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救我的是個絕色小辣椒？（1 / 1）
與此同時，九霄之上，天河之畔。
這裡的時間流速與下界截然不同，萬載光陰不過彈指一瞬。
一位身披銀甲的神君正憑欄而立，祂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無盡的時空壁壘，靜靜地注視著斗羅大陸上那場宗門內的鬧劇。
此人，正是執掌天規，威震三界的清源妙道真君，楊戩。
祂的法眼之中，倒映出的並非林辰血肉模糊的身軀，而是他靈魂深處那股即便被碾碎，也要濺對方一身血的瘋狂與不屈。
“有趣。”
楊戩的薄唇微動，吐出兩個字，聲音淡漠，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一粒微塵，卻妄圖撼動星辰，這股寧折不彎的意志，倒是有幾分......熟悉的味道。”
就在這時，一道火光自天河盡頭疾馳而來，瞬息而至。
火光散去，一個腳踩風火輪、身披混天綾的俊美少年出現在楊戩身旁。
祂正是三壇海會大神，哪吒。
“喲，這不是我們萬年冰山臉的楊戩師兄嗎？”
哪吒腳下的風火輪滴溜溜地轉著，他順著他的目光向下界望去，看到的卻只是一片模糊的氣運流轉。
“看什麼呢？看得這麼出神，莫非是哪家仙子又在偷偷看你，讓你動了凡心不成？”
對於哪吒的調侃，楊戩早已習以為常，他頭也不回，只是淡淡地抬起修長的手指，指向斗羅大陸的方向。
“你自己看。”
隨著祂指尖一點，一道清光射出，為哪吒撥開了那層遮蔽天機的迷霧。
哪吒的神力瞬間探入其中，下一刻，他臉上的嬉笑之色猛然凝固。
他看到在那少年靈魂深處，一座九層寶塔的身後，還潛藏著另一道更加霸道的武魂烙印。
那烙印如一根定海神針，雖未完全顯現，卻散發著一股足以捅破蒼穹的大逍遙氣息。
“這......這是？”
哪吒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駭然與難以置信。
“冷靜點，那並非祂的意志，更無半分神智。”
楊戩的聲音清冷，打斷了哪吒的激動，“你可以將其理解為一種‘道之痕’。”
哪吒一怔，眼中的激動稍稍平復，凝神細聽。
楊戩的聲音不帶絲毫波瀾，彷彿在陳述一個亙古不變的事實：“當年祂那一棒，不僅是打破了天道枷鎖，更是將打破與不從這一概念，化作了一道永恆的烙印，刻在了諸天萬界的根源之上。”
“這小子，靈魂本質中恰好有那麼一絲與這道痕跡共鳴的特質，因此在武魂覺醒時，便引動了這縷根源之力，映照出了那根棒子的形態，成為了他的第二武魂。”
“道之痕......”
哪吒喃喃自語，眼中的駭然緩緩轉為熾熱，“我明白了......這武魂裡，沒有那個潑猴的魂，卻有他最核心的‘理’，一種不敬天地，不服鬼神，萬物皆可一棒打碎的‘道理’。”
祂再次看向林辰，眼神徹底變了。
“怪不得，怪不得這小子行事如此瘋狂，原來他的根子裡，就藏著這世間最無法無天的東西，他不是被選中，而是他天生就是這種人，所以才引來了這種力量。”
自從那場席捲三界的上古浩劫之後，那位鬥戰勝佛便銷聲匿跡，不知所蹤。
無數年來，天庭眾神皆以為祂已然隕落。
可現在，祂所代表的法理，祂所使用的兵器形態，卻在一個小小的下界位面，在一個凡人少年身上重現。
楊戩緩緩轉身，終於正視哪吒，祂那洞悉萬物的神目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或許，這並非偶然。”
“什麼意思？”
哪吒追問道。
楊戩沒有回答，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片凡塵俗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一粒星火，能否燎原，尚未可知。”
......
四周是陌生的木製穹頂，鼻尖縈繞著一股濃郁卻不刺鼻的草藥味。
林辰緩緩睜開雙眼，意識像是從深不見底的泥潭中被硬生生拽了出來，渾身痠痛。
這是哪？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身，卻發現身體虛弱得連抬起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自己不是......墜入禁地了嗎？
他閉上眼睛，混亂的記憶碎片開始在腦海中飛速重組、拼接。
最後的畫面，是古榕那看似雷霆萬鈞實則留有餘地的一掌，以及劍鬥羅塵心那陰狠毒辣、直刺靈魂的精神衝擊。
雙重打擊之下，他的九寶琉璃塔武魂根基受損，意識也隨之徹底沉入黑暗。
記憶並非就此中斷。
那是一段混亂的顛簸。
他能感覺到自己趴在那隻迅疾狼脊背上，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捲入了那個幽藍色的漩渦。
在漩渦中天旋地轉，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再次感受到堅實的地面時，身下的迅疾狼已經渾身浴血，氣息奄奄。
它的身上，佈滿了被空間能量割裂的傷口。
最後的記憶，是這隻忠誠的魂獸，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他從漩渦的出口拖拽到了一片漆黑的湖泊旁，然後無力地倒在他身邊，徹底失去了生息。
是那隻迅疾狼......救了自己一命。
林辰心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那本是用來逃命的工具，卻在最後時刻，用自己的生命為他鋪就了最後的生路。
就在他沉思之際，‘吱呀’一聲輕響，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道纖細的身影走了進來。
林辰下意識地眯起眼睛，循聲望去。
來人是一個少女，看年紀不過十二三歲，一頭墨綠色的長髮披散在肩後。
她的五官極為精緻，卻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冷傲。
尤其是那雙同樣是碧綠色的眼眸，此刻正毫無感情地注視著他。
少女上身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皮甲，將那已經初具規模的窈窕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下身則是一條墨綠色的短褲，露出一雙筆直修長、充滿爆發力的大腿。
“你昏迷了整整三天，總算醒了。”
少女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
林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略帶痞氣的笑容，沙啞著嗓子開口：“小丫頭，是你救了我？地方不錯，就是這藥味重了點。”
他絲毫沒有階下囚的覺悟，反而像是來做客一般，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點評。
少女似乎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奄奄一息的傢伙，醒來後竟是這般態度，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和不悅。
她冷哼一聲：“這裡是落日森林，我叫獨孤雁，還有，不是我救的你，是我爺爺。”
“落日森林？”
林辰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變得更加玩味。
落日森林，這個地方，對於斗羅大陸的魂師而言，可謂是如雷貫耳。
它是一位封號鬥羅的私人領地。
那位封號鬥羅，以‘毒’聞名於世，性格孤僻，心狠手辣，是整個魂師界最不願招惹的存在之一。
更重要的是，傳說中，落日森林的中心，存在著一處‘冰火兩儀眼’，那裡遍地都是足以讓任何魂師瘋狂的天材地寶。
自己......竟然從七寶琉璃宗的後山禁地，來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