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醉螳螂,梟雄隕,先皇御賜斬孽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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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長矛和三叉戟轟然對撞。

戟刃和長矛互相鎖在一起,唐竹權和乾羅同時發力,互不相讓,只聽一聲爆響,兩人同時壓得單膝跪地。

乾羅的長矛是組合兵刃,中間有拼接零件,能用真氣震盪機關,從長矛變成短矛,隨時都能脫離出纏鬥。

唐竹權體重三百多斤,脂肪層下面是發達的肌肉,在這種角力局勢,佔據絕對優勢,還可以用指法偷襲。

在得到天龍三叉戟之前,唐竹權名傳天下的絕技是指法,事實上,唐竹權最擅長的武功,一直都是指法。

只不過,混亂戰場,兵兇戰危,有一件兵刃在手,內心更加安定。

兩人雙目對視,同時出招。

乾羅以真氣震盪機關,丈二長矛變成兩根短矛,一根短矛鎖在三叉戟的戟刃之間,一根短矛握在他手中。

唐竹權正在與乾羅角力,沒想到乾羅驟然收招,唐竹權虛不受力,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前滾,好似大水缸。

“嗤!”

唐竹權靈活的打了三四個滾,恰好滾到乾羅身前,左手食指飛速點出,與此同時,乾羅幻化出千百爪影。

兩人同時做好近戰準備。

乾羅以毒爪、長矛等技法,兼用美人計、鳩佔鵲巢等手段稱霸黑道,無論遠攻近戰,都是他的拿手好戲。

唐竹權主修指法,兼學槍法,更兼身體肥碩,精通一種特殊橫練氣功,能以周身肥肉,卸掉敵人的勁力。

“刺啦!”

乾羅的毒爪撕裂唐竹權的外袍,在唐竹權肩頭留下暗青色的爪痕。

這一招原本能分筋碎骨,捏碎唐竹權的肩膀,沒想到唐竹權周身肥肉,滑不溜手,輕輕一晃便卸掉爪勁。

貼身近戰,一招換一招。

乾羅給唐竹權一爪,唐竹權還乾羅一指,只聽一聲輕響,乾羅肩頭綻放一朵血花,衣衫碎裂,鮮血橫流。

“斗轉星移?好手段!”

“乾羅,我和你最大的不同,在於我有一群能坐而論道的好朋友,你的生命中只有陰謀詭計、腥風血雨。”

“魔門基礎生存規則是養蠱,你不吃別人,別人就會吃你,你說的這些誰都明白,但本座永遠不會改變。”

“所以,你必敗!”

“那也未必!”

藉助方才以傷換傷的機會,乾羅把短矛拿回來,雙手各持一根短矛,雙矛脫手飛旋,人如鷂鷹倒翻三丈。

雙矛好似兩條五步蛇,筆直刺向唐竹權雙目,乾羅自身卻貼地疾掠,一爪抓向胸口,另一隻手抓向丹田。

——遠攻為餌,近殺藏匕!

唐竹權用三叉戟挑飛短矛,懸掛在腰間的大酒葫蘆轟然炸裂,漫天酒雨被指風點燃,化作火牆阻住乾羅。

烈火飛煙中,唐竹權肥碩的身子靈活的旋轉,鷂子翻身,左手五絕追魂指點向乾羅,右手捏成了持杯手。

醉八仙拳法!

作為江湖第一大醉俠,唐竹權豈能不懂醉拳?就算沒主動練過,李兆廷展示醉劍時,他也能學會三五招。

兩人貼身近戰,以快打快,乾羅毒爪遮天蔽日,摧敵首腦,如穿腐土,赫然是大名鼎鼎的“九陰神爪”。

唐竹權左手彈指,右手醉拳,不知不覺間,指法與醉拳融為一體。

螳螂拳·醉螳螂!

