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尋找背後的真相(1 / 1)
不過姑姑對自己的能力信心滿滿,要餘慶稍安勿躁,因為保密在目前是第一位的,可餘慶要是冒然跑去那個小院,很難隱藏秘密,一旦被天青城其他勢力或達點盯上,局面將更加複雜難料。
於是,不甘受挫的姑姑開始動用更先進,也更隱秘的技術手段,試圖取得那個小院的控制權。她首先啟動的是“蜂群滲透”計劃。
姑姑釋放了數以億計的、肉眼不可見的奈米機器人,它們被設計成可模仿昆蟲、塵埃甚至空氣微粒的運動模式,試圖從物理縫隙或能量場的微弱波動中潛入小院。
這些奈米機器人攜帶著微觀感測器和訊號中繼器,旨在如同構建神經網路般,在小院內部建立一個完整的監控體系,將裡面的秘密一覽無餘地呈現在姑姑面前。
然而,它們一旦接近小院外圍那道看不見的界限,院子裡的“惡”彷彿有所感應,它那身佈滿劃痕的舊外殼上,某些看似裝飾或損傷的古老紋路微微亮起,泛起一絲不祥的暗紅色光澤。
緊接著,一種人耳無法捕捉,但足以摧毀精密元件的低頻共振場被激發,如同無形的波紋掃過。
奈米機器人叢集在瞬間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壁,內部精密的電路被共振干擾,紛紛失能、剝落,化作一小片閃爍著微光的金屬粉塵,被林間掠過的微風輕輕吹散,未留下任何痕跡。
第一次嘗試,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失敗了。
姑姑認為這批奈米機器人或許還不足以應對如此古老的防禦機制,於是又進行了第二次進入嘗試。這次她動用了實驗室裡更高階的裝備——“幻影潛入”系統,其核心是量子隱形與空間摺疊手段。
她動用了尚在實驗階段的量子隱形裝置,準備派遣一個特工單位在視覺和常規感測器上完全“消失”,同時利用短距空間摺疊技術,試圖在院牆內外創造一個臨時的“捷徑”,繞過正門防禦進入內部。
然而,當隱形單位靠近院牆時,小院周圍的空間結構似乎異常穩固,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韌性”,摺疊嘗試引發了不可預知的空間漣漪,如同在水中投入石子,導致了精密的量子隱形狀態瞬間失效。
特工的身影在空氣中一陣模糊後顯現出來。更令人驚訝的是,院內,“醜”正用它那看似笨拙不協調的機械臂,慢吞吞地修剪著謫仙樹過低的一根枝椏。
它那顆圓球狀的、佈滿劃痕的攝像頭眼睛,卻以一種與笨重身體不符的迅捷和精準,猛地轉向了隱形失效後暴露位置的特工方向。
雖然它沒有立刻攻擊,但那無聲的、冰冷的“注視”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同時,空間通道極不穩定,強行突破可能導致空間撕裂的風險,姑姑權衡之下,不得不立刻召回了單位。
接連兩次物理層面的失敗,讓姑姑將目光投向了資訊層面,她開始了第三次嘗試——意識投射與神經介入。
她將自己連線上強大的腦波放大器和意識投射陣列,試圖將自身高度集中、帶有強烈指令意味的意識波紋,直接投射到“惡”與“醜”可能存在的初級資訊處理核心中,進行催眠或誤導。
然而,“惡”和“醜”的程式核心是勝天時期固化的古老程式碼,其邏輯結構與現代智慧生命的思維模式迥異,更像是一種基於原始規則和底層協議的混沌判斷,堅不可摧如同黑曜石。
意識投射的波紋撞上去,不僅沒有產生任何預期的影響,反而像是觸動了某種防禦機制,引發了它們更強烈的排斥反應。
“惡”甚至猛地轉向姑姑意識投射源的大致方向,對著空氣發出一陣意義不明但充滿威脅的低沉嗡鳴,那聲音彷彿生鏽的齒輪在強行摩擦。
與此同時,小院周圍的能量場也短暫地變得可見,呈現出一種灼熱的、警告性的淡紅色,如同被激怒的野獸豎起了皮毛。
這幾次接連的失敗,讓向來冷靜的姑姑也對“惡”和“醜”這兩個油鹽不進的古老機器人感到由衷的厭惡和煩躁,她甚至開始考慮是否應該直接動用武力將其徹底消滅。
