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愛國(1 / 1)

加入書籤

“使者為何發笑?”

吳匡這一笑,反倒是讓張繡搞不明白了。

在他想來,自己把狠狠吹了曹操一頓——當然也不算吹,自己對曹操這番評價其實算是比較客觀了。

但無論如何,聽了自己這番話以後,吳匡都不應該是這種反應才對。

要麼是對自己破口大罵——那說明他忠於漢室,跟劉協站一邊。

要麼連聲附和,那就說明他已經被曹操收伏。

再不濟也應該是舉止冷靜,假裝無事發生才對。

可像現在這樣笑出來算是怎麼回事?

“博超,匡可未曾想到你還有這般的本領啊!”

聽到吳匡對自己的稱呼從“張將軍”變成了“博超”,張繡自然知道他這是在拉近兩人關係的表現。

張繡心中疑惑,難道又是一個張楊?

“使者何出此言?”

“博超,我與你叔父平輩論交,你如今這般稱呼,未免有些生份了。”

張繡的表情越發古怪了:“那使者的意思是……”

“若是博超不棄,便稱我一聲世叔如何?”

靠,果然是想佔老子的便宜!

類似的話張楊也對自己說過,不過當時他讓自己稱他為世伯來著。

不過張繡也知道,既然吳匡都這麼說了,如果自己這一聲世叔不叫,那就等同於主動把這個想要靠近自己的人給推了出去。

也罷,從年齡上講自己稱他一聲叔叔倒也不吃虧。

“不知世叔有何指教?”

張繡這一聲世叔一叫,吳匡當即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屏風之後的孔融則是咬牙切齒,吳匡居然用上一輩的交情來綁架張將軍,此人當真好不要臉!

“博超,老夫此來江夏,有一物要代陛下轉交於你。”

哈?

吳匡這一句話便把張繡和孔融同時驚到了。

如果說張繡是純粹的驚訝。

那麼孔融就是有些羨慕嫉妒恨了。

是因為吳匡是正使,所以國家才更信任他嗎?

可是……

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愛大漢啊!

為什麼密旨就不給我呢?

不對,我本來就忠臣!

孔融在屏風之後懷疑人生,張繡卻是看著吳匡接下來的舉動,嘴巴越張越大。

但見吳匡自腰間緩緩解下袍間玉帶,雙手遞到張繡手上:

“國家有言,吾與博超當如留侯張良、酇侯蕭何二人相助太祖高皇帝一般相助陛下,故賜此玉帶與汝,汝可細觀之,勿負陛下之意。”

張繡已經無語了。

這算什麼?衣帶詔梅開二度嗎?

劉協你還真是個人才啊!

因為這件事情過於離譜,以至於張繡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了。

不過從另一方面來考慮,恐怕正是因為自己的強勢崛起,才讓劉協想到了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張繡接過玉帶收好,隨即一臉平靜地問道:“若是方才繡不稱這一聲世叔,世叔還會將此玉帶交於我否?”

吳匡一臉正氣地說道:“國家所賜之物,匡又豈能私沒?”

張繡點了點頭,正要開口,卻見吳匡又從懷裡又取出另一條玉帶,“不過彼時給你的就是這一條了。”

張繡:━━∑( ̄□ ̄*|||━━

我看不懂,但我大為震撼。

尼瑪居然還有一條!

玩還是你們會玩啊!

不是說古人最信鬼神之說嗎,上次衣帶詔事件還是今年正月的事情呢,就這麼忘了嗎?

眼見張繡一臉平靜,吳匡忍不住讚道,“博超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國家與老夫果真沒有看錯人!”

我那是麻了好嗎?

“世叔可知國家到底是何用意?”

張繡眼見這種情況,索性也就把話說開,“可是要我助國家對付曹賊?”

聽到“曹賊”二字,吳匡重重點頭,“正是如此!曹操名為漢臣,實為漢賊!

他把持朝政,結交黨羽,其所作所為便如那王莽、董卓一般。

陛下身受其苦,是故命國丈伏完與匡尋那忠義之士,共除此賊。”

說到這裡,吳匡突然皺起眉頭說道:

“只是伏皇后太過心急……好在國丈老成持重,沒有輕舉妄動。

否則必如董承、王子服那般,為那奸賊所害!”

那是老成持重嗎?

那分明是從心好嗎?

不過從結果上說倒也沒什麼區別。

緊接著吳匡便把自己離開蜀地時對董承的叮囑說了一遍,搖頭嘆道,“董承不聽吾言,暗中串聯倒也罷了。

然則又竟將涉事之人姓名留於書上,殊為不智!

博超你可莫要學他,今日之事出得我口,入得你耳便是,切不可再讓第三人知曉!”

聽到吳匡的叮囑,張繡倒是高看了吳匡一眼。

單從他勸阻伏完和董承,以及叮囑自己的行為來看,這就比董承靠譜多了。

只不過聽他說今天的事情不能讓第三人知曉的時候,張繡不禁也是笑出聲來。

“博超為何發笑?”

