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今夜,逃出七寶琉璃宗!(1 / 1)
訓練室內。
林辰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他知道,剛剛那場交鋒只是一個開始。
寧風致那看似天衣無縫的毒誓和慈父般的溫情,不過是更高階的算計。
這隻老狐狸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他的後手,很快就會到來。
林辰要做的,就是靜靜等待,看看對方究竟會出什麼牌。
果然,沒過多久,石門被敲響。
“林辰師兄,宗主命我為您送來療傷聖藥。”
一個略帶尖酸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林辰睜開眼,淡淡道:“進來吧。”
石門被推開,走進來的是一名內門弟子,大約十五六歲的年紀,一臉的倨傲。
他將玉盒隨手放在林辰面前的地上,眼神中的鄙夷與不屑毫不掩飾。
在他看來,林辰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廢物。
一個魂力停滯在十五級三年的傢伙,就算武魂變異了又如何?
“林辰師兄,這是‘魂魂草’,宗主賞賜給你的,你好自為之吧。”
那弟子說完,便轉身準備離開,言語間充滿了施捨的意味。
然而,林辰從始至終都沒有看他一眼。
在那名弟子眼中,林辰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對他這個內門精英的‘教誨’充耳不聞,彷彿一尊沒有感情的石雕。
可他不知道的是,林辰內心深處的某個枷鎖,早已在寧風致等人決絕的背叛中,被徹底擊碎。
他有兩個武魂。
一個是代表著榮耀與守護的七寶琉璃塔,另一個,則是代表著蔑視天地、狂傲不羈的齊天大聖。
過往數年,他將後者深深地隱藏,試圖用溫和與信任融入這個他視之為‘家’的地方。
但今日的經歷告訴他,那不過是自欺欺人。
面對豺狼,溫順的綿羊只會被啃食得屍骨無存。
因此,當這名弟子聒噪之時,一個冰冷而理所當然的念頭,便從他心底最深處浮現:一隻螻蟻,也敢在自己面前聒噪?
這並非是誰在他耳邊低語,而是他被壓抑了太久的本性,在撕碎了所有偽裝後,最真實、最不屑的審視。
那弟子見林辰毫無反應,自覺無趣,冷哼一聲,帶著一絲被輕視的惱怒,轉身離開了。
直到石門再次關上,林辰才緩緩睜開眼,拿起了地上的玉盒。
“魂魂草?”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寧風致,你還真是捨得下本錢。”
林辰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株聖藥的真正價值。
自己為了研究武魂進化,三年來心神消耗巨大,靈魂層面早已留下了不易察覺的暗傷。
而剛才為了演戲逼真,逆衝心脈,更是對精神造成了不小的震盪。
這株魂魂草,來得正是時候。
更重要的是,寧風致並不知道,林辰這三年修為停滯不前,並非天賦耗盡,而是在研究的同時,瘋狂地將每一絲修煉得來的魂力進行極致的壓縮與沉澱。
他的魂力總量,早已遠超十五級的範疇。
只要他想,隨時可以突破。
遲遲不突破,一是為了不引起懷疑,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荒廢修煉這件事上;二是因為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根基還不夠穩固,強行突破可能會留下隱患。
而現在,這株魂魂草的到來,恰好補上了最後一塊短板。
沒有絲毫猶豫,林辰直接將魂魂草吞入腹中。
一股溫潤而精純的能量瞬間化開,湧向四肢百骸,迅速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同時,一股遠比之前龐大的魂力洪流,開始衝擊他停滯了三年的魂力瓶頸。
對於別人來說,從十五級到十六級,或許需要數月的苦修。
但對於積累了三年的林辰而言,這不過是水到渠成。
轟!
體內彷彿傳來一聲輕微的轟鳴,那層堅固的壁壘應聲而破。
魂力,十六級。
魂力提升的瞬間,林辰只感覺自己的五感六識,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
精神力如潮水般向外擴散,輕易地穿透了厚重的石牆。
然後,他看到了。
在訓練室外的陰影中,在屋頂的瓦片下,在遠處的假山後......至少有四道隱晦的氣息,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鎖定著自己所在的這間屋子。
每一道氣息都收斂到了極致,若非他剛剛突破,精神力大漲,根本無法察察。
監視!
林辰閃過一絲冰冷的厲芒,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他瞬間明白了。
什麼親傳弟子,什麼少宗主,什麼靈魂毒誓......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戲,一座為他量身打造的金色牢籠。
而寧風致,就是那個手持鑰匙的獵人,用最溫和的表情,做著最冷酷的事。
自己之前還想著虛與委蛇?
還想著慢慢尋找機會?
林辰在心中自嘲地笑了。
他本以為,寧風致的‘後手’會是更隱晦的試探,或是利用寧榮榮來打感情牌,總歸會有一段周旋的餘地。
然而,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這位宗主的果決與狠辣。
對方根本沒打算玩什麼溫情遊戲,而是直接將他視作了最危險的囚犯,佈下了天羅地網。
監視,只是第一步。
這意味著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下。
只要他露出任何破綻,或者寧風致的耐心被耗盡,那張偽善的面具隨時都可能被撕下。
到那時,等待自己的,將是比死更可怕的下場。
或許會被切片研究,或許會被用秘法榨乾靈魂中關於九寶琉璃塔的最後一個秘密。
不能再等了。
之前慢慢尋找機會的想法,在這一刻顯得何其天真。
當這些監視者出現時,就已經宣告了這場虛偽和平的結束。
這不是博弈,而是倒計時。
必須逃,立刻,馬上。
林辰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分析著眼下的處境。
白天守備森嚴,絕無可能。
唯一的機會,就在深夜。
他回憶起宗門巡邏的規律,每日凌晨兩點,是內外門弟子換防的時刻,會有大約一刻鐘的防禦空檔。
那就是他唯一的機會。
時間,就定在今晚,凌晨兩點。
......
夜,深沉如墨。
七寶琉璃宗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只有偶爾響起的蟲鳴,和巡邏弟子盔甲摩擦的輕微聲響。
訓練室內,林辰緩緩睜開了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就是現在,他悄無聲息地推開一道不起眼的側窗,身體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輕飄飄地融入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