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裂痕（1 / 1）
亞空間災難種類繁多，能造成眼下情況的也有不少，但能影響到顧子澈的並不多，至少也得是天級災難。
幾分鐘後，他成功鎮壓了腦內的混亂，在亞空間中保持穩定。
他輕輕按了下眼角，從中擠出一些細小的黑色粉塵，它們從眼球后面跑出來，然後輕易地消散在了白霧之中。
他不知道這些東西是什麼時候進入自己的腦子裡的，它們似乎只是什麼東西的餘燼，卻能如此強烈地影響自己，導致哪怕只是一點小小的餘波，就幾乎要讓自己失去意識。
但問題是，他回憶遍了天級災難，都沒有這種東西的存在，而它的威力確確實實是天級的。
“全新的災難嗎？”顧子澈心想。
亞空間災難名錄每時每刻都在更新，而更多的災難卻是無法被記錄的，因為根本沒有活下來的人，這種現象以天級最為明顯。
多數人認為，目前記錄在冊的只有不到10%的天級災難，因為每年葬身在亞空間之中的人都足有數十億，但有明確死亡記錄的只有極少數。
這些死者，絕大多數都死於某些未知的災難。
當然，其實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天級第一的災難——裂痕。
這個災難最初是源於星元23世紀一位天才學者建立的理論模型，該模型表示：靈氣具有一種“聚攏”的特性，該特性導致靈氣幾乎可以被無限壓縮，這也是修仙者的強大源泉，而亞空間中壓縮了極其龐大數額的靈氣，其數量足夠以5%的填充度充滿整個宇宙，伴隨著公元末年亞空間之門的開啟，這些澎湃的靈氣開始湧入現實宇宙，讓宇宙中開始充斥靈氣，但隨之而來的便是亞空間靈氣的逐漸匱乏，壓強逐漸降低。
而一旦亞空間內部的“靈氣壓強”變成負壓，那就意味著整個亞空間都有坍縮的風險，而這種坍縮的前兆就是“裂痕”，這代表著亞空間的空間結構本身已經難以抵禦強大的負壓，正在向內潰縮，伴隨著一道道被扯開的裂痕。
當年這只是個理論模型，甚至沒有現實依據，就好比現實宇宙也有“熱寂”“大撕裂”“坍縮”等各種毀滅模型，人類說起來時只是津津樂道，根本不把它放在心上。
但在數百年後，一位貨運艦長在亞空間內目睹過一次“裂痕”的出現，他是這樣描述的——起初就像一條黑色的蚯蚓或者蜈蚣從亞空間裡鑽出來，然後變得越來越長，長出許多對黑色的足，但只是一轉眼，它就會變得極大，佔據滿整個視線，然後開始龜裂。
那位艦長最終逃離了災難，不是因為他特別好運，而是因為他有個身為天尊弟子的朋友，將保命玉佩交給了他，關鍵時刻天尊趕到，在“裂痕”徹底將周遭的空間破碎之前將他救走。
從此之後，“靈氣負壓”的毀滅假說得到初步證實，學者們開始樂此不疲地研究亞空間毀滅因素，而“裂痕”也被列為第一災難。
不僅僅是因為只要被扯進去絕無生還的可能，也意味著這是亞空間毀滅的前兆。
修仙界不敢想象沒有亞空間的日子會是什麼樣的，如果說起整個現代修仙界的構造的話，那麼第一是靈氣，第二是玉清幻境，剛好全都基於亞空間之上。
部分人會說：“那直接讓亞空間的靈氣全都注入進現實宇宙，達到5%的填充度，修仙界也能存在啊，靈氣又不是徹底消失了。”
但這會面臨兩個問題：首先是靈氣濃度不夠，目前那些龐大的城市和巨構群幾乎都依託於【亞空間汲取透鏡】的高額供能，一旦亞空間失去靈氣，那麼就只能從宇宙中汲取靈氣來維持巨構的能源，而這是極其困難的事。
其二是修仙者擷取天地為己用，奉天地而養一人，所有的修仙者都會汲取靈氣來成就自己，因此靈氣總量是越來越少的，除非修仙者死亡才會歸還靈氣。
而到了天尊這個地步，連死亡都不會歸還靈氣，因為他們體內的靈氣已經被強大的意志鑄成一種獨屬於他們自己的東西，並在死後化為【洞府】，等待著有緣人探索。
而這種行為，無疑意味著宇宙的總體靈氣再度減少，成為某個不知名的隱藏洞府或者福地。
一旦靈氣停止增長，那麼所有的問題都會瞬間爆發，零和博弈變得更加激烈，中央城市崩潰，各大宗極力掠奪靈氣。
針對這個情況，目前主流是三種辦法，其實也無非是早年的那些控制資源手段：製造資源、控制資源開採、推動資源迴圈利用。
顧子澈之前補課靈氣學的時候看到過所謂的“三大未解之謎”，也就是認識靈氣、解構靈氣、製造靈氣，不過目前連第一條都沒怎麼實現。
言歸正傳，這種黑色的粉末要麼是沒見過的亞空間災難，要麼就是神秘的第一災難，但不管怎麼樣，見到遺留的災難殘骸，顧子澈已經有六分把握，確認他們是落入了某個亞空間災難之中。
以白弦目前堪比太乙前期的戰力來說，遇到能讓他頭痛的災難的可能性很低，但再低也是有可能的，亞空間裡死過的太乙沒有幾萬也有幾千，基本上只能聽天由命。
於是顧子澈將幾人喊了過來，在確認了沒有發現其餘戰鬥痕跡後，四人看著周遭的空間，各自揣摩著。
“沒有時空異常。”劍老說道，“非常平靜，如果不是你之前遇到那種黑色碎屑的話，可能沒人會知道這裡發生過亞空間災難。”
顧子澈想了想，用手中的圓形實體星幣做了個簡單的占卜。
三枚合金硬幣連丟六次，在主卦為坎時顧子澈的臉色已經不好看了，當他丟出第二個坎卦時，心中緊緊揪起。
主客皆坎。
六三，來之坎坎，險且枕，入於坎窞，勿用。
《象》曰：來之坎坎，終無功也。
《周易本義》曰：以陰柔不中正，而履重險之間，來往皆險。前險而後枕，其陷益深，不可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