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劍鬥羅的怒火:寧風致,你瘋了!(1 / 1)
“好。”
寧風致的聲音斬釘截鐵,“我寧風致,以七寶琉璃宗宗主之名,以我自身的靈魂起誓。”
隨著他開口,劍鬥羅和骨鬥羅的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了震驚之色,完美地扮演了‘不知情的護法’角色。
他們心中明鏡似的:風致這傢伙,又要開始他那影帝級別的表演了。
寧風致的聲音在靜室中迴盪,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從今往後,林辰便是我宗少主,我等絕不再以任何方式逼迫林辰回憶、探究武魂進化之事,更不會以此法傷害任何宗門弟子,若有半分加害、利用、拋棄之心,便叫我此生魂力再無寸進,死後靈魂墮入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這已經是斗羅大陸上最惡毒的靈魂毒誓。
隨著誓言落下,冥冥之中彷彿有一股規則之力降臨,在寧風致和林辰之間建立了一道無形的契約。
看著這一幕,林辰緩緩低下頭,擦去嘴角的血跡,也掩去了眼底深處那抹冰冷徹骨的嘲諷。
而寧風致的內心,卻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魂力再無寸進?
他寧風致的魂力早已抵達七十九級,受限於武魂,此生本就再無寸進的可能。
這條誓言對他而言,根本毫無代價。
至於加害、利用、拋棄之心?
笑話。
自己將你捧上少宗主之位,給你宗門最好的資源,讓你風光無限,這怎能叫加害?
自己讓你與榮榮親近,讓你未來輔佐她,將九寶琉璃塔的榮光發揚光大,這叫人盡其才,怎能叫利用?
只要你永遠是七寶琉璃宗的人,你的榮耀就是宗門的榮耀,自己又怎會拋棄你?
這個誓言,看似鎖死了自己,實則......是將你和你背後的人,都暫時穩在了七寶琉璃宗這條船上。
只要自己不撕破臉,只要自己對你好,你就沒有理由背叛。
而只要你不背叛,你背後那個人的目的、身份以及那個終極的進化之法,我寧風致有的是時間和手段,慢慢把它挖出來。
寧風致心中念頭萬千,臉上卻只剩下慈父般的溫情。
他上前一步,親手扶起搖搖欲墜的林辰,聲音柔和得能滴出水來:“孩子,現在,你安心了嗎?”
林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真誠’的臉,心中一片雪亮。
他知道,自己今天的表演成功了,但也僅僅是成功了一半。
林辰騙過了表面,卻沒騙過這隻老狐狸的內心。
這個毒誓,既是自己的護身符,也是寧風致套在自己脖子上的金絲牢籠。
但,那又如何?
林辰順勢靠在寧風致的身上,露出一副虛弱而安心的表情,輕聲道:“謝謝......師傅。”
當林辰那一聲虛弱而又飽含依賴的“師傅”響起時,這間靜室中緊繃的氣氛,終於如同被戳破的氣球,悄然鬆懈下來。
寧風致心中一塊大石轟然落地,臉上那慈父般的溫情幾乎要滿溢位來。
成了!
不管這孩子背後站著的是誰,不管他究竟有何圖謀,至少在這一刻,他重新叫出了‘師傅’這兩個字。
這就代表著,他暫時接受了自己為他鋪設的金絲牢籠。
“好孩子,好孩子。”
寧風致的聲音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自責,他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林辰搖搖欲墜的身體。
“是為師不好,是我們逼得你太緊了,你放心,從今天起,你就在這間訓練室好好休養,宗門會送來最好的療傷聖藥,助你穩固靈魂,什麼都不要想,什麼都不要做,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語氣真摯無比,每一個字都透著關懷備至的暖意,彷彿之前的冷酷與算計從未發生過。
林辰點點頭,將一個剛剛找到依靠的孩子一般演繹得淋漓盡致,他甚至還帶著一絲怯懦地看了一眼旁邊面色複雜的劍鬥羅和骨鬥羅。
“那......師傅,劍爺爺,骨爺爺,你們也去休息吧,我......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好,好,我們不打擾你。”
寧風致立刻會意,林辰這是在對著他們下逐客令。
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又對旁邊的劍、骨鬥羅使了個眼色。
塵心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古榕則是欲言又止,最終化為一聲複雜的嘆息。
三位七寶琉璃宗的巨頭,就這麼帶著各自複雜的心思,緩緩退出了訓練室,並親手為林辰關上了那扇厚重的石門。
“吱呀——哐當!”
石門閉合的沉重聲響,隔絕了內外的一切。
門外,走廊的光線映照在寧風致的臉上。
他臉上的溫情與關切,在門扉合攏的瞬間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化作深不見底的平靜。
門內,靜室的陰影籠罩著林辰。
他原本虛弱地靠在牆壁上的身體,緩緩站直,那雙清秀的眸子裡,哪裡還有半分恐懼與依賴,只剩下與年齡不符的嘲弄。
這場戲,總算暫時落幕了。
......
宗主大殿。
這裡沒有外人,只有七寶琉璃宗最核心的三人。
氣氛壓抑得彷彿凝固了一般。
“砰!”
一聲巨響打破了沉寂。
塵心一掌拍在身旁的千年楠木桌案上,那堅硬如鐵的桌面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風致,你瘋了不成?”
塵心的聲音不再是之前的冰冷,而是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怒火與焦躁。
他那雙半開半闔的眼眸此刻完全睜開,銳利的劍意幾乎要刺破大殿的穹頂。
“靈魂毒誓!你這是在安撫他,還是在告訴他,我們拿他沒轍,只能靠誓言來約束彼此?”
劍鬥羅是真的急了。
他一生護宗,將七寶琉璃宗的榮耀看得比自己的性命還重。
九寶琉璃塔的出現,對他而言,是超越一切的希望。
在他看來,寧風致這種做法,根本不是一個宗主該有的鐵血手腕。
他怒聲質問道:“我們剛剛才把他逼到絕路,你轉頭就給他遞上一道免死金牌,這等於是在把他往外推,這隻會讓他更加有恃無恐,萬一他因此鐵了心要走,宗門萬年的希望,才是真的毀在了我們自己手裡。”
他憤怒的不是林辰會寒心,而是寧風致的策略在他看來是示弱,是給了林辰反客為主的底氣,是徹頭徹尾的戰略失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