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多方進展（1 / 1）
顧子澈潛入了亞空間，白色的雲霧再一次包裹住了他全身。
但是現在，他終於明白了，這些看似無窮無盡的雲霧只是靈仙文明的屍骸，而靈根則是“使用認證”，靈根越強代表著這份認證的許可權越高，能調動更多的靈氣。
而後天靈根的成因也顯而易見了——靈仙文明的一切都是由精神塑造的，足夠強大的精神可以形成新的“使用認證”，後天靈根的形成就像是模擬靈仙文明自己一樣，用強大的精神創造一個新的認證。
但修仙者終究和靈仙文明是不一樣的，他們只能利用靈根去強行調動靈氣，這種調動會消耗他們的精力，讓他們感到疲憊，就像是拿著桶裝水然後潑出去。
修道，或者說華夏傳統的修行方式則是傳承自三清，也就是靈仙文明剩餘的個體之手的，可以將自己修成和靈仙文明同質的個體，這樣就不會有用肉體調動靈氣的損耗，就像是引導著水流的方向，不會消耗太多精力。
如果一直順著修道走下去的話，最終會成為一個純粹的精神體，也就是“載營魄抱一”的狀態，如嬰兒般混沌如天地初開，像此前顧子澈可以輕易拋棄肉身，就是代表著這種修行。
不過經過顧子澈此次修改之後，他認為不需要把物質和精神分開，精神是誕生自物質的最高演繹，是生命和文明的光輝，二者彼此成就，最終的目的是在辯證的揚棄之後實現更高層次的迴歸，完成物質與精神的統合。
這種統合不是那種老好人式的既要又要，比如個人和社會的矛盾，你說既要維護社會的和諧，又要尊重個人的感受，但怎麼維護怎麼尊重，具體遇到了事怎麼做？這就沒人說了，那種老好人式的統合只是喊喊好聽的口號，然後同時壓抑兩方，黏在一起過日子，這不是處理矛盾，這是無視矛盾，是“斷無此疏”。
而顧子澈所說的統合，不是壓抑矛盾雙方，而是讓矛盾雙方都進入到更高的層次，宇宙中的唯心文明和唯物文明矛盾不斷，而兩條道路似乎也非此即彼，不能相容，但他卻認為，這是可以做到的。
精神誕生自物質基礎，而物質也需要精神的演繹，有了物質世界的錨定，精神就不會陷入絕對的空無，而有了精神的創造和演繹，物質世界就能變得更加有序，甚至顧子澈大膽猜測，層次夠高的精神，能帶領宇宙擺脫熱寂的結局。
這種相互成就相互依賴的統合，是真正的辯證統一，它不會壓抑任何一方，而是讓它們在保有矛盾的同時，讓雙方都進入到更高的層次。
顧子澈感受著四周不斷試探來的檢測波紋，這些是靈寶天宗的亞空間哨站用來檢測偷渡者的技術，這些波紋會和授權過的終端產生反應，任何人的終端如果沒有經過授權，都會引起警報，然後被亞空間警衛追殺。
如果不戴終端也不行，無終端的生物一樣會被攻擊。
不過對他來說這些都是小問題，連大羅的神識都未必能探查到他，這種程度的檢測隨便就能騙過。
顧子澈一路神遊往前，如今亞空間對他而言可以說是如履平地，連那些駭人聽聞的災難也無法對他造成傷害，這一切都得益於他新獲得的“拒持”神通。
拒持並非是不相信就不存在，而是“懸置一切有待考察的概念”，比如有一個災難要傷害顧子澈，但他可以暫時將其懸置起來，不受它的任何影響，等待顧子澈對其進行細緻的考察之後才能生效，但生效時顧子澈往往已經跑遠了。
相當於一個暫時的無敵，將一切影響顧子澈的東西全部延遲，這個延遲的時間視目標的實力而定，比如他中了某位天尊的詛咒，也最多是能把發作的時間延後個幾分鐘，它並不能否認客觀存在的東西。
雖然這項能力有它的極限，但面對一些沒有靈智的東西非常好用，就比如亞空間災難，顧子澈完全可以拒持它的影響，然後直接穿過災難。
在經歷了一週的亞空間旅行之後，顧子澈終於抵達了目的地，並不是合作社的亞空間星港，而是天蟲星系，那個原先屬於蟲族的星系。
