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哭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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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媧聽說大哥哥讓她敞開車窗坐在那裡嚎啕大哭,反而不哭了。她還怕這樣會把大哥哥不在車上的情況給暴光了。

娥英按照餘慶教她的,對餘媧說:“外面的人都已經彼此粘上了,是無法脫離戰場了,誰先撤出,誰就會一敗塗地。你現在露面,等於在全世介面前宣示勝地公司的人要對一個無辜的兒童下死手。

面對洶湧而來的譴責,勝地公司的人一定軍心大亂,而且不得不撤出戰鬥,而勝天公司一方將乘勝追擊,士氣大漲,一舉擊潰勝地的力量,從而為大哥哥贏得一段時間的安全。”

餘媧聽罷,一把拉開車門,站在車外對著戰鬥猶酣的戰場嚎啕大哭起來。

這一幕被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了。儘管這個分崩離析的社會已經沒有多少共識了,但對於動用如此龐大的力量去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兒童,在任何一個族群裡都是不可饒恕的犯罪。

當然在這種情況下勝地公司的人再也無心戀戰了,只得倉促下達撤退的命令。而勝天公司的人抓住這一千載難逢的機會,瘋狂追殺。追殺延伸到一千多公里的範圍。

勝地公司在這場戰鬥中損失了絕大多數力量,只有不到百分之幾的響鳥倖存了下來。而搏擊型殺人姝全軍覆沒。

不過這次雖然將勝地公司打傷了,但也只是傷到皮肉,並未傷到他們的筋骨。他們損失的只是些響鳥和類人姝,那些躲在後面的成千上萬的人依然毫髮無損。

因為勝地只需要三個月的時間,便可以重新打造一支這樣的力量。

勝天公司自然明白這一點,所以才會竭盡全力清除千餘公里範圍內所有勝地的勢力。

這一刻勝地的人忙於逃命,而勝天的人則忙於擴大戰果,雙方倒把餘慶暫時給忘了。

娥英感應到自己周圍各方勢力都撤走了,她把這一情況反饋給了餘慶。

事不宜遲,他讓娥英立即駕車過去接應他。

堯丹揹著餘慶在山頂到處尋找一塊稍平整的地方作為娥英的著陸場,但是找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一個合適的位置。

餘慶笑道:“算了,也別瞎費力氣了,我們有現成的著陸場了。”

堯丹說:“相公,我怎麼沒有看見?”

餘慶指了指前面那片湖面,說:“木頭腦袋,著陸場一定要是陸地嗎?水面不是更平整。”

“啊...對呀...”

娥英的車依照餘慶的吩咐下降到水面後,迅速劃到餘慶的身邊去。

餘慶和堯丹從天窗上車後,餘慶又讓車輛快速沉到水底去。

堯丹說:“相公,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這裡太客易暴露了。”

餘慶也不答話,讓車從水底緩緩靠近第四樂園。

車子抵近後,他發現第四樂園的下面已經灌滿了水,這表明這個樂園和湖是貫通的,也就是說樂園早己被什麼人開啟了。

車子繞著樂園轉了大半圈,找到了那個缺口。餘慶讓車從缺口裡鑽到樂園去。

堯丹說:“相公,這裡面不會有活人了,你找什麼?”

“誰說要找人了?我們只不過是藏在這裡失蹤一段時間而已。勝天和勝地的戰鬥很快就要結束了,他們的注意力還會集中到我身上來...”

餘媧在餘慶進入車裡時就撲到他懷裡了,見他滔滔不絕和堯丹說個不停,喊道:“我!我!”

餘慶忙抱著她的頭說:“是了,冷落我們的小英雄了。你今天的表現讓我太驚喜了。”

餘媧一臉幸福望著餘慶一張一合的嘴,說:“七頭寸的!”

餘慶問娥英:“這話什麼意思?”

