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犬類(1 / 1)
於是時間一過就是半個月,始終見不到安文朔回來,終端也不回訊息,查詢定位就顯示“您沒有許可權”。
顧子澈寬慰道:“或許是家裡遇到了什麼事,牽絆住了。”
諸弘也只能嘆口氣,暫時不去管安文朔的事。
前線的局勢很糟糕,或者是說——比起當初釋出緊急動員令的時候還要糟糕。
六大宗也不是傻子,四萬太乙的損失明顯有問題,尤其是星聯那邊,基本上是死一個少一個,於是紛紛開始區域性撤軍,不打算繼續死磕,只留下些部隊維持臉面就行了。
而這也是讓顧子澈等人不解的地方。
這種局勢下,血仙劍宗搞不好整個前線都要崩盤,損失遠超四萬太乙真君,真的有必要為了坑六大宗一手,讓前線搞成這樣嗎?
血仙劍宗肯定不是傻子,不可能沒預料到如今的情況。
但這就更令人費解了。
此時,諸弘的第一反應是:他們上報訊息的時候是不是上報到別的宗門的間諜手裡了,才導致那人決定反坑血仙劍宗一手?
因為血仙劍宗這次的危機實在是太大了。
六大宗集體撤軍,寄生蟲氾濫成災,蟲族也轉化為了矽基,在他眼裡,宗門似乎很難有打贏的希望,十一道防線的崩潰就在眼前。
但唯一能印證這件事的安文朔卻失去了聯絡,他們根本無法確定,他們的情報是被歹人中途攔截,還是血仙劍宗刻意為之。
抱著這樣不解的心態,他們又跑去了風順酒館打聽訊息,希望有知道內部訊息的人透露一些。
……
此時,風順酒館的二樓,原王掌櫃臥室。
黎千涵焦慮地在臥室裡走來走去。
這些日子裡,他過得可謂是非常難受。
一方面是因為徵召令長年不結束,他的熱度一直在下降,固定粉絲一天掉一波,他天天坐在書桌前滿眼血絲地重新整理著自己的話題,但結果卻讓他越來越崩潰。
死亡、黑料、作風問題甚至犯法,都不會讓他的死忠粉離開,但時間會。
對粉絲而言,偶像只是代餐,沒有了黎千涵,還有黎百涵黎萬涵,資本從不會讓自己的偶像流水線停下來。
另一方面則是前線潰敗的訊息傳來,讓他痛苦地意識到:緊急徵召令不僅不會結束,連他的人生安全都會受到影響。
至於他在王掌櫃這裡免費吃喝玩樂的事情,嗯……大概根本不會讓他產生任何愧疚感。
他是那種典型的偶像人格,他們生得十分漂亮,因而受到了無數的追捧和喜愛,久而久之,他自然而然地認為,所有人都該狂熱地愛著他,他輕易地享受著他人的好意並以為這是理所當然的,又總是要求別人為他當差。
他焦慮地在屋內踱步,揉著亂糟糟的捲髮,眼睛裡佈滿血絲。
他當然不想死,尤其是被蟲族寄生後醜陋地死去。
這時,房門被開啟了。
舒憶雪蹦蹦跳跳地走進來,高興地擁抱了他。
她興奮地喊道:“涵哥,我今天跳舞賺了好多錢!有五千呢!”
黎千涵的眼中閃過惱火,什麼意思?諷刺我賺不了錢?
“啪!”
他猛地一巴掌將舒憶雪扇倒在地,眼裡閃過野獸般兇狠的光芒。
舒憶雪愣了一下,然後哭了出來。
年幼的她並沒有那麼多心機,被喜歡的男孩打了,便會放聲大哭。
“哭,就知道哭,你給那些肌肉猴子們跳舞的時候怎麼不哭?”黎千涵暴躁地提著她的頭髮,將她丟在了床上,“每天給男人們跳舞,誰知道哪天就給我戴一堆綠帽子,媽的……”
那些詞彙黎千涵或許並不清楚其中的意思,但是看他的粉絲們在評論區裡互相罵戰,也學了不少。
說話間,黎千涵也爬上了床,開始撕舒憶雪的衣服。
這時候,舒憶雪反而不哭了,只是看著他,沉默地接受著一切。
……
過了許久,黎千涵從她的身上爬起來,穿好衣服,沉著臉走出去。
舒憶雪沒說什麼,只是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此時正是夜色籠罩,黎千涵裹著大衣,在終端裡撥通了一個聯絡人。
那邊傳來一個成熟的女聲,帶著調侃的語氣問道:“呦,小明星,怎麼打電話給我了?”
黎千涵強作平靜地問:“蟲族是不是要打過來了?”
“或許吧。”女人笑道,“怎麼,你怕了?”
黎千涵捏緊了拳頭,低聲道:“是,我怕了。”
“所以?”
“所以……我希望您能保護我。”
“噗嗤。”
那邊傳來一陣笑聲,又聽到一個男聲道:“主人,你在和誰說話呢?”
“和一隻可愛的小傢伙……你別管,這樣,黎千涵,我給你發一個座標,你過來吧。”
說完,荀鳶便掛了通訊,只留下一些嬉鬧的聲音。
黎千涵在寒風裡沉默地往前走,一路來到了那個座標,是一間普通的酒店,閃爍著粉色的光,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地方。
剛進去時,還有一個大漢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用貪婪的眼光掃視他,問他多少錢一晚。
黎千涵冷冷地說:“我是荀鳶的人。”
於是那大漢閉上了嘴,念念叨叨地說那暴力女人怎麼天天收這些好貨色。
推開房門,黎千涵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那個女人。
此時的荀鳶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睡衣,黑色絲襪在燈光裡反射著迷人的光澤,然後一臉微笑地看著黎千涵。
黎千涵走過去。
“靠近一點。”荀鳶笑道。
黎千涵靠近了一些。
“再靠近一些。”
於是他再上前了一些。
“我難道很可怕嗎?”荀鳶問。
這一次,黎千涵直接站在她面前,雙腿挨著她的長腿。
荀鳶伸出手。
黎千涵瞬間滿臉通紅,彷彿在憋著什麼,但終究沒敢說話。
“這麼一點,你覺得你能滿足我嗎?”荀鳶笑著問道。
黎千涵紅著臉,一字一頓地吐出:“我……就……想活著……想回到舞臺……怎麼樣都行……”
“說實話,你並不是我喜歡的型別,我更喜歡強壯一些的,畢竟能讓真仙境徹底施展手腳的不多。”荀鳶微笑,“但……你的話,或許我可以嘗試一下新的東西。”
“跪下吧。”
黎千涵渾身一顫,似乎在做著什麼痛苦的抉擇。
“……好。”
荀鳶露出了滿意的神色,而後伸出翹著二郎腿的右腳:“現在,向你的主人宣誓,我的小傢伙。”
黎千涵順從地跪下,宛如天生的犬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