蟲族覆滅之後，原本屬於他們的七個河系也淪為了無人佔領之地，天師道佔領了最為富庶的母巢河系，其餘的則變成了各大文明爭奪的戰場。
星聯在離開白虎星系後就將目光放在了這裡，希望能從這裡奪得一片生存之地，而現在，合作社也把目光投向了這裡。
文明議會成立後，這裡的戰爭也暫時停下了，將大量資源在戰場上消耗掉屬於不智之舉，從長遠來看，這是削減宇宙最大壽命的舉動。
如果議會成員是短壽種，幾十一百年就會死的那種，那麼他們可能不會在意億萬年後宇宙的滅亡，但問題是出現在這裡的全都是長壽種，阿爾法文明和孢子文明就不用說了，基本上可以算做永生；修仙界平均壽命也有六七百歲，理論壽命更是極其漫長；甲殼蜥蜴和軟體人的壽命在500-2000不等；沉默者的壽命雖然只有五百多年，但如果靈魂神願意，可以將其復活。
也就是說，這幾大種族，全都是老不死的，億萬年雖然漫長，但對不少種族來說並不是遙不可及的。
不過戰爭是停下了，可貪慾不會停下，所有種族都在等待著議會的決定，既然這片土地不可能被空著，那麼怎麼分配就成了問題。
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議會基本確定了“共同開發區”的方案，也就是將這片區域交給六大文明共同開發，完全自由競爭，只要不出現暴力事件，議會就不會管。
但問題是，很多文明已經佔領了一部分領土，讓他們交出去肯定不甘心，但不交出來的話領土劃分不平均，各大文明又會不滿。
顧子澈抵達這裡的時候，南兮已經在等著了，她的身後還有範同大、紀禾和一眾官員。
顧子澈從亞空間中浮現，笑笑道：“這麼大陣勢？”
“有大事。”南兮表情凝重地說道，“議會那邊已經做出了關於領土分割的決定，全票透過，我投了贊同票。”
“怎麼說？”
“他們打算搞比賽。”
“啊？”顧子澈一愣。
“說起來比較複雜，是這樣的，議會將40%的領地設為了共同開發區，另外60%設為了可佔領區，這60%的可佔領區又被劃分為了幾萬個小區域，每個區域都有兌換區域所需的分數，而分數要在比賽中獲得。”
“至於比賽……主要是之前有成員提出搞擂臺賽，但是對軟體人、甲殼蜥蜴這種不以個體力量見長的文明來說非常不公平，所以就改成了共97項的大型比賽，包括單挑、群戰、艦隊演習、辯論、科技、歷史、文化等各方面的比賽，1-6名都會獲得不同程度的積分，而積分可以兌換領土。”
顧子澈脫口而出：“奧運會？”
“呃……有區別的，不過是有點像。”南兮說道，“而且這是目前最好的解決方式了，各大文明也都很滿意，軟體人那邊縱使單挑打不過天尊，但是科技肯定能碾壓我們，目前在扯皮的是各項比賽獲得的積分是不是一樣的，比如辯論第一給十分，那麼科技第一要不要多給幾分。”
顧子澈點頭：“能想到這個辦法也不錯了，強行劃分領土各文明肯定不滿，就在比賽中爭一爭吧……對了，修仙界這邊怎麼算？靈寶天宗參與比賽嗎？”
“他們被拒絕了。”南兮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應該是議會看在你的面子上，直接把靈寶天宗給踹了，說我們才能代表修仙界，目前他們的代表團正在星聯的駐地裡，說他們可以支援我們參與比賽，但是成果要分給他們一部分。”
“哦？他們還有臉過來？”
南兮撇了撇嘴：“為了利益嘛，不寒磣，他們說我們現在沒多少天尊，各方面的實力也一般，更重要的是沒有玉清幻境，真比賽起來絕對會落入下風，他們可以幫助我們，但只要一點小小的回報，具體條款還不錯，算是有誠意的，至於答不答應還得看你。”
她把靈寶天宗提供的條款發給了顧子澈，但他只是看了兩眼就說道：“答應他們。”
