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粗鄙的理論家(1 / 1)
“把已經看到的檔案給我一份吧,您堂堂一個大羅,總不會看過的東西都能忘記吧?”南兮扶額,無奈地說道。
她看出來了,劍老就是想給自己找事做,這位老天尊肯定有什麼手段,但要麼是覺得現在不適合拿出來,要麼就是想看看自己的表現。
劍老哈哈一笑,然後將那些成員檔案全都發給了她。
“他們平時還算比較低調,除了非常高階的社交專案,一般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但他們卻深深紮根於七大宗的各行各業,其中又以靈寶天宗最為集中。”
“玄牝教育這邊就是一個千魂真君,以及四個掌控了部分製造業的企業家,主要是軍和商,但玄牝教育主打的是教育產業,因此滲透能力不強。”
南兮翻閱了那差不多二百多份的檔案,然後將其歸入機密資料夾,隨口問道:“那我們有什麼同伴嗎?”
劍老微微一笑:“還真有幾個,但或許不能說是同伴。”
“哦?”南兮有些詫異,她本來只是隨口一問,根本沒想有答覆,“什麼人都行,我需要一切支援。”
劍老說道:“去看一檔叫‘對談’綜藝的回放,33天前是他的訪談。”
南兮將信將疑地開啟了終端,她沒法看綜藝,還得讓靈寶天宗的專員幫她錄好後發過來。
其實電影、電視劇、真人秀這些傳統的娛樂模式至今仍然存在,並在新的媒介和技術上得到了更好的展示,但由於一些視差,像南兮這樣的人根本不會接觸這些。
因為一方面是透過這種渠道來獲取資訊實在是太慢了,他們有無數方式來收集彙總各個行業和地域的大量有效資訊,根本不需要透過娛樂媒體來學會什麼東西、瞭解什麼東西。
另一方面,她身上揹負著無數人的生存和理想之責,每一秒的浪費都是她所不能接受的,這種強烈的使命感讓她的娛樂本身也融入到了這其中,或者說這種自我實現就是最高層次的娛樂。
一個多小時後,全部的綜藝檔案已經發到了南兮這裡,她開啟投影,和劍老一起觀看。
光影轉換,他們似乎直接來到了一處巨大的演出臺下,坐在一排排的位置中央,看著前方的節目,他們甚至可以隨意切換自己的座位,而身旁在歡呼的人似乎也只是模擬出來的虛擬觀眾。
在臺上,一張書桌放在中央,主持人坐在一邊,而一個白髮蒼蒼且不修邊幅的老流浪漢則坐在另一邊。
只聽得主持人高聲喊道:“現在,讓我們歡迎本次‘對談’的嘉賓——最後的黎明、藍淵大學社會學教授、激進主義者,沈廓!”
南兮轉過頭看了一眼劍老。
劍老微笑道:“他是當年星聯死去的四位天尊之一的孫子,藍淵大學……當年是黎明會成員主要聚集的地區,他是那裡的教授,只不過在黎明會被毀後那所大學也不復存在了,留著這樣的名頭只是一種羞辱吧。”
此時在臺上,滿頭灰白色骯髒長髮的老人一言不發,似乎並沒有介紹自己的興趣。
隨後,主持人拿起桌子上的東西向觀眾展示:“看,這些是沈教授的周邊,包括剪屍夾、嬰兒奶嘴、內褲、尿不溼等眾多產品,觀眾如果有喜歡的可以點選螢幕下方連結購買,手快有手慢無,因為教授很可能自己都不夠用。”
滿場瞬間爆發出一陣笑聲,唯有南兮和劍老沒有反應,坐在原地。
而後,主持人將那個嬰兒奶嘴直接塞進了沈廓的嘴中,微笑地看著他:“我覺得很合適,您呢?”
老人沒有拔出奶嘴,他也笑了,顯得有些滑稽:“我也覺得。”
於是全場再度爆發出一陣笑聲。
他還做了幾個搞怪的動作,又引得眾人捧腹大笑。
看到這裡,南兮其實已經沒什麼興趣了,她並沒有以嘲諷他人的愚蠢為樂的習慣,也不想看到這種荒誕的氛圍,完全是出於劍老的推薦才勉強坐在這裡。
但在笑聲平息後,沈廓打斷了主持人即將說起的下一個話題,他微笑著說:“這些嘲諷和汙衊對我而言並不那麼有效。”
說這話的時候,他翹著二郎腿,毫無形象地撐著臉坐在桌邊。
“事實上,當人在遭遇那種遍佈整個社會和大環境的、普遍性的、結構性的重大惡性事件時——比如在集中營裡、大清洗裡,是無法像電影裡一樣喊出正義的口號的,因為他會徹底失去尊嚴,他能選擇的只有沉默和一種黑色幽默,那種幽默以喜劇的方式荒誕地向人呈現出殘酷的背景敘事。”
主持人問道:“你是說你自己嗎?”
他搖頭:“我是指所有人,那些在舞臺上跳舞的人,那些沉默著的人,那些小丑一樣的人。”
主持人繼續追問:“具體呢?哪些人是小丑,哪些人是跳舞的?”
這是一個帶有陷阱的問題,一旦他回答,那麼無論如何選擇都會得罪一批人,哪怕當好好先生,也會讓所有人不滿,除非引開話題或者將皮球拋給對方。
但沈廓笑了:“算了吧,對我搞這種東西,我從來不怕被攻訐,那些跳舞的人,是不惜一切出賣自己在既有秩序內攀爬的人,他們費盡心思地出賣著一切,像個受虐狂或者斯德哥爾摩綜合徵患者一樣去舔那些人的皮鞋,他們就是這個時代的X奴,這個時代的奴隸!就像那個古老的笑話一樣,羅馬人入侵了一個村莊,要求一個農夫獻出他的夫人,並伺候他們,農夫答應了,事後妻子埋怨他的懦弱,但農夫高興地說:‘我用我的手玷汙了他的x!’”
“但問題是,你應該捏碎他的x!”
粗鄙之語讓臺下鬨笑不止,主持人問他“那你的x還在嗎”,他說你爬過來看看不就行了,然後主持人就強行做了,他就直接開始在場上開始甩扁擔。
南兮搖了搖頭,又笑了笑:“有意思。”
劍老露出了一個緬懷的微笑:“他就是這樣的人。”
過了幾秒,南兮幽幽的聲音忽然飄來:“那你說,黎明會的、靈寶天宗的、整個修仙界的x……又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