娥英笑道:“她是說她要保護你。”

餘慶哈哈大笑道:“對對對,我要咱的小余媧天天保護我。”

餘媧說:“頂多才(你別怕,有我呢的意思)”

餘慶笑道:“頂多才。”

這一刻餘慶心裡油然生起一種強烈的責任感,他要保護這些僅存的原生人類的安全。

然而他現在的力量太弱小了,這樣下去所有的雄心最終都只能化作泡影。老實說,他現在連自己的安全都保護不了,更遑論別人了。

他突然改變了原來的計劃,決定暫停去第五樂園和第七樂園了。在自己有足夠的力量之前,即使找到那裡面的人,他也給不了他們什麼,反而讓他們失去了樂園的天然屏障。

況且,他必須阻止鹿臺行動的啟動。現在已經過去二十三天了,這意味著如果在276天內他還不能順利接管勝天公司,他的其他努力都將化為烏有,還給地球帶來無法預料的災難。

透過娥英描述的戰場情景,餘慶已經知道老爺子給他埋伏下的那些人馬,根本不頂用,技術太落後了,真要上戰場,可能一分鐘不到便全軍覆沒了。

尤其是老爺子埋伏的那些人,早都死絕了,現在的這些人只是他們的後代,僅僅為了領取一筆不菲的津貼,還保持在那個序列裡。

他們沒有任何向心力和個人情感,辦點跑腿的事還可以,其他的就別想了。

為此他測試了一下。他讓所有已經趕到附近的人都去巨原集結,商討趁勝地潰敗之時,暴力奪取巨原。結果那些人聽說要做這麼危險的事,很快一個個失聯了,最後只有一個人到了那裡。

這個人居然就是那個姓莫的狼人!他到了巨原,來到那個約定的集合地點,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不禁勃然大怒,以為這是一個惡作劇,發了一通牢騷便走了。

老爺子試圖用人去掌控一兩百年以後的局勢,簡直是痴心妄想。餘慶什麼都還沒幹,他花了那麼多心血和錢財豢養的人便散盡了。

至此,餘慶手上只剩下那些古董類人姝了。她們的戰鬥能力大體和娥英差不多,只要捱上一次誘子槍就可能趴下了。

不過用她們去執行和平任務還是很有用的。和人相比,她們還絕對忠誠可靠,因為程式已經決定了她們的行為方式。

餘慶現在最好的選擇還是利用勝天現有的資源,重建自己可以掌控的力量。

但他這樣孤身前往總部接管公司,恐怕連大門都進不去,或者進去了便被人控制住了。

他必須找到自己的利益共同人,藉助他們的力量來辦這件事。

按照老爺子的安排,如果他順利接管公司,律師團將額外獲得資產百分之十的收益。這樣一筆鉅額財富,他們肯定拼了老命也想拿到手。

律師團的資料很快透過終極辦公室的助理傳送到了餘慶手上。它是由三個律師事物所組成的一個班子。

當然,第一代接手這個業務的人早死了,現在已經傳承到了第七代了,成了三個家族的財源。這樣有利可圖的大案誰都不會丟掉,因為他們每年都會得到一筆可觀的維持費。

但是有個小小的問題。按照約定接手這件案子的律師必須在一年內把新的身份證明和聯絡方式,固定住址上傳到勝天的行政系統裡去。而新一代接手業務的人目前只上傳了身份證明,卻沒有其他資料。

這事發生在九個月前,也就是說他們在接下來的三個月內補全那些資料也還是合規的。但餘慶現在就沒法找到他們了。

不過餘慶有他們上一代的聯絡方式和固定住址。當然,那些聯絡方式屁用也沒有,因為你是不可能聯絡到死人的。但他們的繼承人有很大可能還住在上一代的屋子裡。

最近的那個原律師團成員就住在離巨原兩百多公里的東邦。那裡還有勝天的一家分支機構呢。

東邦這個城市號稱是世界和平之城,任何勢力都不得在那裡發生衝突。但進入此城需要嚴格的審查後才能獲得許可,而且還有一個更奇葩的規定:隨身不能攜帶任何物品,無論男女都必須裸體進入。

