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薑還是老的辣,寧風致的反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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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劍人,你先別急。”

一直沉默的骨鬥羅古榕,此刻卻顯得異常冷靜。

他那魁梧的身軀坐在椅子上,如同一座小山,聲音低沉而有力。

“風致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承認,我一開始也以為那孩子只是被我們逼得太緊,嚇壞了,所以言行舉止都有些失常。”

古榕的目光轉向寧風致和塵心,眼神中帶著一絲凝重與困惑,他緩緩說道:“但現在回想起來,你們不覺得......太不對勁了嗎?”

這句話讓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又冷了幾分。

塵心身上的怒火一滯,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皺起眉頭,順著古榕的話開始回想靜室中的每一個細節。

“何止是不對勁。”

塵心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一個被嚇到精神崩潰的孩子,怎麼可能在那種關頭,還能編織出那麼一套‘玉石俱焚’的說法?那撕心裂肺的狂笑,那狂狷無禮的言辭,那口恰到好處的血......一套接著一套,天衣無縫。”

“我們當時被九寶琉璃塔的出現震懾了心神,沒來得及細想,現在看來,這哪像是一個被嚇破了膽的孩子?這分明是步步為營的算計。”

劍鬥羅的評價更為尖銳,他不再糾結於林辰是否被惡鬼附身,而是直指其行為中那不合常理的冷靜與心機。

骨鬥羅古榕點了點頭,他的觀察更為深入,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核心。

“對,尤其是他的眼神,我一開始以為那是被嚇壞後的恐懼和迷茫,可現在仔細一想,那眼神深處......藏著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和疏離,他看我們,不像是在看師傅和長輩,倒像是在看......三個可以利用的陌生人。”

“那孩子,心不在此。”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了劍鬥羅的心上,瞬間澆滅了他所有的怒火。

是啊,心不在此。

這才是最根本,也是最可怕的問題。

一個擁有九寶琉璃塔,卻對宗門毫無歸屬感,甚至心懷怨恨的天才,他不是宗門的希望,而是宗門最大的隱患。

寧風致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自始至終,他都是三人中最平靜的一個。

直到此刻,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睿智:“劍叔,骨叔,你們說的,我都看到了,那孩子確實變了,變得陌生,也變得......危險。”

他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兩位封號鬥羅,眼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精光。

“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份算計和疏離,真的只源於他自己嗎?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哪怕再早慧,哪怕心生怨恨,也不可能在那種絕境之下,瞬間編織出如此天衣無縫的謊言,上演一出滴水不漏的大戲。”

劍鬥羅和骨鬥羅同時一愣。

寧風致冷笑一聲,繼續說道:“那套‘玉石俱焚’的說辭,那句‘神明的警告’,根本不是一個孩子絕望中的胡言亂語,那像是一套精心設計好的說辭,或者說是他背後那個人,借他的口,傳達給我們的‘遊戲規則’。”

“背後之人?”

古榕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沒錯。”

寧風致的語氣無比篤定,“林辰,只是一個被推到臺前的棋子和代言人,他背後,必然站著一個掌握了九寶琉璃塔進化之法的神秘人,或者說,一個我們未知的勢力。”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讓劍鬥羅和骨鬥羅瞬間明白了寧風致所有行為的深層邏輯。

“所以,我那個誓言,根本不是發給林辰聽的。”

寧風致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我是說給他背後那個人聽的,我在向他們表明一種姿態,我七寶琉璃宗,願意遵守你們定下的規則,我們不會用強硬的手段去逼問秘密,我們會保護好你們的棋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宗門內的景象,聲音中透著一絲狠辣。

“我不逼他,不害他,不利用他,甚至將他捧上少宗主之位,如此一來,他和他背後的人,還有什麼理由離開七寶琉璃宗?這個誓言,對我而言,幾乎毫無損失。”

“我本就魂力難進,至於加害、利用之心?我將他捧上雲端,給他無盡的榮耀與資源,這叫栽培,怎能叫加害利用?”

“所以,這個毒誓,看似是我的枷鎖,實則......是一個用名利、地位和承諾,為他量身打造的,最華麗的‘金絲牢籠’。”

“只要他還在宗門之內,只要他還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他背後藏著的秘密,那個能讓琉璃塔進化的終極之法,就終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聽完這番解釋,劍鬥羅和骨鬥羅都沉默了。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溫文爾雅,實則心機深沉如海的宗主,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寒意。

和寧風致玩心眼,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明白了。”

劍鬥羅緩緩坐下,身上的劍意也收斂了起來,“你要將他和他背後的人,都牢牢鎖在宗門裡。”

“沒錯。”

寧風致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他並沒有立刻叫人,而是看向了骨鬥羅。

“骨叔,此事需絕對保密。”

寧風致從懷中取出一塊刻有特殊紋路的黑色令牌,遞了過去,“你親自去一趟暗堂,將這塊令牌交給堂主,他自會明白該怎麼做。”

“記住,監視要以‘保護’為名,絕不能讓林辰察覺到任何敵意,更不能驚動他背後的人。”

所謂暗堂,是七寶琉璃宗最隱秘的部門,負責情報與監察,由宗主單線聯絡,即便是長老也無權調動。

讓骨鬥羅親自持令牌前往,是最高階別的指令。

“好,交給我。”

古榕接過令牌,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一句,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他知道此事事關重大,必須萬無一失。

處理完監視任務後,寧風致才走到殿門旁,輕輕搖響了一隻懸掛在柱子上的銀鈴。

清脆的鈴聲傳出,片刻後,一名在外殿候命的內門弟子才恭敬地走了進來,躬身行禮:“宗主有何吩咐?”

直到這時,寧風致才從自己的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了那個晶瑩剔透的玉盒。

他開啟盒蓋,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瞬間瀰漫開來。

玉盒內,靜靜地躺著一株通體翠綠,形如人參,卻散發著柔和魂力波動的小草。

這是‘魂魂草’,固本培元,專治靈魂創傷的聖藥,價值連城。

寧風致將玉盒遞給那名弟子,臉上的神情已經重新變回了那個慈愛溫和的師尊模樣。

“立刻給林辰送去,讓他安心養傷,不要胡思亂想。”

“是,宗主。”

弟子恭敬地接過玉盒,躬身退下。

看著弟子離去的背影,寧風致緩緩走回大殿中央,空曠的大殿中只剩下他和劍鬥羅二人。

他幽幽地嘆了口氣,眼中卻閃爍著冰冷的算計之光。

“做戲,就要做全套,這既是安撫,也是試探,我倒要看看,這隻披著羊皮的小狐狸,究竟能在這牢籠裡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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