。
興復漢室,還於舊都。
臣操,雖鞠躬盡瘁,矢志不渝!”
言甚悲切,群臣無不下淚。
忽哨馬報說:
“關將軍埋伏時遭遇紀靈,其率三千人銜尾而來,關將軍力戰不敵,遂大敗。
今勉力收攏五千潰兵,邊打邊撤,拖延至今,已經盡力。
關將軍言:紀靈追之甚急,請丞相速走。”
曹操聞言略一蹙眉,不解道。
“那南陽紀靈果真天下無敵?
雲長率萬人從容埋伏,以有心算無心之下,那紀靈只區區三千人,如何會敗?”
哨馬答曰:
“三千重騎,銳不可當,關將軍拼盡全力,未能戰勝。
丞相!
關將軍言:袁術大軍就在紀靈之後,隨時便要追來,請丞相速走,斷不遲疑!”
曹操:“.”
三千重騎?那沒事了。
上一個段煨打了敗仗,還謊稱自己碰見一萬重騎呢。
所幸對於這樣的事,曹操早有定計,喊來魏延吩咐:
“文長,你往後軍一行,務必將雲長和他麾下士卒接回來。
至於來襲的袁軍?”
說話間,他神色陡然轉冷,謂之曰:
“舍下一萬民夫輜重,想來足以阻攔了。”
魏延當即領喏而去。
關羽逃到曹軍地帶,人困馬乏,身後五千潰兵個個甲冑歪斜,面帶驚惶,手中長槍低垂,連喘息都帶著劫後餘生的虛浮。
眼前無數民夫彎腰駝背,搬運輜重,身上、車上堆滿了糧草。
依稀可見幾個曹軍兵士手持長鞭,穿行其中,在旁厲聲催促,動輒鞭笞呵斥,只要快行,將周圍百姓皆嚇得瑟縮不已。
忽又見魏延持刀拍馬而來,大呼曰:“雲長速行,追兵我自當之。”
關羽亦知此時自己馬困兵疲,非是多言之時,急呼之。
“紀靈麾下鐵甲重騎,精銳非常,文長小心。”
魏延朗聲而笑,“雲長自去見丞相,此地有我!”
未幾,紀靈率重騎兵至,便見一夥曹軍殺出,乃以為是曹操派兵來救關羽,遂嚴陣以待。
便見敵將呼之曰:
“紀靈?
延久聞你天下無雙之名,今日可識得我魏文長否?”
紀靈正欲答話,不想那魏延已搶先動手,下令曰:“放箭!放箭!放箭!!!”
紀靈不以為意,區區箭矢,怎破我全身甲冑?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曹軍所射皆為火箭,並且箭箭射向自家的輜重隊。
紀靈:“???”
當時便見大火熊熊燃起,將整隊輜重點燃,如同一片火海,將曹袁兩軍分隔。
無數糧草物資在火焰中焚燒殆盡,大量民夫在火海中掙命求生。
“丞相有言!
漢王自詡黃天在上,視蒼生萬民為義子。
今萬民深陷水火,漢王忍不救耶?”
魏延喊罷,率曹軍揚長而去。
只剩下紀靈、許褚等人,望著眼前一片火海,雙雙陷入沉默。
搶物資?救民夫?亦或是追擊曹軍?
又該如何抉擇?
最終紀靈嘆了口氣,“昔日戲志才為撤軍,火燒城郭以拖延。
漢王親往救之,並許救民一人者,雙倍斬首之功。
今曹操復行戲志才之計,你我救民,定無錯矣。”
許褚久在袁術身側,亦知他心意,自無不允。
由是二人一邊救火,一邊救民,順便搶些物資,另外忙將眼前之境遇,快馬報之漢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