但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巨大的風險壓了下去。因為餘慶讓東好透過比對勝天同時期製造的其他機器人殘存資料,進行了大量比較分析後,還了解到一個關鍵資訊:
一旦“惡”它們有五分鐘出現異常,其相應的、不知隱藏在何處的隱藏式應答設施得不到“惡”的定期反應,將會立即啟動預定的、未知的應急程式。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惡”和那個應答設施之間的相互確認,是一種基於環境變數實時生成的隨機金鑰產生的視覺碼,這種認證只有在小院內部極近距離才能生效,在院外很難實施有效的訊號入侵或劫持。
不甘心的姑姑還是進行了第四次嘗試——能量模擬與欺騙。
在初步分析了“惡”與“醜”之間那神秘的隨機金鑰視覺碼通訊模式後,她想利用高精度強能量場模擬器,在院外儘可能逼真地複製出類似的能量波動和視覺訊號。
她企圖欺騙那個隱藏的應答設施,或者至少讓“惡”產生誤判,為後續行動創造機會。為此她調動了天青城龐大的計算資源,試圖從海量的資料中找出那隨機金鑰的生成規律。
然而,進一步的分析表明,這種金鑰的隨機性根植於小院內部某種未知的、可能與謫仙樹本身生命狀態或某種古老地脈相關的變數,外部根本無法預測或複製。
模擬出的訊號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反覆的嘗試反而像是搔到了“惡”的癢處,讓它變得更加警惕,它開始在院子裡進行更頻繁無規律的巡邏,攝像頭眼睛掃視四周的頻率也明顯增加了。
每一次嘗試的失敗,都如同在堅固的牆壁上增添一道新的刻痕,進一步揭示了小院防禦機制的深不可測和那兩個古老機器人的棘手程度。
姑姑終於清晰地意識到,所有常規的、非破壞性的滲透和控制手段,在面對這套自成體系的古老防禦時,幾乎都是徒勞。
正是在這種屢屢受挫、引以為傲的技術手段幾乎用盡的背景下,她那傾向於從根本上“解決”問題的思維模式,才無可避免地轉向了那個簡單、粗暴卻在理論上可能有效的終極方案。
她要用定點速凍的方法,將整個防禦系統強行暫停,如同按下時間的暫停鍵。
也正是在她面色冷峻,準備啟動這個風險極高的“絕對零度封鎖”方案時,一直在旁邊沉默觀察、分析資料的餘慶站了出來,指出了速凍方案對謫仙樹本身可能造成的毀滅性後果。
他認為與其冒險摧毀這脆弱的平衡,不如自己親自走一趟,和先前一樣以訪客的身份去再申請一次進入許可,嘗試從內部尋找契機。
但姑姑立刻厲聲反對,嚴禁餘慶露面,認為這樣風險更大,她還是要一意孤行她的計劃。
她的實驗室裡,幽藍的光芒映照著她堅定的側臉。全息投影上清晰地展示著小院的立體結構圖,以及那套名為“絕對零度封鎖”的速凍裝置的能量模擬覆蓋範圍。
冰冷的藍色代表著能瞬間剝奪所有動能的速凍領域,精準地包裹住整個小院的每一寸空間,唯獨中心區域,代表謫仙樹的翠綠色光團周圍,被精心計算和保留著一個溫暖的、不受影響的空白區。
“十五秒,”姑姑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和不容置疑的決心,手指堅定地點在投影上,劃過那片冰冷的藍色區域。
“只需要十五秒,一切都會靜止。‘惡’與‘醜’會成為冰封的雕像,它們的威脅,它們的不可控,都將不復存在。謫仙樹,在我的計算中,絕對安全。”
餘慶站在一旁,他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那看似完美無瑕的能量分佈圖上,而是另一組資料:關於謫仙樹細微的生命體徵監測記錄,以及“惡”與“醜”那些看似無意義實則規律的日常維護行為日誌。
“姑姑,您的技術毋庸置疑,能量封鎖和物理保全的設計確實做得天衣無縫。”餘慶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他放大了一段不斷跳動的資料流。
“但您凍結的,不只是那兩個機器人的行動能力,還有這座小院內部維繫了不知多少年的、極其精密的微生態。您看這裡……”
他指著螢幕上一條几乎難以察覺的週期性波動曲線:
“我們之前的監測顯示,謫仙樹的根系與一種獨特的、未曾記載的微生物群落形成共生關係,而這種特殊菌群的活性週期,與‘惡’每日清晨特定時分進行的、成分複雜的‘霧化灌溉’直接相關。
