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發源地(1 / 1)
東好和西好進行了一次外形引數修正,同時讓兩個原本和她們外貌特徵相同的類人姝打道回東邦去了。
至此,東好和西好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切割,草磚買賣的事徹底翻篇了。
東好全力投入尋找羅田村的居民下落了。而西好準備一切去羅田村的相關工具,諸如防護裝備,必要的儀器等等。
餘慶此時在倉庫裡暫時隱居了下來。這個倉庫裡面儲備了足夠的食物和飲用水,還有一套完整的資訊處理裝置。
他透過手錶遠端召喚終極辦公室裡的助理,一來讓她儘量提供羅田村餘氏祖墳的詳細資料,二來讓她提供老爺子在這邊安排的潛伏的力量情況。
助理說,老爺子當年的東部區域很落後,所以沒有部署太多力量,主要集中在羅田村。至於餘氏祖墳的詳細資料,據記載都儲存在祖祠的兩根主立柱之中,被封存在三米高的位置,左右各一,內容相同。”
餘慶皺眉沉思,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祖祠的具體位置能確定嗎?”
“根據衛星測繪和歷史記錄對比,祖祠應該位於羅田村中心偏北的位置,是一座青磚灰瓦的建築。不過……”助理頓了頓,“由於該地區已經荒廢近百年,植被覆蓋嚴重,精確定位可能需要現場勘測。”
“繼續。”餘慶的聲音平靜無波。
“好訊息是,祖墳分佈的全息地圖確實存放在祖祠中。只要能夠取得資料顆粒,就能完整重現當年的墳區分佈。
壞訊息是,老爺子當年留下的潛伏力量,最後傳來的訊號就在石子城,之後便失去了聯絡。”
必須承認,在查詢、歸納資料資訊和處理一些程式化的工作上,類人姝的效率是人類的一萬倍也不止。東好也很快查詢到了羅田村的居民搬到哪兒去了。
在楓鎮發生核洩漏事故之後,倖存的人都遷居到石子城去了。
這些資訊是東好透過當年的衛星圖象歸納出來的,並沒有餘慶原來想象的那樣困難。東好透過幾百張照片比對,便得出了肯定的結論。
她將衛星影象按時間順序排列,清晰地展示了村民遷移的路線和定居點的變化。最後一批村民確實在三十五年前全部遷入了石子城。
可是上次來亞都市,餘慶就知道石子城的人已經全部不明緣由死亡了。這讓他很快聯想到:他們就是被餘歸一殺害的。
餘歸一的目的十分明確,只要羅田村的人都死了,就再也不會有人知道餘氏祖墳的位置了,這樣即使再有餘氏後人獲得了基金會分享財富的機會,他也無法走完最後的程式。
那些村民從核汙染區遷移出來的,可以把他們的死歸咎於不明的核事故造成的後遺症所致,隱蔽性較強。
當然,這只是推理,餘慶並沒有證據。但他這時候沒時間在這個疑點上花費精力,他得趕在餘歸一發現自己之前,闖一下羅田村,找到隱藏在餘氏祠堂的全息地圖。
那一帶現在已經是禁區,人是不被允許自由進入的。但這麼多年過去了,況且也不涉及什麼重大利益,應該管得不太嚴了,也許只留下一個監控系統在那裡自動值守。
像東好她們這樣的類人姝並不會受到核輻射的傷害,因此可能沒有誰去管她們的進出。自己可以穿戴好防護裝備,由她們以某種方式攜帶進去。
西好的工作也完成得很好,不僅把防護裝備配齊了,還帶來了一個非常有用的訊息。在汙染區還有一個宇宙觀測站依然在執行,那裡常年有2到3個人,因此不定期都有類人姝去那裡送給養。
那些類人姝所用的裝備市面上很容易找到。運送物資的就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飛行器而已。餘慶最近發了一筆小財,很快就弄了三個這樣的飛行器,也就是三個飛行的大圓球。
兩個飛行器裡裝的都是包裹在防輻射箱裡的食物和水,氧氣罐等生活物資,餘慶則和東好、西好坐在另一個圓球裡。準確地說是裝在圓球裡,因為那個東西不是為人乘用設計的。
