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教訓高衙內(1 / 1)
就在方天靖準備出手的剎那,一聲焦急的怒吼聲從人群后面傳來。
“住手!休得無禮!”
只見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分開人群,疾步衝上前來,一把將張貞娘護在了自己的身後。
此人正是張貞孃的父親,東京城頗有名望的張老教頭。
他雖年邁,但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如電,凜然生威。
“高衙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竟敢當街欺凌良家婦人?還有王法嗎!”
張老教頭怒視著高衙內,一副拼命的樣子。
高衙內並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給嚇住,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跟張老教頭打交道了。
自從設計陷害了林沖,高衙內隔三岔五便去騷擾張貞娘。
“嘿嘿,原來是張老教頭,幾日不見脾氣見長啊。”
高衙內臉上堆起假笑,眼神卻依舊盯著張貞娘,滿是淫邪。
“小可不過是仰慕令嬡風姿,想請她過府一敘,何來欺凌之說?”
“民婦蒲柳之姿,不敢高攀!衙內請自重!”張貞娘躲在父親身後,聲音帶著顫音,卻異常堅定。
“哼!”
高衙內見張老教頭護得嚴實,周圍百姓指指點點,竊竊私語,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
他悻悻地收回手,陰鷙的目光掃過張氏父女,最後落在張老教頭臉上,帶著濃濃的威脅意味。
“老教頭,你好生護著!不過這東京城就這麼大,躲得了初一,還能躲得了十五?本衙內看上的人,還沒誰能逃得掉!今晚我們走著瞧!”
他獰笑一聲,帶著一幫豪奴,罵罵咧咧地推開人群,揚長而去。
張老教頭看著高衙內遠去的背影,又看看驚魂未定、泫然欲泣的女兒,長嘆一聲,滿臉愁苦與無奈。
世道如此,太尉權傾朝野,他一個過氣的老教頭,又能如何?
這最後一句狠話,清晰地傳入了方天靖耳中。
他眼中寒芒一閃,按在倪雲臂上的手反而鬆開了。
一個念頭迅速在他心中成形,既然這高衙內賊心不死,今夜還要去張家生事,那便給他一個教訓!
“卜青,跟上那老教頭父女,弄清楚他們住處。”
方天靖低聲吩咐,“倪雲,跟我來。”
方天靖沒有直接回驛館,而是帶著倪雲七拐八繞,來到了一處小院前。
這裡正是名動東京的行首趙元奴的居所。
通報過後,方天靖很快就被引入內室。
趙元奴一身素雅長裙,正倚窗調琴,見是他來,放下琴,眼波流轉,笑意盈盈。
“方公子,奴家還以為你不會來找人家呢。”趙元奴撒起嬌來很有殺傷力。
方天靖苦笑一聲,他根本無心客套,便開門見山的將剛才遇到高衙內當街調戲張貞娘,以及揚言夜闖張家之事迅速說了一遍。
緊接著他還道出了自己的計劃,“這高衙內無法無天,張氏父女也實在可憐。我打算給這惡少一個教訓。不知趙娘子可願意配合演一出好戲……”
趙元奴聽完,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美眸放光,掩口輕笑,如同聽到一件極其有趣的事情。
沒想到接連兩次與方天靖接觸,都有好戲看,這次更是能參與其中,這讓她很興奮!
“方公子這主意,真是妙啊!有趣,太有趣了!這忙,奴家幫定了!”
她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狡黠與興奮的神采。
“這東京城裡,看那高衙內不順眼的人多了去了,能親手整治他一番,奴家求之不得!你且去安排,入夜前奴家自會過去。”
方天靖見她答應得如此爽快,心中一定,抱拳道:“趙娘子果然人美心善!算我又欠你一個人情。”
“人情嘛,奴家記下了。”
趙元奴眼波流轉,風情萬種,“日後方公子可不要反悔哦!”
夜幕降臨。
“咚、咚、咚!”
張家的院門被拍得震天響。
門外,高衙內帶著幾個心腹豪奴,酒氣熏天。
方天靖已經來過張家,把自己的謀劃與張老教頭言明,做好了萬全的安排。
張老教頭便按照方天靖的叮囑,沉聲道:“衙內請回吧!家中有貴客在,衙內莫要衝撞了。”
“貴客?”
高衙內顯然酒勁正上頭,哪裡聽得進去別人的勸說,還以為是對方故意矇騙自己,便直接一把推開了張老教頭。
“什麼狗屁貴客!在東京城,還有貴得過我爹高太尉的?張老頭,你少拿這種謊言嚇唬本衙內!貞娘今晚是我的,誰敢攔我?”
他藉著酒勁,不管不顧的直衝向那亮著燈的閨房,口中還汙言穢語不斷,此時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阻止他的腳步。
“貞娘!我的小心肝,衙內我來了!今晚定要與你好好親近親近!”
張老教頭冷笑一聲,佯裝阻攔不住,直接目送高衙內撞開房門衝了進去。
閨房內,一個窈窕身影,正坐在梳妝檯前,烏髮如瀑,身段玲瓏,果然是我見猶憐的美人。
高衙內一見這似曾相識的背影,更是血脈賁張,色膽包天,直接大叫一聲:“貞娘!衙內我來了!讓我好好疼疼你!”
說著他便張開雙臂,直接撲了過去,想要從背後抱住眼前的美人。
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那窈窕身影的剎那,那“張貞娘”卻猛地轉過身來!
一張明豔照人、傾國傾城的臉孔,映入高衙內醉醺醺的眼眸裡。
不對,難道是我喝多了,這張臉,絕非張貞娘!
她是誰?讓我想想!
如此的風情萬種,高衙內也曾遠遠的見過幾面。
是她?名動東京城的行首、當今官家的舊情人——趙元奴!
高衙內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伸出的雙手僵在半空,臉上的淫笑也凝固了,變成極度的驚愕。
“你,你,你是趙行首?怎麼會是你?貞娘呢?”
趙元奴站起身,往一旁退後兩步,臉上再無半分柔媚,只剩下冰冷的嘲諷和鄙夷。
“高衙內,深更半夜,強闖民宅,直入婦人閨閣,你這膽子,可是真夠大啊!”
她聲音清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貞娘是我的閨中好友,豈容你這等腌臢潑才玷汙?”
高衙內又驚又怒,立馬跪下認慫,沒辦法,他爹也惹不起皇帝的女人。
“趙行首誤會了,我只是喝多了酒,走錯了地方,絕沒有冒犯你的想法。”
“白天你放出的狠話不記得了?一句喝多了酒就能糊弄過去,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