與心藏奸詐、粗劣摹仿、身不醉心卻醉的賀尚書不同,唐竹權真心實意喜歡杯中之物,卻最是清醒透徹。

醉拳不需要任何招數。

之所以有醉八仙、醉劍、醉棍等招數流傳於世,是為了傳授弟子。

不是所有武者都有李兆廷、陸小鳳的悟性,有固定的招數套路,能更好的領悟武技,用最快的速度入門。

對於醉拳這種隨心所欲、瀟灑不羈的拳法而言,意境、心意、局勢、情緒才是主要的,招數沒那麼重要。

情緒到了,信手揮灑便是絕招。

情緒不到,醉八仙變成醉貓,醉劍變成醉狗,拳法變得貓狗不如。

唐竹權醉眼惺忪,雙目迷離,雙手快如閃電,雙腳立地生根,用獨特的螳螂刁手,把指法槍法融為一體。

乾羅從未見過這樣的拳法。

醉拳的精要在於身法,唐竹權的馬步功夫,比酒僧向東來分毫不差,雙足忽而重逾山嶽,忽而輕如鴻毛。

三百多斤的大胖子,靈活的好似一隻大橘貓,閃轉騰挪,虛空橫移,在方寸之間,演化出數百上千變化。

乾羅一生大戰小戰無數,親眼見證親身經歷的戰鬥不計其數,李兆廷在西域的歷練,乾羅親眼見過半數。

但是,無論是“天劍”李兆廷,還是乾羅的老情人天命教主單玉茹,都沒有唐竹權這般虛實難測的變化。

戰前“此戰必勝”的信心,隨著兩人交手百招,逐步被消磨殆盡。

作為屢戰屢敗的黑道梟雄,乾羅自是不會被一套拳法磨滅戰意,一對毒爪瘋狂抓撓,與唐竹權以攻對攻。

激戰百招,乾羅看出唐竹權這套詭異絕倫的“醉螳螂”的精要,招數重點在於步伐,步伐重點在於馬步。

說白了就是——根基!

唯有登峰造極的馬步功夫,才能在出手時隨心所欲調整速度,甚至連輕重感覺亦可在方寸之間變化百出。

“啪”的一聲,唐竹權陡然出現在乾羅左側,攻出一記螳螂刁手,手指邊緣化作白芒,向乾羅左胸激刺。

在瀕臨死亡的時刻,乾羅心頭卻沒有半絲恐懼,一聲狂喝,兩隻毒爪快速回打過來,抓向唐竹權的丹田。

唐竹權猛地一扭身,避過要害,右手以荷葉掌封擋乾羅左手的攻勢,左手食指驟然點出,指力洞金穿鐵。

——醉步踏翻江湖水,一指乾坤鎮妖魔!

“刺啦!”

毒爪插入唐竹權腹部,卻被厚重的脂肪擋住,乾羅正要加催力道,忽然覺得頂門疼痛,眼前綻放出血光。

“啪嗒!”

唐竹權的隔空指力,精準刺入乾羅的腦門,在他眉心添個血窟窿。

鮮血順著血窟窿流下,乾羅釋然的笑了笑,苦笑道:“我真累啊!”

伴隨一聲慘淡的苦笑,這位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黑道梟雄,終於走到生命盡頭,再也不用策劃陰謀詭計。

唐竹權拿出傷藥,塗抹胸腹。

若非腹部脂肪足夠厚,怕是要被乾羅開膛破肚,他奶奶的,這傢伙嘴上說的好聽,下手比李兆廷更狠毒。

唐竹權想喝口酒,緩解傷痛,卻發現酒葫蘆被自己捏碎,只得拿出紗布胡亂纏繞傷口,提起天龍三叉戟。

“誰敢接胖爺一槍!”

唐竹權衝向赤尊信麾下煞神。

……

“堯親王,您放著王爺不做,非要做逆賊,真是讓奴才很無奈啊!”