球內空間狹小,餘慶只能蜷縮在特製的防護艙內,透過厚厚的鉛玻璃觀察外界。
這樣的物資運輸工具每天來來往往很多,所以餘慶他們出亞都時也沒有誰去關注它。大概只用了二十分鐘,他們就已經來到了羅田村的上空。
從高空俯瞰,下面的景象令人心悸。
曾經的人類聚居區已被大自然重新佔領,茂密的樹木如同一片綠色的海洋,淹沒了所有的道路和房屋。只有偶爾露出的一角殘垣斷壁,暗示著這裡曾經有人類生活的痕跡。
餘慶沒有讓飛行器馬上降落下去,而是繞著村莊十來公里範圍裡盤旋。他這是想直接找到祖墳在哪裡,但從空中看去,下面樹木茂密,綠油油一片,啥也看不到。
他調整著觀測裝置的解析度,試圖穿透茂密的樹冠,但一切都是徒勞。
那些植物經過一二百年的茁壯生長,可以說早把地形地貌不經意掩飾得面目全非了。
餘慶擔心,即使找到全息地圖,也很難辨認出祖墳精準的位置,除非當年標定了詳細的座標。
在盤旋了幾圈一無所獲之後,餘慶決定降落在村裡疑似祠堂的一個建築物前面的空地上。
東好她們先下去確認有沒有危險,而餘慶依然待在圓球裡等待。
他透過觀察窗,看到兩個類人姝謹慎地走出飛行器,開始掃描周圍環境。
事實上東好她們才走出圓球,便有七八頭大野豬突然衝了過來,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這些野豬顯然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多代,體型遠比普通野豬要大,獠牙猙獰,眼睛泛著兇光。西好閃避不及還被一頭上千斤的野豬給拱翻在地。
由於東好和西好都是行政助理性類人姝,沒有任何攻擊力,只有簡單的自衛能力,因此在應對這樣的局面時顯得十分笨拙。她們試圖用電擊棒驅趕野豬,但這些生物似乎對電擊有著驚人的抵抗力。
餘慶在飛行器內焦急地觀察著這一切,自言自語道:“要是堯丹她們在,早把這些畜生解決了。怎麼連類人姝都整得一代不如一代了?”
不想他的想法透過靈犀傳遞到了堯丹那裡,她忙說:“官人,我馬上想辦法趕過來...”
餘慶制止道:“千萬別胡來,我現在是秘密行事,你這是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這裡嗎?要知道你現在明面上是個守墓姝了。”
這邊餘慶見東好和西好遲遲沒把野豬放倒,衝她們喊道:“它們咬不動你們的,不要怕被咬,撿石頭死命砸它們的豬頭呀!”
就這樣,她們用了三四十分鐘才把這些野豬弄死了。東好找到一根粗壯的樹枝,西好則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以防再次遇襲。
然後她們進入了眼前的建築物。餘慶透過她們身上的視覺系統,看見了建築物內部的細節。
雖然積滿了厚厚的灰塵,但仍能看出這是一座傳統的中式祠堂。高高的橫樑,雕花的窗欞,以及正中央的祭壇,都保持著古老的模樣。
不過這個祠堂看上去並沒有一兩百年的歷史,它可能也就二三十年的時間,儘管佈滿塵土,但依然完好如新。牆壁沒有明顯的裂縫,屋頂也沒有坍塌的跡象,顯然經過了一次全面的翻修或重建。
餘慶一拍大腿,叫道:“他大爺的,如果祠堂已經翻新或重建了,還找個屁的快兩百年前留下的全息資料!”
記錄表明那個資料的顆粒就封在堂中間兩根大柱子高3米的地方,兩根柱子裡的資料都是一樣的,找到其中任何一顆都行。可如今祠堂翻建了,現在的柱子還是當年那個柱子嗎?
餘慶決定走進去仔細檢視一下。他穿戴好防護服,小心翼翼地走出飛行器。空氣中的輻射粒子在防護服上發出細微的噼啪聲,但他顧不得這些,快步走進祠堂。
他帶上匕首來到柱子跟前,朝上面重重劃了一下,竟連一條劃痕都找不到。這是根超級合金材料製成的。
東好說:“這種材料是七十年前才面世的...”
