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界定（1 / 1）
元神輕震，靈氣低詠，當思想上的昇華藉由靈氣的媒介延伸至現實宇宙中時，奇蹟便發生了，無形的軸線在他的眼中呈現，蔓延至神識盡頭，而這種座標軸並非是普通的xyz軸，而是三根抽象的非直線條。
描述起來的話，大致是“虛實之軸”“質靈之軸”和“時空之軸”，從原初的無開始，在時空之軸上展開自身形成了有，虛實和時空兩條軸線相依相偎，但都以紀禾自身的“本體線”將其貫穿，因為萬物從無到有、從開始到目的的過程要經由時空，也要經由人本體性的感知。
而質靈之軸則是縱貫線，一側連著物質宇宙，一側連著亞空間之外，而那個唯一的交點就是既有靈魂又有物質的生靈自我。
三條軸線界定著世間萬物，也包括世間所沒有的萬物，這個座標系本身就是一切的一切，是由他的自身所綻放出來的場域，用來解釋一切的決定性力量。
“界定一切的力量……天境？！”紀禾猛然一震，想起了天尊的招牌能力，“不，不對，天境是扭曲現實，我的座標軸是界定現實，我只是能描述和定義一切，而不能篡改一切……但這已經無限接近於天尊了，或者說……這可能比天境，更加……合理？”
一個瘋狂的想法在他心裡萌生——【界定】這個能力或許在位格上是超越天境的。
天境的本質就是一個偏執狂非要說世界是我想象中的，然後透過強悍的修為、靈氣和神識去扭曲現實，將內心的世界投射到外部變成現實，是對物質的扭曲和篡改。
而界定是一種對既有宇宙的觀測和歸納，甚至可以說是一種符號學和拓撲學，可以直接連線到科學、宇宙學和哲學。
對天境來說，第一性是天道，第二性是人，人以人的意志扭曲天道篡改天道，是逆天而行，也就是修仙。
對界定來說，第一性是人，第二性是宇宙，人去丈量和定義宇宙，是行使自身的權力。
因此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界定的位格是更高的，天境是反抗權威的孩子，界定是根本不承認有權威的存在，也就是顧子澈的“拒持”。
但這個能力具體有什麼用……紀禾還不清楚，他對著亞空間裡漂浮著的一些戰艦殘骸嘗試了一下界定，但只是從腦內浮現了一種概念，有點像遊戲裡被選中的物體外面會有一個紅色輪廓，但並沒有進一步的效果。
不過不管如何，歸墟是能完全被自己操控了，那是一個能吞噬存在的巨大空洞，具體有多強紀禾還不知道，但他猜測至少能對太乙起效。
“呼……倒是承了掌門一份大人情……”他喃喃自語道，“我在亞空間之外待了多久了？”
他依稀記得在遇襲之前，終端完全無法使用，而且那些科研人員似乎也和自己一起遇襲，看起來外面的情況不容樂觀。
稍微尋找了一下，他就在周遭的一處隱蔽空間裡找到了自己和白弦留下的物品，白弦的肉身因為天劫的連帶而徹底消失，但物品都還在，神識探入檢視了一下，發現所有的學者都在其中沉眠，並沒有收到傷害，這讓他鬆了一口氣。
試了試終端，還是不能用，但問題不大，洞霄宮的弟子玉牌還能使用，上面會記錄洞霄宮的亞空間座標，只要過去就能找到宗門。
於是他當即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
此時的宇宙之中，一場浩大的變遷開始蔓延，孢子文明的信使抵達了所有已知文明，並就永恆光明理論開始了一系列的討論，幾乎所有文明的代表都認為，永無止息和你死我活的戰爭，結果就是無盡的毀滅輪迴。
漫長的戰爭會讓每個智慧種族感到不適和厭倦，在座的都是科技水平或是精神層次極高的文明，沒有什麼天生的戰爭狂人，全都是在一套秩序體系下建立起來的高階文明，這種文明的本質就是追求有序大於混亂。
因此對於“共同尋找超越物質束縛和種族共存”的提議被一致透過——這裡不包含修仙界的代表，不是沒邀請，而是這個提案本就是顧子澈提出的，孢子文明也著重強調了這一點，至於靈寶天宗，他們根本就沒去通知。
唯有軟體人文明對此有些猶豫，因為他們之前是對顧子澈下狠手的，也正式宣佈了加入靈寶天宗陣營，但在各大文明的壓力之下，擅長服從和苟活的他們也選擇了同意。
這是孢子文明在不知幾千萬年的歲月裡第一次向各大文明發聲，甚至讓一些長壽種都回憶起了祖輩傳下的故事，彷彿有種見證歷史的激動之情。
唯有靈寶天尊在知道了決議之後，第一次無法控制情緒地砸爛了一艘戰艦。
本來依照他的想法，攻破星聯之後吸納鷹狼兩黨的艦隊和天尊，龜黨投降的就收不投降的可以放了，以免他們狗急跳牆，如此之後，剩餘的宗門裡天師道一個天尊都不剩，天籙谷的在渡劫，龍吟劍宗的還沒清醒，玄牝教育的不僅分兵了而且數量也不夠，相當於玄牝教育一宗要打靈寶天宗、血仙劍宗和星聯的融合體，而且自家艦隊也癱瘓了。
這樣的大勢所趨之下，玄牝教育必然投降，他們是企業類宗門，不是天師道那種傳統宗門，收購是正常的事，不會為了斷傳承而拼命之類的。
靈寶天尊的謀劃很好，一旦玄牝教育投降，天籙谷沒了庇佑也要投降，到時候他就是五宗之主，龍吟劍宗必然投降，天師道哪怕有什麼暗招也無用了。
所以他不惜毀掉大道靈渡也要攻破星聯防線，因為星聯一旦潰敗，就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將所向披靡。
其餘幾宗之所以能壓制靈寶天宗，是因為他們的實力加在一起是超過50%的，而星聯的潰敗意味著靈寶天宗的實力越過了50%的臨界點，他將君臨修仙界。
但燭龍的入場讓他的籌劃落了空，不過此時局面還能挽回，至少鷹黨天尊已經到手了，後續最多就是麻煩一點，慢慢磨總能成功。
而此時，孢子文明，或者說顧子澈的理論，給了他最後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