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安正瑞的道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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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少遊當即拍案起身喊道:“我們不是通知宗裡了嗎!”

那上面放出來的“寄生蟲”的畫面,分明就是他們在那個宇宙泡裡發現的東西!

雖然形態發生了變化,能力更勝一籌,但本質上沒有太大差別。

幾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若是他們沒發現就算了,可他們明明跟上級彙報過了,為什麼還是這樣?

而且太乙真君的損失實在太多了,正常來說就算一支艦隊全沒了,太乙真君也有獨自逃離的能力,這個數字完全不正常。

這就意味著有內鬼,還是橫跨了數萬個恆星系的內鬼,在所有星系都有分佈。

於是唯一的一個解釋出現在了他們的腦海中。

葉少遊有意無意地去瞥安文朔。

安文朔低著頭,捏緊了拳頭,他很想反駁,很想高喊這是妄加揣測,但可悲的是,連他也覺得只有這一個解釋——

那就是血仙劍宗故意不通知前線,且從中作梗,惡意損耗其餘六大宗的戰力。

死了整整四萬太乙真君,和其他數不勝數的修仙者啊。

安文朔低著頭,大步走出門去,將主控室的門重重地砸上,留下一句話:“我去問清楚。”

其他幾人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當時籤保密協議的時候他們就覺得很怪,但沒想到是這種結果。

……

……

隨著時間的流逝,第一批潰軍抵達第一防線時,訊息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了。

寄生蟲給所有修仙者帶來的恐懼是空前絕後的,以前就算打不過,大不了一死,現在是真仙以下的直接就被寄生,然後還要拿起武器砍向隊友,自己的身體也會被蟲族掠奪而去。

沒有人願意接受這樣的結果。

有血仙劍宗鎮著,雖然前線軍心不穩,但沒人敢跑,督戰隊虎視眈眈地巡視著每個角落,以防有人伺機作亂。

不久後,潰軍在第一防線重新集結,以作抵抗。

此時,在第十一道防線,血戰星系閃爍著亙古不變的輝光。

這裡是血仙劍宗在前線的指揮所,無論前線戰事如何波折,都不會影響到十一道防線後的這裡。

一艘小船飛快地穿過星海,越過層層關卡,然後落在了血戰星上。

他剛一下船,一位金仙境的僕人就恭敬地跪在他腳邊,低聲說:“恭迎少爺回家,家主有令,一刻鐘後召見少爺。”

安文朔面色不豫,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安靜地等著。

一刻鐘後,面前仙府的精美木雕雙開門被兩行侍女開啟,而後魚貫而出,手持儀仗用的扇子等物,分列兩側。

安文朔走在其中,香風陣陣,但他早已對此習以為常。

走入大廳,熟練地找到了父親的書房。

這裡並不是安氏的領地,但父親因為常年在前線工作,因此這地方他並不陌生。

還未推門而入,就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喘息聲,但安文朔已經見怪不怪了,於是直接推門而入。

安氏家主、灼血真君、血仙劍宗外門長老安正瑞,正坐在一張高靠背的血色玉椅上。

而在他面前,一位身材豐潤凹凸有致的年輕女子正渾身赤裸地趴在地上,給他磕頭。

看到安文朔進來,安正瑞面色如常,踹了一腳身下的女人道:“審批給你過了,滾吧。”

女人感激涕零地站起來,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然後逃了出去。

安正瑞這才看向安文朔,隨口問道:“怎麼了?”

安文朔開門見山:“關於寄生蟲的事情,為什麼不通知前線?”

安正瑞皺了皺眉:“才出去幾天,就這麼沒大沒小了?”

“兒子不敢。”安文朔躬身道,但語氣堅定。

感受到兒子語氣中逼問的態度,安正瑞的眉頭更加擰緊了:“我不記得我有教過你可以對家族和宗門的命令提出異議,宗門這麼做自然有宗門的考慮,不是你可以置喙的。”

“那就是確有其事了?”安文朔一針見血。

“逆子!!”安正瑞暴怒,太乙真君級別的威壓瞬間暴漲,將安文朔按在了地上,口吐鮮血。

“宗有宗法,家有家規,豈容你來質詢?”

安文朔倒在地上,慘笑著道:“兒子千辛萬苦,在宇宙泡裡和戰友們屠戮真仙,自殘殺敵,這才僥倖逃生,將情報上報給宗門,宗門一句保密,而後棄前線無數戰士,這又是何故?哪有這樣的道理?”

“若早知如此,兒子為何要拼命奪來這份情報?又讓那些一心為宗門奉獻的戰士如何看待?”

安正瑞冷冷地看著他:“戰士?你稱呼那些賤民為戰士?”

安文朔愣了一下。

“文朔啊文朔……為父真沒想到,你會變成這個樣子,才去了前線十年,連屁股都坐歪了嗎?”

安文朔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或許在潛移默化之中,他已經很難將那些人再次稱為賤民了。

諸弘、顧子澈、葉少遊……雖然他的口癖還在,但在內心裡,他已經不再視他們為賤民。

安正瑞冷聲說道:“你心疼他們,卻為何不心疼為父?我安氏一代代太乙真君駐守前線,保護著他們,給他們創造工作崗位,給他們發軍餉,給他們吃給他們穿,但賤民們從不感激我們,總以為他們的錢和食物是自己努力得來的,簡直大錯特錯,那都是我賜給他們的!”

“為父不僅要替下面的人操心,還得擔心同級別其他長老和家主的陰謀陽謀、明槍暗箭,為的是什麼?還不是為了我們養的那些賤民?要是為父倒了,他們都得被別的家族清算!就算不被清算,也沒有現在的好工作了,就像你那十二萬個小媽一樣,為父要是倒了,她們一個個都別想像如今這樣錦衣玉食,但她們不僅不磕頭謝恩,還要埋怨為父偏心,這世上難道有這樣的道理嗎?!”

“不只是這些,為父還得小心翼翼地奉承著上面,每年的收入九成都得拿去打點人情,給宗門交稅,日子過得如履薄冰,沒有半點快樂,讓為父難受得恨不得自殺!”

“安文朔啊,為父不苦嗎?為父不累嗎?為父比那些賤民、比你更苦更累!結果你今天就這樣跑進來逼問為父,好像為父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一般,你讓為父怎麼回答?!”

安文朔一時間吶吶不能言,被這一番言語震得愣在了原地。

好像是啊……父親才是最累最苦的那個,但自己卻要為了這種事來埋怨父親?

安正瑞看了他一眼,然後道:“或許是為父平素對你少了些教育,罷了,這些日子你先待在我這吧,好好看看如何當一個合格的家主。”

“……是。”安文朔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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