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時空盒子(上)(1 / 1)
顧子澈悚然而驚,這片空間不僅僅阻止他離開,還在發生著某種他不理解的恐怖異變。
但既然走不掉,那便先行動手好了,只見他放棄了收斂氣息,剎那間神識充斥這片宇宙,《太上淨明入道品》施展而出,整個被封鎖的時空中的靈氣盡在顧子澈的感知之下翻湧。
這招上次施展時只不過能微弱地提升他的靈氣掌控程度,或者為他人灌注靈氣,但如今他閉眼感悟文中真意,整個星系的靈氣都在身旁舞動。
而如今,他對這部道法的領悟也更上了一層樓。
“凡得淨明法者,金骨玉肉,已與神通。手判幽陰,言接靈妙。若懷淫僻,則正如以金玉棄之土壤,慎無搖盪,損動太血。太血堅完,則妖邪不入,自得正真,不致天折。飛昇超舉,長生之本,在於不貪淫慾,切宜記之。”
《太上淨明入道品》是一部非常典型的修道文章,也就是先修心,自然就有神通,一旦心懷淫邪,便“慎無搖盪,損動太血”,導致修為大損。
所謂“當至心行持,一孝悌,二煉形,三救度”,從總綱上就能看到,這部道法最重要的就是在說德行,故此當星君境界的顧子澈再度施展出來時,早已能抵達它所說的“金骨玉肉,已與神通,手判幽陰,言接靈妙”之境。
只見顧子澈周身綻放出金玉華光,哪怕是青色道袍也無法掩蓋,心明眼亮,目照大千。
他先是藉著手判幽陰的權能掃視周遭,但沒有發現任何邪祟相關,於是他試探性地手持【正清】,微微一掃,一道無形的流光瞬間橫亙十萬公里,向著遠方的會場掃去,而所過之處都如同刷子一般讓空間隱約明亮了些許。
這並非是什麼道法,只是簡單的“掃清”的概念,以靈氣為媒介,橫掃而去。
遠方,整個道場鴉雀無聲,那些目中無神的修仙者們沒有任何反應,而那三清像卻在溶解後變成了三個難以言喻的爬行生物,蒼白的皮膚和蜷曲的毛髮,偶爾還能在詭異的肉瘤中看到三幅原本慈祥的面容,雖然它不斷散發著仙光和玲瓏玉色,但卻無不顯示出噁心和聖潔的反差之感。
顧子澈絞盡腦汁也沒想清楚到底是什麼型別的道法才能產生這樣的效果,但這並不妨礙他動手。
正清一道掃過,掠向那三頭生物,但就這樣直接飛過,沒有產生任何影響。
顧子澈眉頭微皺,這種明顯帶有骯髒特性的東西居然會對正清沒有反應,倒是有些奇怪,於是略微靠近了一些,各種遠端攻擊的道法都試了一遍,甚至嘗試了一些儲物囊中的槍械和重炮。
但毫無疑問,所有的攻擊都落了空。
“虛無狀態?”顧子澈暗道,雖然他的《太虛經》並沒有察覺到對方處於虛無狀態,但這種現象似乎只有這一個解釋。
於是他開啟虛化,閃身靠近那三頭白蟲,右手運起退均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靠近。
但那巨大的白色肉瘤鏈子也立即反應了過來,猛地撞了過來,由於顧子澈在完全虛化的狀態下無法被神識鎖定,因此他懷疑這些詭異的東西也有著感光細胞,依靠視覺觀測。
完全虛化下的顧子澈直接迎了上去,一掌拍出,要將其內外靈氣隔絕打破,但下一刻,就在手掌和肉瘤碰撞的瞬間,他部分取消虛化的右手毫無阻礙地穿過了肉瘤。
還沒來得及詫異,在幾個普朗克時間內,那肉瘤就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身上,瞬間,顧子澈整個大腦陷入混亂,身體倒飛而出,身上高達九品仙器的青色道袍轟然破碎,暗繡的陣紋被直接擊垮。
在或明或暗的視線之中,顧子澈看到了自己渾身長滿蒼白的膿瘡的模樣和一臉震驚的屍體,而那種視角正在像夢境一般成為認知的真實。
“……意識類的能力?也就是說這一切都是虛幻?”他緊張地思考了起來,眼前詭異的畫面並沒有讓他驚慌,且不說修道境界對過於情緒的化解,單說他在對戰荀濯時那纏繞生長的血肉樹就比如今的情況可怕得多。
他沒有答案,但目前的問題是,整個身軀不受控制,只有思維還在勉強運轉。
只見那肉瘤再度撞了過來,雖然它異常巨大,但似乎整個身體完全不受內部應力和結構材料的影響,顯現出極快的運動和轉向能力,無聲地在真空中運動。
顧子澈一咬牙,驟然之間,他的身軀炸成了一片靈氣,只留下一道青色的光團裹挾著儲物囊和拂塵掠走。
他並非煉體修士,而且身融萬物,軀體存在與否都無所謂,在感到身體被限制的瞬間,直接將其拋棄。
下一刻,元神遠遁數萬公里,靈氣匯聚,再度化為身軀,顧子澈雙眼微紅,顯然還沒有從此前的幻覺中恢復過來,大口喘著粗氣。
雖說他不害怕那些幻覺,但那些東西並非無形無質,而是實實在在地擾亂了他的思緒。
他伸出手,看著右手上不斷蔓延伸出的白色帶著絨毛的細小觸鬚,不斷地扭動,在空中探尋著外界的氣息,彷彿食物長毛後再度活化,而他的手臂也逐漸發青,被那些白色絨毛汲取養分,纏繞在一起,像蠕蟲般扭動。
顧子澈無法分辨這是真實還是虛假,只好再度拋棄這幅身軀,好在他能無損地反覆利用靈氣重塑肉體,因此並沒有損耗。
但眼前的一切並沒有好轉,隨著時間流逝,整個天空都愈發黯淡,似乎所有的光都在快速遠離,並被外圍的引力屏障所吸納,而他的身體則越來越快地長出那些奇怪的東西,元神的光芒也逐漸明滅不定,三清肉瘤雖然一時追不上自己,但整個世界似乎都在開始與他敵對。
而後,在一次拋棄肉體後,顧子澈看到整個宇宙都化作了巨大的血肉爛泥堆,無數生命在其中哀嚎著被碾碎,然後向他滾滾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