終於也輪到你來問我了嗎?

張繡咳嗽一聲,“只怕繡要令世叔失望了。”

吳匡聞言更驚訝了:“此言何解?”

“因為此事已經有第三人知曉了。”

話音剛落,孔融便從屏風之後跳了出來,指著吳匡的鼻子就罵道:

“無恥老賊,竟欲殺曹公!我當出首,張將軍便是見證!”

幹得漂亮!

雖然沒有提前商量,但對孔融這一波跟自己的配合張繡還是給點了個贊。

接下來就看吳匡怎麼應對了。

按照演義上的寫法,他應該是怒目圓睜,對著孔融怒斥一句“吾寧死作漢鬼,強似你去附國賊”這樣的話。

然後自己再說一句“孔北海亦忠義之士,此乃戲言耳”,這件事情就算過去,雙方握手言和,可謂皆大歡喜。

想必孔融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會跳出來故意這麼說。

但讓張繡和孔融都沒有想到的是,吳匡在看到從屏風後跳出來的孔融以後,先是一驚,跟著二話不說,居然直接拔出腰間佩劍,就朝孔融撲了過去。

同時口中還不忘喊道:

“博超,速來助我,殺人滅口!”

張繡:Σ(°△°|||)︴

孔融:ε=ε=ε=┏(゜ロ゜;)┛

張繡固然大吃一驚,孔融更是轉身就跑。

開玩笑,他雖然孔武有力,但吳匡也不是吃素的。

更何況此刻的吳匡手中有劍,赤手空拳的他根本不敢與之爭鋒。

他也只能一邊跑一邊喊道:“張將軍救我!”

張繡其實只是愣了一瞬,便已經反應過來。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出手,而是又觀察了一番,在發現吳匡是真的想要殺掉孔融的時候,這才瞅準時機,果斷出手。

張繡的武藝比起吳匡自然是高得多了,再加上是有備而來,所以一出手便是一記漂亮的空手奪白刃,夾手將吳匡手中的長劍奪下。

他擋在孔融面前,開口說道:“世叔莫急,文舉是自己人。”

吳匡被張繡搶了武器,在驚訝於張繡身手的同時忍不住詢問:“自己人?”

“不錯!”

張繡看了身後驚魂未定的孔融一眼,替他解釋道,“文舉潛於曹賊身旁,臥薪嚐膽,只待有朝一日與繡裡應外合,共除此賊。”

說到這裡,他長長嘆了口氣,“不曾想文舉隱藏太深,竟連世叔都瞞了過去。”

吳匡看看孔融,又看看張繡,最終是放棄瞭如此舉動。

“是匡魯莽了,博超既能讓孔北海藏於屏風之後,自是早有準備。”

他有些無奈地望向張繡,“可是在故意試我?”

張繡嘿嘿一笑,“彼此彼此。”

吳匡聞言搖了搖頭,“早知如此,這些時日匡又何必防著孔北海?”

孔融哼了一聲,“融亦作此想。”

此時的他已經從剛剛的驚慌中回過神來,看向吳匡的目光頗為不善。

張繡倒轉劍柄,將之遞給吳匡,“只是未曾想到世叔行事竟這般迅速果斷。”

明明剛剛讓自己小心謹慎的人也是你好嗎?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吳匡接過劍重新插到腰間,這才徐徐說道,“沒有把握,不可出手,一旦出手,便當得手。”

孔融冷笑:“只是吳正使也未曾得手。”

吳匡:“……博超武藝超群,若今日沒有他,你已經是個死人了。”

“好了好了,這件事情至此為止。”

眼看著兩人之間火藥味越來越濃,張繡亦是當起了和事佬,“你我皆為漢臣,誓除奸賊,莫要為此等小事傷了和氣。”

吳匡和孔融對望一眼,隨即沉默不語。

因為氣氛有些尷尬,所以兩人也沒有再停留,先後跟張繡告辭離開。

張繡則是拎著那條玉帶找到了鄒氏。

“繡兒?”

看到張繡的時候,鄒氏既是意外又是驚喜。

但下一刻,她便目露不悅之色,“你新婚燕爾,不陪著宓兒來我這裡作甚,還不快快回去?”

張繡並沒有注意到鄒氏的表情變化,只是將手中那條玉帶交給鄒氏,“這是陛下賜給我的玉帶。”

“陛下所賜之物?”

鄒氏一聽這條玉帶竟然是御賜之物時不禁大吃一驚,瞬間就忘記了要將張繡趕走的事情。

她接過玉帶細細檢看,只見其乃白玉玲瓏碾成的小龍穿花,背部則用紫錦為襯,縫綴端整。

無論材質做工皆是上上之選,不愧是御賜之物。

正準備開口稱讚,就聽張繡說道:“嬸孃幫我把它拆了吧。”

鄒氏聞言,大驚失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