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往日餘音（1 / 1）
到這裡為止，顧子澈已經走遍了面積不大的天蟲星系前哨站，合作社近些日子來的發展也盡數映入眼簾。
總的來說，隨著和平的到來，他們迎來了一波發展的機遇，各方面都已經步入正軌，最艱難的靈寶天宗方面也由他親自解決了，接下來就是靜待時間流逝，讓螢火遍佈整個修仙界。
但這也只是大致上的，在細節方面，靈寶天宗的輿論戰、天蟲星系開發、文明比賽等問題都不知道要花費多少精力去解決。
就在顧子澈決定結束這次探訪，返回亞空間星港監督最後的建設工作時，一艘小小的科研飛船返回了前哨站，對東雅小聲傳音了一些什麼。
顧子澈問道：“怎麼了？”
東雅答道：“我們在附近發現了一處時空異常，疑似有宇宙泡存在。”
“宇宙泡麼……”顧子澈忽然想起了一些不那麼美好的回憶，當年就是在蟲族的宇宙泡裡，他經歷了從來到星海後最艱難的一戰。
之後在蟲族覆滅後，他曾經派人去探索過那處宇宙泡，但已經完全找不到了，最後還是從血仙劍宗的軍部機密檔案中才發現，當他們活著返回血仙劍宗之後，宗門就已經報告蟲族“實驗洩露”的資訊，然後由蟲族徹底將那一處宇宙泡摧毀了。
本來是要將他們滅口的，但考慮到安文朔太乙繼承人和瑟維斯星際友人的身份，最終還是沒有對他們下殺手，反而是讓蟲族毀掉了宇宙泡實驗室。
但這些事說來可能只有幾句話，背後卻是無數人的死亡，在那個魔門的地下室裡，無數先輩們為了擺脫蟲族控制所付出的鮮血、在黑暗裡堅守的意志、在渺小的一隅之地中的掙扎……那些歷史，那些人，真的有人能記住嗎？當年顧子澈對教主所承諾的外面世界，又何時才能兌現呢？
修仙界是殘酷的，世界更是殘酷的，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但“現實如此”不等於“應當如此”。
至少對於顧子澈而言，在他聽聞宇宙泡的那個修仙文明慘遭覆滅時，感受到的不是“太可怕了我要努力修煉不被人殺死”，而是“我不想再讓這樣的慘劇重演”。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求的也是長生，但不是讓自己的生命長生，而是讓自己的事業長生，當億萬年後高尚的人們在他的墓前灑下熱淚，當壓迫和欺凌在世界上消失，那時他便會真正永存，他的靈魂被無數人緬懷，他的思想被無數人繼承，甚至開創出連他自己都沒有想過的未來。
看到顧子澈的神色，東雅有些擔心地安慰道：“沒事的，這個宇宙泡是在天蟲星系邊緣，甚至剛被蟲族佔領不到五十年，應該不是蟲族的試驗場地，那種地方一般都在蟲族腹地。”
她當年也在血仙劍宗邊境任職，是知道宇宙泡的事情的，在顧子澈得到訊息後親眼看到他好幾天都悶悶不樂。
“……我倒希望是蟲族的試驗場地。”顧子澈嘆了口氣，“蟲族逃走之後，那些宇宙泡的座標都已經找不到了，很多宇宙泡是不能自給自足的，萬一時間久了，裡面的蟲子發狂了就不好了。”
不少這種宇宙泡都是蟲族和別的種族混居的，不過其他種族一般是實驗材料，如果太久沒有外界的物資輸入，很多蟲族或許會吃掉這些實驗材料，這才是顧子澈最擔心的事情。
但參與的蟲族已經遠遁深空，他們不是那種會留下文字材料的物種，所以實驗場地的座標就這樣徹底消失在了宇宙之中。
“你要親自去看看嗎？”東雅問道。
顧子澈點頭：“剛好遇上了，當然要看看……對了，南兮你先帶人回去吧，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比較忙。”
南兮也不多說，帶著身後跟著的一群人離開了前哨站，從亞空間航道返回了各自的崗位。
在這邊，東雅帶著顧子澈前往了那處時空異常點，戰艦上二人極其沉默，只有指示燈在閃爍，要不是船員們還要互相彙報資訊和座標，可能就沉默得有些令人坐立難安了。
對東雅而言，顧子澈之於她的位置是很複雜的，他曾經只是自己在垃圾星上偶然看中的一個小金丹，可能只是因為身上沒什麼畸變，看著挺乾淨的就帶上船了，其實有一種備選男寵的味道在裡面，只不過當時幻夢號上類似的人太多了，可能實際上一百年都輪不到他。
後來經歷了那麼多事，顧子澈對她的恩情可以說是難以報答，無論是建設駐地星球，還是後來將他們接來合作社、進入鋒銳、成為艦隊司令，基本上只有東雅承情的份。
修仙者是沒有什麼貞操觀念的，更何況她還是個前海盜，要是顧子澈願意，她早就貼上去了，但問題是她明白，連南兮都沒什麼機會，她就更沒有機會了。
很多老船員也都看在眼裡，攛掇著她A上去，但問題是她欠顧子澈的，而不是顧子澈欠她的，A上去的前提是她足夠強勢，但現在無論是經濟實力、武力、人情方面她都沒有優勢，她實在沒有這樣的自信。
最終只有這樣僵著，相顧無言。
不過好在時空異常點並不遠，在合作社的影響範圍內，只是幾分鐘後就抵達了目的地，讓東雅長舒了一口氣。
顧子澈看著身後不斷已經遠離的星系群，有些詫異地問道：“居然已經出了天蟲星系的核心引力捕捉範圍嗎？這麼偏僻的地方，難道是天然宇宙泡？”
天然宇宙泡不少見，但大多都非常小，甚至只能從微觀層面去觀測，像這種能引動時空異常的，基本上都是人為干涉過的。
但問題是宇宙泡一般都是作為機密地點，處於勢力腹地，不會放在這種偏遠區域，這裡其實已經能算作是星際的公海了，群星黯淡，周遭幾光年內都沒有任何補給，人跡罕至，很難想象有宇宙泡會出現在這裡，除非是純天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