曹正淳與堯親王對拼一掌,兩人的功力不相上下,一個至陽至剛,一個渾厚澎湃,對拼千招也難分勝負。

堯親王冷笑:“閹狗!憑你也配與本王動手!識相的速速束手就擒,本王重視人才,或許可以饒你一命!”

曹正淳陰陽怪氣的嘲諷:“王爺只答應饒恕咱家的性命,陛下卻封咱家為東廠督主,價碼差距未免太大!”

堯親王怒喝道:“一條閹狗,竟敢對主子動手!本王饒你性命,已經是天大的慈悲,你竟然敢討價還價!”

聽到這話,曹正淳就算有花滿樓的心性也要升起無名火,更別說曹正淳囂張跋扈,本就是心高氣傲之輩。

曹正淳家境貧寒,自幼入宮,他並沒有自暴自棄,反而抓住機會一步一步向上爬,不擇手段的攫取利益。

從默默無聞的小太監變成惡名昭著的東廠督主,這其中要付出多少心酸和汗水,連曹正淳本人也算不清。

曹正淳絕非善類,大宋律法上砍頭以上的罪名,這貨犯了至少三成,砍頭以下的罪名,犯過不知幾千件。

把曹正淳做過的壞事寫成卷宗,能堆滿三間房屋,作為東廠督主,曹正淳的江湖名聲,比狗屎更加惡臭。

曹正淳不在乎別人說他壞,可以容忍有人用“太監”打趣,唯獨不能忍受有人小覷他,看不起他的能力。

在曹正淳看來,我壞、我狠、我毒如蛇蠍、我壞事做盡、我不得好死,你可以罵我,但你不能看不起我!

正常人造反作亂都會招攬人才,曹正淳是掌控無數機密的東廠督主,是被多方勢力重金拉攏的高階人才。

堯親王這話是什麼意思?

憑你的心胸氣量也想造反?

這倒是不怪堯親王,不是堯親王不想招攬曹正淳,而是招攬不起。

策劃二十多年的造反大戲,被李兆廷提前引爆,羽翼未豐,缺兵少將,被迫做了趙元儼的炮灰、馬前卒。

無論趙元儼成功與否,堯親王都不會有好果子吃,今日之戰,與其說是想造反作亂,不如說是發洩情緒。

用最激烈的方式,為自己的失敗畫上句號,既然如此,無論是曹正淳,還是李兆廷,堯親王都一視同仁。

曹正淳哪能理解這種情緒,他只知道一件事——堯親王看不起他!

既然如此,那就……

——讓你看看咱家的本事!

曹正淳的武道根基是童子功,武技是少林硬功,擅長強攻猛打,出手時力貫千鈞,金剛不壞,力大無窮。

堯親王雙掌紫氣奔湧,內勁浩蕩如長河倒灌,紫氣東來,罡氣未至,足下磚石已寸寸龜裂,如地龍翻湧。

“天仙罡氣貫龍庭!”

曹正淳厲聲咆哮,騰空而起,周身金芒暴漲,苦修五十年的至精至純的童子罡氣,凝聚成金色護體氣罩。

“在咱家面前,也敢稱尊!不知死活的亂臣賊子,給咱家趴下吧!”

“轟!”

兩人四掌對轟,真氣狂飆,周圍空氣塌陷收縮成巨大的紫金漩渦,氣勁對撞如九天雷殛,掀起漫天煙塵。

曹正淳後退兩步,足尖點地,再次衝向堯親王,雙手捏成龍爪,三十六式龍爪手,分筋斷骨,所向無敵。

堯親王揮掌與曹正淳對轟,手臂飛速抖動,用的竟是武當流雲飛袖、丐幫沾衣十八跌、少林袈裟伏魔功。

兩條手臂好似兩條巨蟒,又像兩條長長的鎖鏈,衣袖鼓脹了起來。

在曹正淳的龍爪扣住堯親王脈門的一瞬之間,堯親王衣袖鼓動如幕布,彈開龍爪,反手抓向曹正淳脈門。

以曹正淳的武功,堯親王絕對不可能在被扣住脈門的情況下掙脫,但曹正淳心懷忌憚,出招時多有保留。

堯親王是造反作亂的逆賊,事後難逃圈禁、賜死,或者疾病暴斃。

但是,無論堯親王事後會遭到什麼樣的處置,他畢竟是皇室宗親。

曹正淳可以抓他、打他、傷他,卻不能殺掉他,萬一沒能控制好力道,打死堯親王,誰知道有什麼後果?

