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今可使邢道榮苦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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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紀靈率三千人,一戰破關羽萬人大軍,追殺千里,又大破曹軍十萬,將曹軍後軍殺得一片火海,燒燬、搶掠大量輜重,救出百姓無數。

經此一役,南陽紀靈,天下無敵,無雙神將,威震寰宇!

蒼生敬之如敬神!

當訊息傳至袁術處,群臣無不對紀靈戰績,敬而畏之。

唯獨袁術則不然。

驚聞曹操此等虐民之舉,漢王怎不淚下?

“曹賊暴虐無道,不殺不足以平民怨!”

漢王恨而拔劍曰:

“朕誓誅曹賊,匡扶漢室!

諸君可願助我者?”

群臣萬軍無不動容,二十萬人齊拔劍,指天而誓曰:

“匡扶漢室,萬死不辭!”

漢王遂率諸軍,緊追曹軍不止。

是日也,曹操見袁術追至後軍,覆命魏延擋之。

魏延會意,復射火箭於己方輜重,一時間大小輜重之車連綿火海,百姓哀嚎聲聞於天。

袁術大軍雖眾卻每每因火海阻隔,多忙救援百姓之事,而被拖住步伐。

諸將諫術曰:

“今賊奔逃,以此火攻為計,每追到時,必以火勢隔絕,用民夫為盾,則我軍雖眾,也難追剿。”

“正是此理,吾王何不以追討曹賊為重,曹賊若死,百姓自當解救。

如此追一陣,救一陣,曹賊漸漸率脫百姓負累,行軍速度日漸加快,而我軍救濟百姓越多,負累越重,行軍越慢,恐將為曹操逃脫,悔之晚矣。”

“望王上以大局為重,以國事為重,當務之急,必以剿除曹賊,營救天子為首要。

些許百姓,何足顧惜?

將若曹賊死而天子歸,九州定而天下平,蒼生萬民亦為之得救。

與這億兆黎庶相比,區區十餘萬民夫,死又何妨?”

聞聽眾人之勸,袁術幽幽一嘆。

“曹賊暴虐,朕以仁;曹賊害民,朕以救;曹賊挾天子而令諸侯,朕以漢王之身而匡大義。

此所以曹賊屢戰屢敗,倉皇如喪家之犬,而朕百戰百勝,富有天下者。

胡為不救乎?

蒼生皆朕子民,萬姓皆朕義子,此所以蒼生萬姓信黃天而得太平者。

今若棄之,萬民何以信黃天太平耶?”

對於袁術來說,這些民夫那還是百姓嗎?那妥妥的就是太平教虔誠信徒。

此番救他們於火海,將來還不狂熱的信仰太平教?

而十餘萬人皆有親朋好友,又會輻射更多的人。

屆時親朋再傳親朋,好友再傳好友,當黃天太平的旗幟插遍九州萬方,蒼生萬民皆祈黃天以救世之時。

什麼曹操、袁紹?有的人活著,其實已經死了,不過冢中枯骨而已。

而眼前這十餘萬民夫,便是黃天太平教紮根中原的信眾基礎。

胡為不救乎!

見群臣似還有話說,袁術輕笑謂之曰:

“無妨!

適逢今聞曹操所以倉皇而逃者,乃因袁紹已自北方南下,欲竊朕之勝利果實,爭奪中原之地。

朕與眾將士,捨命掙來的戰果,豈容他人覬覦?

紀靈何在?”

“末將在!”

紀靈忙挺身出列,拱手待命。

“今命你率三千重甲騎軍,並十萬人入主洛陽,搶佔司隸之地,鎮守防備,以免諸郡縣為袁紹竊取。

另將此番我等所救之民眾,就近於洛陽附近安頓,租其土地,以作耕種。”

“末將領命!”

袁術頷首又吩咐曰:

“楊弘、陸遜、許褚、太史慈、陳到、徐盛、周泰何在?”

眾人上前答曰:

“吾等在此!”

