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百毒不侵之體,封號鬥羅的失態!(1 / 1)
獨孤雁見他神情變幻,只當他是被‘落日森林’和自己爺爺的名頭嚇到了,嘴角不由勾起一抹驕傲的弧度,反問道:“現在輪到我問你了,你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爺爺修煉的毒河裡?”
毒河?
林辰心頭一動。
原來那片漆黑的湖泊,就是所謂的‘毒河’。
那隻迅疾狼,還真是給自己找了個好歸宿。
寧風致,塵心,古榕......
林辰的雙拳在被褥下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但臉上那份灑脫不羈的笑容卻絲毫未減。
你們做夢也想不到吧,你們眼中的必死絕境,卻成了我的‘花果山’。
今日之辱,來日我林辰必讓你們血債血償。
滔天的恨意在他胸中翻湧,但他嘴上卻嘆了口氣,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
“唉,說來話長,被仇家追殺,慌不擇路跳了河,誰知道就漂到這了,看來我命不該絕啊。”
這個理由漏洞百出,但配上他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反而讓獨孤雁有些捉摸不透。
她從小在落日森林長大,見慣了對爺爺畢恭畢敬的人,何曾見過林辰這般油嘴滑舌之輩。
獨孤雁皺了皺眉,只覺得這人討厭得很。
“行了,你醒了就行。”
獨孤雁不耐煩地擺擺手,轉身便準備離開,“我爺爺交代過,你醒了就去告訴他。”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房門。
房間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林辰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殺機。
他意念一動,召喚出自己的武魂。
光芒一閃,一座流光溢彩的寶塔出現在他的掌心。
九寶琉璃塔。
只是,此刻的寶塔,不復往日的圓融無暇。
塔身之上,一道清晰的裂痕從第七層一直蔓延到塔基,彷彿一件精美的瓷器被人狠狠敲碎後又勉強粘合在一起。
塔頂最高處的一個飛簷,更是直接崩碎了一角。
“塵心......”
林辰的眼神冰冷得可怕,那一道精神衝擊,不僅重創了他的靈魂,更是直接傷到了武魂的本源。
可就在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身體的傷勢......竟然好了大半?
胸口本該粉碎的骨骼完好無損,內腑的傷勢也幾乎痊癒。
除了身體還有些虛弱,竟無大礙。
這絕不正常。
他昏迷前受的可是封號鬥羅的一掌,就算對方留了手,也絕非三天就能痊癒的。
就在他思索之際,‘吱呀’一聲,房門再次被推開。
一股陰冷中帶著淡淡腥氣的氣息撲面而來,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好幾度。
林辰猛地抬頭,只見門口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
他看起來不過中年模樣,一頭瀑布般的墨綠色長髮隨意地披在肩後,面容俊朗,線條冷硬。
一襲墨綠色的華貴長袍,將他那股生人勿近的孤高氣質襯托得淋漓盡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幽綠色的豎瞳,如同兩顆浸染了劇毒的翡翠。
雖然林辰並不認識毒鬥羅,可能出現在此,他不用猜都知道眼前之人就是獨孤博。
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但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獨孤博沒有立刻說話。
他緩步走到床邊,眼睛並沒有像審訊犯人一樣盯著林辰的臉,反而像一個最挑剔的工匠在審視一件絕世奇珍。
獨孤博的目光從林辰的胸口掃到四肢,彷彿能穿透皮膚,看到他體內正在發生的神奇變化。
那條所謂的‘毒河’,並非全都是他魂力的產物,而是他領地中心那處寶地‘冰火兩儀眼’獨特的衍生物。
無數年來,無數種劇毒仙草的毒素與兩儀眼的極端能量在此交匯、沉澱;而他常年在此修煉,自身霸道的碧磷蛇皇毒也早已絲絲縷縷地融入其中,與這天然劇毒混合,形成了一潭連魂王都不敢輕易涉足的混合毒水。
但同時,周圍無數仙品藥草散發的勃勃生機,也在無形中中和了這毒水最霸道的部分,使其變成了一種詭異的、生死交融的平衡狀態。
三天前,他發現這個瀕死的少年倒在毒河邊時,本以為他必死無疑。
可僅僅是河邊瀰漫的毒瘴,都沒能要了他的命。
出於一種研究者的好奇,他將少年帶回木屋,每日僅用沾溼的布巾為他擦拭身體,想看看這奇異的平衡之毒,會對一個外來者產生什麼影響。
結果,讓他一生都無法忘懷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足以讓魂師經脈寸斷的混合劇毒,在透過皮膚滲入少年體內後,非但沒有造成任何破壞,反而像是石沉大海,瞬間消失無蹤。
獨孤博並不知道,林辰自六歲起就被宗門用無數仙草奇珍滋養,早已鑄就了百毒不侵之體。
更讓他震驚的是,這些外來劇毒的侵入,彷彿刺激到了潛藏在少年體內的那股龐大藥力。
一股浩瀚而精純的生命能量從少年體內甦醒,非但沒有吸收毒素,反而將所有入侵的毒素瞬間淨化。
而在這淨化的過程中,這股磅礴的生命能量順勢流轉全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著他那本已瀕臨破碎的身體。
這不是‘化毒為生’,而是用自身深不可測的底蘊,將劇毒視作無物,並借其刺激來激發超速再生。
這種事,同樣徹底顛覆了他一生對‘毒’的認知。
片刻後,獨孤博伸出兩根冰冷的手指,搭在了林辰的手腕上。
一股陰寒的魂力探入,隨即,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不可能......你......你的身體......”
他沙啞的聲音裡,不再是單純的壓迫,而是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這聲音裡,蘊含了太多的東西,兒子兒媳早逝的悲痛,孫女命懸一線的絕望,以及此刻,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的瘋狂與急切。
他猛地抬起頭,幽綠的豎瞳死死鎖定林辰,問道:“小子,告訴我,你的身體是怎麼回事?你究竟是什麼人?”
這聲質問,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是一種近乎乞求的探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