曹正淳不想做背鍋俠!

堯親王察覺到曹正淳的忌憚,出招越發肆無忌憚,紫氣狂飆,諸般強招連續轟向曹正淳,氣勢越來越強。

曹正淳以童子罡氣防禦,以龍爪手與堯親王對轟,兩人好似兩隻怪獸,不足盞茶時間,拆碎皇宮西北角。

堯親王自知此戰必敗,歇斯底里的宣洩情緒,口中怒罵蒼天不公。

曹正淳撐開護體罡氣,任憑堯親王拳打腳踢,偶爾以龍爪手反擊。

“轟隆!轟隆!轟隆!”

一次次驚天動地的對轟。

一招招驚世駭俗的妙手。

堯親王的攻勢固然強猛,但是,只要打不破童子罡氣的防禦,便傷不到曹正淳半分,被曹正淳牢牢擋住。

“閹狗!且看本王這招!”

堯親王全身毛孔迸射出紫霧,霧氣觸及旌旗,精鐵旗杆竟被化為鐵水,鐵水緩緩匯聚成一條紫色的飛龍。

殘元催命·紫晶焚天!

曹正淳白眉倒豎,心說咱家與你無仇無怨,何必要殺到這種程度?

心中驚疑,出手不見絲毫緩慢。

曹正淳雙掌合十,如拜佛陀,五十載童子罡氣盡數匯於掌心,夜空驟現金色佛印,金光燦燦,梵音唱響。

天竺第一神掌·大乘般若掌!

不是喬北溟修改的魔化版本,而是最正統的大乘般若掌,“卍”字佛印在半空迴旋環繞,形成金色掌印。

堯親王:“紫氣東來!”

曹正淳:“般若金剛!”

大乘般若掌轟然推出!

掌印過處,地面犁出三丈焦痕,紫霧如殘雪遇暖陽般消融,堯親王的天仙罡氣,脆弱的好似用草紙糊的。

“轟!”

堯親王被掌力轟飛數丈,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怒吼道:“曹正淳!本王是皇室宗親,天下沒有殺我的刀!”

“曹正淳,你沒資格殺我!”

“誰敢殺我!”

“誰有資格殺我!”

堯親王披頭散髮,口吐鮮血,但氣機依舊囂張,比曹正淳更囂張。

“不知道我有沒有資格!”

天香穿著華麗的宮裝,手持先皇御賜黃金鐧,騎著花驢緩緩走來。

“天香,你更不配!”

“你看看這是什麼?

先皇御賜黃金鐧,匡扶宋室保萬年。

上樑不正打昏君,奸邪當道誅讒臣。

今日本宮以父王的名義,用先皇御賜的黃金鐧打殺你這造反逆賊!

堯親王,你覺悟吧!”

天香舉起八賢王的黃金鐧。

堯親王冷笑:“呸!太宗皇帝把黃金鐧賜給八賢王,不是賜給你!除非你能繼承八賢王的爵位,否則,就算黃金鐧在你手中,你也沒資格使用!”

“不知道我們有沒有資格!”

四個蒼老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來。

他們是天香公主剛剛請來的。

這四人的身份比較特殊,他們都是大宋開國功臣,躲在家中避嫌,若非天香親自邀請,他們絕不會出手。

“汝南王”鄭懷民手持盤龍棍!

(PS:也有說是太平王潘立民)

先皇御賜盤龍棒,臨危受命立萬年,忠心護宋昭日月,棒下不容佞邪奸。

“鐵鞭王”呼延苤顯手持金鞭!