袁術遂命之曰:

“楊弘,命汝輔佐紀靈安定民生,治理收復之地。

陸遜命汝為軍師,轄制三軍,統帥諸將,以謀破紹之策。

許褚、太史慈、陳到、徐盛、周泰,命汝等各領兵馬,相助紀靈,盡吞司隸之地,定鼎中原。”

諸將無不躬身奉命。

於是袁術大軍兩分,一方十萬人,由紀靈統帥,奪洛陽以吞司隸,守中原而阻袁紹。

另一方約莫八萬人,由袁術親自統領,麾下鎮北將軍夏侯惇,鎮北副將夏侯淵,鎮東將軍樂進,鎮西將軍李典,並孫策、周瑜、賈詡、龐統等人,繼續追逐曹操的四萬餘人。

於是乎,曹軍逃之愈急,袁軍追之愈甚,每臨近追上,曹操便舍後軍輜重與民夫焚之,以阻袁術。

漢王悲天憫人,自以萬民為重,每每全力相救,而拖慢行程。

如此曹操名聲愈臭,聲名狼藉,而漢王名聲越盛,仁義之名,遍諸四野。

與此同時,就在曹操、袁術一追一逃之時,不遠處的武關曹軍,也已棄關而逃。

原來就在不久之前,自張繡匯合邢道榮、蔡瑁等將,令荊州兵團來攻武關,本欲大顯身手,以彰義子之名,來年也可博更高的天罡星位。

可誰想到他這裡躍躍欲試,恨不能與敵一戰。

卻迎面撞上了武關的曹仁,只一味固守城池,無論怎麼罵戰,也不肯出來。

而強行攻城,他也並非沒有試過,偏偏荊州兵團,戰力一言難盡,各個以惜身保命為要,跟義父麾下的淮南子弟兵,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可見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有邢道榮這樣的荊州上將軍,就會有這樣的荊州兵。

而曹仁又極擅長守禦,武關之上,雖只三萬曹軍,卻被他守得如同鐵桶一般。

張繡雖每日罵陣攻城,卻始終難有建樹。

眼見轘轅關傳來的軍情訊息,不是呂布中伏,死傷不計其數,逃回琅琊,便是夏侯淵率軍投誠,已為伐曹大將。

反觀自己這呢?打武關打得雷打不動,明日復明日。

怎不叫張繡為之心急?

若是屆時轘轅關都被打下來了,而自己依舊被阻隔在武關之外,毫無進展。

又叫他張繡,有何面目再見漢王,又如何面對義父將整個荊州兵團交給自己,以寄託的信任與厚望呢?

張繡催之愈急,而城上曹仁守之愈穩,絲毫破綻不露,使張繡雖有十萬大軍,卻為關隘所阻,徒呼奈何?

是日也,張繡問計於群賢,言說曹仁堅守,而武關難破之事。

“諸君,義父將擊破武關的重任交託給我們,是對我們的信任。

但眼下曹仁嚴防死守,根本不給我們可乘之機,如之奈何?

若漢王破轘轅關而入主洛陽,迎天子以控司隸之地,而我們卻仍在武關之外,等待著義父派兵來助,恐為天下笑。

到那時不僅繡會令義父失望,諸位又何嘗不是有負於漢王重託,而失去了建功立業的機會呢?”

張繡言辭懇切,迫之曰:

“諸公若有良謀,何不獻上?”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都將目光放在軍師蒯越身上,張繡亦向他望來。

“軍師若有良謀,何不教我?”

蒯越:“.”

他苦笑一聲,答之曰:

“今曹仁甘當縮頭烏龜,不為外物所擾,率三萬精銳死守武關,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關在人在,關亡人亡,麾下無有不信服他的。

曹軍在他的指揮中上下一心,眾志成城,且曹仁熟讀兵書,深諳兵法,排兵佈陣,一絲不苟。

現在除非是耗盡他關中糧草,又或是用數倍的兵力攻城,日夜不休,不計消耗,將他徹底拖垮,否則實在是難以強行攻破。”

張繡聞言皺了皺眉,這實在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若是這等笨辦法,何用軍師出謀,他自己又如何不知道。

只是無論是拖延日久,還是兵力消耗過大,都不是他所能接受的。

凡事最怕對比,若是轘轅關那幾乎沒怎麼損耗兵馬,輕易就攻破了關隘。

上下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呢,這兩相對比之下,他張繡來年別說在凌煙閣星位上更進一步,怕是要連漢王義子的地位都要不保。

是故,他眸光冷冷盯著蒯越,逼視之。

“蒯先生,汝之智謀,名稱荊州,常以機辨過人,傳之名士。

怎麼今日,繡只是要你出謀劃策,想出一個攻破武關的辦法來,你就百般推脫,只說些眾所周知的無用計策。

汝是在輕視我嗎?”

沒等蒯越答話,張繡已搶聲逼之曰:

“吾乃漢王義子,四世三公。

今奉漢王詔命,率汝等共破武關,匡扶漢室,營救天子!