南兮點頭：“好，我會去商談，儘量為我們多爭取一點利益。”
“不用太在意這個，好好準備比賽。”顧子澈說道，“畢竟靈寶天宗的東西，就是我們的東西。”
這話一出，跟著南兮一起來的人都笑了，他們都是合作社的高層，自然知道顧子澈的【螢火】計劃，不管靈寶天宗拿到多少利益，最終都會為他們做嫁衣。
“說起來……靈寶天宗那邊怎麼樣了？”南兮問道。
看得出來，她對那邊還是有些不放心，但這也不怪她，她承受著太多的壓力，一方面合作社目前的體量並不匹配它受到的尊敬，無論是底蘊還是實力都太弱小了，另一方面幾大宗都在督促著他們，三年內如果不能為太清幻境的建設做好準備，那麼不僅僅是天籙谷要被吞併，他們的威望也將一落千丈。
“穩步推進，沒什麼波折，司言和李承寧挺不錯的，倒是我們這邊要抓緊，不然物資供應跟不上工會的擴張。”顧子澈道。
南兮點了點頭：“我知道的，而且星聯剛給了我們六個洞天，棠阿槐在負責這些事，她做得還不錯，不過最近天天滿身泥土，泡在地裡研究種植靈草，看著挺辛苦的。”
顧子澈微笑：“她做的丹藥我之前就收到好幾批了，很不錯，讓她勞逸結合，別太累了。”
他們討論了一番合作社近期的發展，然後緩緩走入了社內在天蟲星系的駐地，在這裡，顧子澈終於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劍老，他正在和葉少遊吹鬍子瞪眼，爭論著關於龍吟劍宗攻防的問題，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金紅色龍形雕像在滿桌子亂跑。
“劍老，好久不見啊！”顧子澈打了個招呼。
“咳……嗯，咳！”劍老正了正衣領，然後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微笑道，“子澈回來了啊，好久不見，可惜當時沒能幫到你們，還好沒出大事。”
葉少遊白了他一眼：“好懸沒死了，不然你就後悔去吧。”
劍老不免又瞪了他一眼，倆人差點又打起來。
顧子澈微微一笑，這兩人的關係好像越來越像祖孫倆了，天天在那裡鬥氣，不過此時他的目光卻落在了桌面上的雕像那裡，他的神識感受到了一股極其恐怖而扭曲的力量，似乎要焚盡蒼穹，扭轉陰陽，任何事件和因果都要繞過那片吞噬一切的區域，時空被撕開一道微弱的縫隙，遠古的嘶吼若有若無地傳來，只是聽到一聲就險些神魂不穩。
但那僅僅是一隻在桌子上撒丫子亂跑的龍形玉雕罷了。
“這是……”顧子澈猶豫了半晌才說話，“燭龍？”
劍老哈哈大笑道：“沒錯，嚇你一跳吧？”
“怎麼變成這樣了？而且似乎精神也穩定了。”顧子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燭龍玉雕歡快地跑了過來，用小小的頭顱在顧子澈的食指上親暱地纏繞著。
“你師傅弄的，似乎是借用了萬物熔爐，把一些龍吟劍宗給它強行縫合的生物血肉給融了下來，雖然損失了一些力量，但她的痛苦被減輕了，神智也穩定了不少，現在她的本體還在萬物熔爐裡待著，你師傅守在那裡，分魂跟著我們跑了出來，關鍵時刻也能發揮一部分燭龍的威能。”
“原來如此……”顧子澈鬆了口氣，看起來那邊的情況也不錯，感受著燭龍充滿欣喜的情緒，他自己也開心了不少。
長期待在工廠裡還是會給他的心靈造成一定的負擔的，感受著百億工人的痛苦，那灰色的煙雲一直纏繞在他心間揮之不去。
“你在安慰我嗎？”顧子澈笑著戳了戳燭龍，“不用安慰我，想緩解我的憤怒，唯一的方式不是釋懷，而是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