先皇御賜打王鞭,當年撐住半邊天,百萬軍中曾護主,確保宋室千萬年。

“開國王”高利民手持紫金錘!

先皇御賜紫金錘,五紫千金百鍊成,倘若君王誤朝政,千鈞之下不容情。

佘老太君手持龍頭柺杖,看著登場唸詩的三人,不由得碎碎念,你們幾個真不夠意思,不給我準備詩詞!

還好,天香去天波府請佘老太君出馬的時候,及時送上一首詩歌。

佘老太君重重戳了一下龍頭拐,怒斥堯親王:“堯親王,你看好了,我這龍頭柺杖,乃是太祖皇帝欽賜。

太祖御賜龍頭拐,杖鎮山河肅乾坤。

上打昏君正天綱,下誅奸佞護龍庭。

天地正道,百歲猶存社稷魂!

堯親王,你還有何話說?”

不等堯親王反應過來,鄭懷民背後的馬車裡面走下來一位老婦人。

看到老婦人手中的東西,堯親王嚇得雙腿痠軟,軟軟的倒在地上。

老婦人手中拿著一件龍袍!

不是普通的龍袍,是趙匡胤黃袍加身的那件龍袍,老婦人咳了一聲,冷冷的說道:“你就是造反的逆賊?”

“我……你……不可能!”

堯親王做夢也不會想到,這位老婦人竟然還活著,若是知曉,就算給他一千個膽子,他也不敢造反作亂。

這位老婦人是誰?

她的名字叫做——陶三春!

陶三春做過什麼事?

也不算什麼大事。

就是當初趙匡胤撒酒瘋,誤殺陶三春的丈夫,開國功臣鄭恩,陶三春帶兵包圍皇宮,逼得趙匡胤連連認錯,把龍袍脫下來,讓陶三春砍了洩憤。

陶三春膽大包天,竟然真的對著龍袍連砍三刀,彪悍程度無與倫比,據說此事之後,趙匡胤以皇嫂待之,陶三春享二十年人間富貴,入山修行,此後再無蹤跡,沒想到她竟然還活著。

趙匡胤都奈何不得的“悍婦”,皇帝趙禎看到她要叫“大奶奶”。

陶三春笑道:“你們幾個小輩都是有家有業的,不敢隨意動手,我可沒什麼顧忌,把逆賊交給老婆子吧!”

說罷,陶三春抓起堯親王,連抽七八個耳光,厲聲喝道:“他奶奶的!遼國兄弟鬩牆,落得江河日下的局面,你沒看到嗎?大宋大好局勢,險些被你這逆賊葬送,老身今日留你不得!”

“饒命……饒命啊……”

“你看看這是什麼?”

陶三春拔出腰間寶刀。

這是當初斬趙匡胤龍袍的刀。

大宋開國皇帝趙匡胤,尚要脫下龍袍挨三刀,堯親王算什麼東西?

“逆賊受死!”

陶三春揮手一招橫掃千軍。

寒芒一閃,血光崩現。

堯親王死屍倒地。

陶三春怒道:“這就是什麼狗屁引蛇出洞的計劃?你們想打架,不能去城外面打嗎?朝廷國庫很寬裕嗎?”

在場的不是王爺就是公主,他們敢五排刷大龍,但是,面對陶三春怒氣衝衝的喝問,眾人不敢辯駁半句。

天香打趣:“大奶奶!孫兒久聞您的威名,你這些年在哪裡修行?修行這麼多年,脾氣怎麼還是這麼爆?”

陶三春收起腰刀:“就算我修道修到死,脾氣也是這般模樣,丫頭,我和你有些緣分,你婆婆是我徒弟!”

天香:o((⊙﹏⊙))o

陶三春笑道:“可惜了!李南星死活不肯拜我為師,說我是粗鄙莽夫,不通文墨,耽誤了他的大好才華!”

天香:大奶奶,您別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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