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暗處的毒蛇（1 / 1）
此刻，在相去甚遠的玄武星系中央黑洞，劍老的氣息驟然出現又消散，由於河系中央的大質量黑洞翹曲了時空，因此這種波動還沒來得及擴散開去，就被徹底納入了黑洞之中。
玄牝教育在視界之外建立的幾個黑洞研究所或許能捕捉到這一點動靜，但這裡可是河系的中央，每天檢測到的異常能量波動可太多了，很輕易地就被淹沒在了資料潮之中。
他藉著隱蔽的隱現成功躲開了追蹤的眼線，而後遁入了合作社的亞空間星港。
由於亞空間並沒有常規意義上的確定的空間屬性，因此對於不知道座標的人而言，合作社的亞空間星港是不存在的，它會永遠處於一個“個人時空盲區”，無論你在亞空間中漂流多久，都不可能恰好遇上，它就像是一個小安全屋，只有用邀請函才能找到進入的路徑。
尚在建設中的星紀星港一陣波動，南兮就看到劍老直接從虛空中掉了下來，嚇了一跳。
但短短一瞬間後她就反應了過來，連忙迎上去：“劍老？怎麼樣了，聽說龍吟劍宗那邊在找你。”
他苦笑了一聲：“‘找’這個字用得真委婉啊，應該說是‘搜捕’吧，還有黎明會的那些人……”
他扶著牆隨手坐在一旁，開啟腰間的瓶子給自己灌了一大堆搞不清楚是什麼的丹藥，揮揮手讓南兮坐下：“小心點，後面應該還有人在追我，讓各地都注意一點。”
南兮點了點頭：“我知道，不過現在傳訊延遲太高，可能最遠的要一天後才能收到。”
劍老嘆了口氣：“希望別造成什麼大損失吧……唉。”
“不用太擔心。”南兮說道，“我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軟柿子了，各個據點都有一定的防禦能力，而且五宗也是我們暫時的後援，不過說起另一件事……黎明會的遺產找到了嗎？”
劍老搖了搖頭：“沒有，拿完軒轅劍後就被龍吟劍宗和黎明會一同追殺了，直到現在才回來，不過那地方是我一個老朋友隕落後的洞府，什麼時候去都行，安全最重要。”
“好，那等事情過去後，讓範老一同去吧。”南兮說道。
劍老想了想：“也行，有天尊在自然萬無一失，對了，這次來有些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南兮沒有回答，看著劍老等著他說話。
“關於黎明會殘黨——這可能是一個一直以來都被我們忽視了的威脅。”劍老神色嚴峻地起身，“我有不少證據能表明，多寶天尊可能都是他們抬上位並施加影響的。”
南兮猛然一驚：“此話怎講？”
劍老坐在椅子上，兩腿分開，雙手交叉放在腿中，嚴肅地看著她：“我透過一些還沒被登出的身份查閱了七大宗的檔案——你知道的，因為我都死了，很多系統也懶得刪除我的許可權和靈氣認證，結果被我鑽了空子，我檢索了所有黎明會成員的檔案，發現至少有30%的成員至今仍然活著，並有十分之一的成員坐到了七大宗的高位，他們中沒有天尊，但他們的身份會讓他們變得比天尊還難纏一些。”
“由於皈依者狂熱，他們非常熱衷於向當局表達自己的忠心，瘋狂地壓迫自己原先的同伴，那種對現狀的極度不安和緊迫感讓他們牢牢地抱團在一起，透過在體制內謀求地位來確保自己的生存，他們可以說是目前整個修仙界最緊密團結的秘密結社，當初我們所提倡的集體主義被他們拿去當成了一種作惡的工具。”
“由於對過往的強烈背叛，他們從極左演變為了極右，你知道的，當被異化的集體主義遇到極右翼，會出現什麼可怕的事。”
劍老沉重地講述著這一切。
南兮沉默半晌，然後說：“怪不得……多寶天尊要掀起這場戰爭。”
被異化的集體主義遇上極右翼的嚴重後果，歷史已經不止上演過一次了，比較著名的是以“排他性”為核心要義構建的民粹集體主義希家思想，以及抹消個體特殊性、“萬眾一心”、“上下如臂使指”的“墨”家思想，此時這種扭曲的集體主義反而會成為暴行的有力助推。
而假如靈寶天宗背後還有這樣一股勢力作為推手，那麼一直以來愈發霸權的傾向就可以解釋了。
南兮問道：“那靈寶天尊，他也被影響了嗎？”
劍老搖了搖頭：“我傾向於認為他沒被影響，但此時局勢已經變成了這樣，他也不得不順著走下去，畢竟七大宗的裂痕和戰爭已經成為實質性的東西了，他不可能向五宗賠款道歉說都是多寶天尊的錯，那樣就算五宗同意，整個靈寶天宗也不會同意，所以他必須這麼走下去。”
南兮雙手交叉在桌面，撐著下巴，說道：“確實，這種背後的推手讓人實在有些不寒而慄，天尊雖強，但那是擺在明面上的威懾，而暗地裡的陰謀總會比這些更加防不勝防……所以我覺得還是要主動出擊。”
“辯證法始終在說明，事物本身就包含著對自身的否定，理論家的批判必須要從它內部的矛盾出發，找到真正的矛盾所在，既然它強調緊密的團結，那麼它的內部實際上會越不和諧，越強調什麼就會越稀缺什麼。”南兮說道，“而且我不認為這種牆頭草一樣的腐朽軟弱團體不會陷入到互相攻訐的陷阱之中。”
劍老露出了一絲微笑：“許久不見頗有長進啊……是的，已經一千多年了，許多矛盾都逐漸暴露，他們內部已經分成了諸多派系，雖然能保持表面上的團結，但內部的火花一點即爆。”
“只是……他們的入會稽覈非常嚴格，必須是原黎明會成員的直系親屬才能加入，並且要至少三個會員的舉薦，並透過理事會的稽覈評定，而這樣也只是成為備選會員，需要為黎明會做出足夠多的貢獻，才有機會成為正式會員，關於這一點，我是沒有門路的。”
“而且我查閱七大宗檔案的許可權也因為風控被封了，防火牆迅速發現了已故的賬號重新被使用，現在不只是龍吟劍宗，估計所有天尊都知道我已經復活了。”劍老微笑著說道。
他似乎並沒有對此感到沮喪或是緊張，反而從容地看著南兮，等待著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