我們至今無法在實驗室分析或複製其灌溉液的全部成分。還有這裡,”他又調出另一組光照資料。
“樹冠的光合作用並非遵循簡單的晝夜節律,它需要‘醜’每隔一段時間,依據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演算法,細微調整其周圍那些古老反光鏡陣列的角度,以接收特定強度和光譜的光線。
這個陣列的調整演算法是動態的,從未被完整記錄,更像是它們‘本能’的一部分。”
他轉向姑姑:“您能凍結它們的行動,但凍結不了時間的流逝和生態鏈的衰變。
一旦‘惡’和‘醜’失能,失去了它們看似混亂、實則環環相扣的精密養護,謫仙樹或許不會在明天立刻枯萎,但它的衰敗,其內在靈性的流失,將是不可逆轉的。
我們最終得到的,可能只是一棵逐漸失去靈魂、徒具其表的死樹。那我們所有的努力,連同這棵珍貴的樹本身,都將失去意義。”
姑姑沉默了片刻。她習慣了以力量和絕對的技術優勢解決問題,餘慶所指出的這種基於生命本身複雜性和內在關聯的脆弱,是她那宏大計劃中一個微小卻可能致命的漏洞。
“那麼,你的建議是什麼?”姑姑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但之前的絕對堅決似乎有了一絲鬆動。
“我們無法破解,無法欺騙,也無法強行突破。難道就這樣放棄?”
“不。”餘慶搖頭,語氣果斷,“我進去。以正常的方式,就像我第一次偶然發現那裡時一樣,申請進入。”
“正常方式?”姑姑挑眉,帶著質疑,“且不說我能否確保你從離開天青城到抵達小院這段行程的絕對保密,但你敢肯定這一次能過‘惡’的那一關,允許你再次進入?
它那簡單的邏輯迴路裡,或許已經記錄了你之前的來訪,也許能推斷出你去而復返可能別有用心,那結果——被驅逐甚至被攻擊,未必比速凍更好。”
“所以更需要您的幫助,”餘慶目光炯炯,迎上姑姑的視線,“但這次,不是幫我破解或強行突破,而是幫我‘秘密’、‘安全’地抵達那裡就行。
當然我還需要一個全新的,一個可信的再次到訪的理由。這需要我自己來完成,你就不用管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根據我對勝天時期遺留機器人行為模式的有限瞭解,‘惡’和‘醜’雖然程式核心固化,但它們的基礎指令層中,極大機率依然保留著對‘正常訪客’的基本識別和應對流程。
只要我不主動表現出攻擊性,不觸發它們預設的更高階的驅逐或攻擊條件,它們至少會進行初步的接觸和判斷。
我需要的就是這個機會,去面對面地嘗試溝通,去觀察,去了解維繫謫仙樹生存和成長的真正關鍵。或許,所有的答案和轉機,就隱藏在小院內部,而非依靠外部的強攻。”
姑姑審視著餘慶,她這個侄子的頭腦、膽識和對細節的洞察力,有時連她也感到驚訝。
良久,她微微頷首,做出了妥協:“可以。我可以幫你安排,透過一條路線絕對隱秘地抵達那個地方。剩下的事,你需要自己小心應對,無論結果如何都不要弄出動靜來引起別人的注意。”
“記住,”姑姑最後提醒,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一旦你踏進那小院的範圍,我無法提供任何即時支援。
這次的情況可能與你上次進入完全不同,一旦它們判斷出你的目的不純,或者感知到外部的干預痕跡,那裡也許瞬間就會從一個看似寧靜的院落變成一個大陷阱。
如果它們感覺到真正的威脅,那個隱藏的應答設施被觸發,啟動了我們都未知的異常清除程式,很可能把那裡變成一個大墳墓。
你將要面對的,是兩個無法以常理度量的古老造物,以及一個連我都未能窺破其萬一的秘密。”
餘慶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投向全息影像中那棵沐浴在柔和光暈裡、靜謐而神秘的謫仙樹,它的每一片葉子彷彿都蘊含著古老的故事。
“我知道風險。但有些門,需要親手去敲響;有些謎題,需要親自踏入其中,才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