蒯越,我且問你。

汝以我為輕賤,遂不與我謀乎?”

蒯越:“???”

不是,我就倒倒苦水,你怎麼要往殺我頭上就招呼來了?

輕視你?認為你張繡輕賤?

你可是漢王義子啊!誰敢輕視你?

別說漢王了,就是其他那一位位漢王義子因此而對我不喜,我也承受不起。

我那是不肯為你出謀劃策嗎?

還不是曹仁這塊骨頭太難啃,無從下嘴嘛,縱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

但張繡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蒯越自也沒辦法再推脫。

哪怕搜腸刮肚也只能給他想出一個姑且能看得過去的計策來,以應付眼下。

蒯越略一思謀,遂出言道。

“曹仁今若始終躲在武關不出,那麼無論是誰也拿他沒有辦法,將軍若實在想要攻破武關,或可行誘敵之計。”

張繡聞言眼前一亮,催問之。

“今何以誘敵?軍師還不速速道來。”

蒯越捻鬚而笑,為之娓娓道來。

“或可使苦肉計!

將軍自恃漢王義子身份,對諸將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邢道榮將軍因此心生不滿,暗自抱怨了幾句,不想卻被小人通報給了將軍得知。

將軍大怒,當眾鞭笞了他,以儆效尤。

邢道榮將軍自詡為漢王立功無數,若無有他,漢王何能得到荊州?

不想最終卻落到這樣一個地步,不僅沒有得到漢王義子的身份,反而還被你這個漢王義子,當眾鞭笞侮辱。

遂心存怨恨,使人暗送通曹書信入武關,想要暗中投靠曹仁,裡應外合,臨陣倒戈,以立不世之功!”

蒯越本來只想隨便出個計策,應付當前危機,不想越說越覺得有理,自以為得計,乃笑謂眾人曰:

“將軍若以此裡應外合,大破我軍的機會為誘,曹仁怎不中計?

屆時只要將他引出武關,我們在配合邢道榮將軍臨陣倒戈再倒戈。

何愁不能將之一網打盡,先破武關,以得潑天之功?”

邢道榮:“???”

此時哪有人理會邢道榮的想法,張繡聞聽此計,深以為然,只疑慮曰:

“若曹仁不信,何如?”

蒯越理正詞嚴,“若說旁人會臨陣倒戈,曹仁或許不信。

但若說邢道榮將軍會臨陣倒戈,曹仁又豈能不信?”

邢道榮:“.”

張繡亦覺有理,遂決定按此計策行事,乃謂邢道榮曰:

“邢將軍此番委屈你了,但此計非你不可,舍你不行。

邢將軍但請放心,此計功成之日,武關攻破之時,我必將你的功績,如數上報義父,親自為你請功。”

邢道榮苦笑一聲,他還能說什麼呢?只能欣然領命。

“末將邢道榮,謹奉將令!”

由是張繡軍中又是內部鬧矛盾,又是鞭笞邢道榮,搞得人心惶惶,一副即將自相內亂的景象。

又故意放鬆警惕,讓曹軍的暗子能將訊息通傳回去,供曹仁得知。

不日,當計劃一切順利,邢道榮言辭懇切的通曹書信,放在曹仁面前時,曹營諸將無不歡心鼓舞。

曹洪興奮的拍案而起,“此天助我也!

邢道榮久負盛名,在荊州為第一大將,荊州諸將沒有人不是他好友的。

今張繡雖奉袁術之命,統帥十萬荊州兵團,然而這十萬人中又有多少,是邢道榮故交舊部,猶未可知!

更聽聞荊州蔡瑁是邢道榮的生死兄弟,邢道榮若臨陣倒戈,蔡瑁豈能獨善其身?

此番若得邢道榮相助,與我們裡應外合。破關外袁軍,豈非易如反掌?

若能一戰盡滅袁術十萬兵力,想來曹公所面臨的壓力也會減輕許多。”

曹洪自顧自說著,見曹仁久久不語,乃詫異之。

“此天賜良機也!

相助曹公,成就大業,就在今日。

子孝,你還在遲疑什麼的呢?”

然而曹仁對此,卻搖了搖頭。

“曹公命我無論如何,也得為他守住武關。

而非命我,為他大破關外袁軍。

今為大破袁軍的機會,而置武關於危險之中。

庸碌者謀之,而智者不取也!”

曹洪:“???”

為什麼感覺你好像在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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