這意味著他如果想去那兒,只能赤條條孤身前往。像堯丹之類的類人姝更是不能陪同一起進去的。

不管怎樣,餘慶還是決定去那裡尋找自己的利益共同人,確保順利接手勝天集團。

他從現在這個位置去東邦,飛行時間也不過90分鐘。潛伏了一天一夜之後,他挑了個人員往來最密集的時間,在上午十點朝東邦飛去。

東邦已經有一千多年沒有經歷過戰爭了,所以餘慶對於自己在那裡的安全沒有什麼可擔憂的。

事實上在餘慶的車飛行到離東邦城三十公里的時候,就被要求降落在地上了。外來的任何交通工具都不被允許進入它的最小警戒線範圍之內。

堯丹她們這樣的類人姝也不得再向前走了,只有他和餘媧有資格進入前面的審查站申請入城許可。

但餘媧尚未進入審查站的門就被勸退了,因為十八歲以下的人不能單獨入城,必須有成年親屬陪同。餘慶和餘媧沒有血緣關係,不能認定為親屬。

儘量餘媧眼淚汪汪很想和他一起進去見識見識,但他不得不讓她回去和娥英她們待在一起在城外等他。

東邦的審查非常嚴格,通常需要一週的時間。在這期間申請的人可以去城市毗連區的各種娛樂生活的場所消磨時光。一旦稽覈透過,將會有類人姝去通知他。

如果你感到孤單,可以購買這裡提供的陪護型類人姝,出城的時候可以帶走。這裡的類人姝沒有絲毫的攻擊力。

但是餘慶的審查在5秒鐘就結束了,他得到了入城許可。東邦的資訊系統十分靈通,他們是不會拒絕餘慶這樣的大佬進城的,沒有用儀仗隊歡迎他已經相當低調了。

在世界任何地方都一樣,如果你有錢都會得到一定的優待,如果特別有錢就可能有專用通道。像餘慶這樣的大佬身份,自己就是一張通行證。

而且他還被告知不必像其他人那樣裸體入城。

餘慶記起自己隨身還帶著一把匕首,便拿出匕首問:“這個也能帶進去嗎?”

“是的,作為特級賓客,你不受此限制。”

不過餘慶還是堅持和普通賓客一樣裸體入城。其實這也沒有什麼尷尬的,只不過是走進一截單獨的管道,在那裡脫掉自己的衣服,換上你中意的裝束再進城而已。

那個管道里有一個終端,你可以自行描述或者展示自己喜歡的服飾,或者勾選他們提供的模板裡的服飾,只需要等待三分鐘就會把成品送到你手上。

在更衣的時候,他想到剛才的特殊待遇,更加體會到儘快把老爺子的公司掌控在自己的手上的重要性。

入城後,他覺得適當的派頭還是應該有。這樣孤身一人去找那個叫梁民的律師,有點像落難的人去求人家庇護似的。但太過招搖也不恰當,人家會把自己當成一個不靠譜的花花公子。

於是他就近購買了四個類人姝跟隨在左右,其中兩個是陪護型類人姝,另外兩個則是助手型的,她們具有廣泛的知識和相當強的自主工作能力。

他給這四個類人姝分別取名叫東風,南風,西風和北風。他自己竊笑自己,把自己的名字改成紅中得了。

他問東風道:“你知道梁民住在哪裡吧?”

東風不假思索地說:“當然,他家幾代人都住在西大街167號的豪華別墅裡。”

“豪華別墅?他家很有錢嗎?”

“是的,他家幾代人都是勝天集團的御用律師,收入相當可觀。而且我剛剛更新的資料顯示,他最近購買了一套私人月球往返倉,據傳他打算在那裡再買一套星際度假屋呢。”

餘慶聽了心裡咯噔了一下:看來他並不缺錢。可一個律師哪裡來的這麼多錢呢?事實上這個時代絕大多數律師都是類人姝了,成本相當低廉,只有極少數大集團還保留有人類律師的職位,薪資並不高。

“這個梁民還有其他產業或者事業嗎?”

西風接過話說:“什麼都沒有,他一直就是個遊手好閒的人,目前尚不清楚他為什麼一夜暴富了。”

“你肯定他是一夜暴富的?”

“我得到的資訊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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