“是啊,這說明原來的柱子被替換掉了。還能去哪裡找那些顆粒了。”餘慶感到一陣沮喪,彷彿已經觸手可及的目標又在眼前消失了。
“尊駕,別慌。”東好的聲音依然平靜,“就算柱子被替換掉了,只要它們還在,我們也可以用元素探測儀找到那些顆粒。畢竟它的構成材料非常特殊,和這裡的其他東西差別很大。”
“真是個好主意。但願那些原來拆除的建築材料就地掩埋在附近或者存留在某個地方。”
西好說:“我去把探測儀拿來,知道尊駕是來找東西的,我順手也置辦了這個工具,和生活物資放在一起。”
“好的,快去快回。”
等待的空隙,餘慶的注意力這才轉到祠堂的內部佈置上來。其實這也是他的祖祠。中堂的整整一面牆上都是他歷代祖先的靈位。
積滿灰塵的牌位靜靜地排列著,最上面幾排的字跡已經模糊不清,但中間部分的還能辨認出余姓的字樣。
站在這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讓他第一次覺得自己並不孤獨。這些牌位代表著一條綿延不絕的血脈,而他是這條血脈如今的延續。一種奇異的歸屬感油然而生,這是他過去從未體驗過的情感。
他望著東好說:“想想看,假如這裡的先祖知道他的後人大多不是一堆金屬材料就是牛頭馬面什麼的了,他們會是一種什麼感受?”
“我不是人,體會不到那種...陌生感...”
“也許還有淒涼...”餘慶輕聲說道,手指輕輕拂過一個牌位上的灰塵,露出下面刻著的“餘”字。
這時西好把探測儀抱來了。這玩意兒挺好使的,她把儀器開啟,正向餘慶展示怎麼用時,便發現資料顆粒就在附近不到幾米的地方。
餘慶恍然大悟,叫道:“我知道了!”
東好不解的問:“知道了?不用探測儀了?”
“當然要用。但我知道它還在柱子裡。原來的老柱子並沒有被丟棄,而是直接用合金把它包裹在內面了。西好,你直接探測那根柱子就是了,找到它的準確位置。”
西好在柱子上很快找到了那個地方,大約在頭頂上方一米四的位置。東好讓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把她舉起來,標定了精確的位置。
“割開一個口子,把它取出來。”
西好用一把皮米刀迅速在柱子上挖了個孔,這把特製的刀具能夠精確地切割合金而不產生過多的熱量和碎屑。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個裝有資料顆粒的小盒子。盒子是用特殊合金製成的,經過這麼多年仍然光亮如新。
在這些具體事務的處置和行動上,她們從來沒有讓餘慶失望過。東好甚至已將使用資料顆粒的全息儀裝在口袋裡了。看來她們準備得十分充分。
不一會兒當年祖墳的全息影像便展開在餘慶他們眼前了。
全息圖上清晰地標註著每一個墳墓的位置和主人的名字,甚至連每塊墓碑上的銘文都清晰可辨。
餘慶注意到,在圖上的某個角落,有一個特別的標記,旁邊用小字標註著:“秘道入口”...
望著全息圖上覆雜的墳區分佈,餘慶意識到接下來的尋找工作才剛剛開始。他必須根據這張地圖,在已經被大自然徹底改變的羅田村中找到真正的祖墳位置。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還要時刻警惕可能出現的餘歸一的眼線,以及這片輻射區內可能存在的其他危險。
“我們得抓緊時間。”餘慶對東好和西好說,“在天黑前至少要找到主要墳區的位置。”
東好點點頭:“我已經將全息圖與當前衛星影象進行初步比對,大致確定了幾個可能的位置。建議我們從最大的那座祖墳開始尋找,因為它應該是最容易定位的。”
三人走出祠堂,開始了在荒廢村莊中的尋找之旅。出了村子大約二三十米,茂密的植被給他們的行動帶來了很大困難,不得不時常用刀具開闢道路。
在經過一片特別茂密的灌木叢時,西好突然停下腳步:“檢測到前方有金屬反應,不是自然形成的。”
餘慶謹慎地靠近,發現那是一塊半埋在地下的金屬牌,上面刻著餘家的家族徽記。“我們找對地方了。”他輕聲說道,心中湧起一陣激動。
但是當他們繼續前進時,卻沒有注意到遠處一棵大樹上,一個小小的監控攝像頭正在緩緩轉動,將他們的行蹤全部記錄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