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烈女怕纏郎(1 / 1)
張繡知道自己有點急了。
這種事情還是要循序漸進才好。
能夠一來就上三壘,這已經稱得上是完美開局了。
被推開的張繡目光直直地望著鄒氏,一字一句地說道:“為何不可?”
說著不等鄒氏開口,便直接將她心中所想說出:
“嬸嬸不過是擔心身份問題,可繡與嬸嬸並無血緣關係。”
“那、那也不行,此事若是傳出去,你讓世人如何看待你我?”
“我不在乎!
我不願看到你獨自一人在夜晚流淚,亦不願讓你這般壓抑自己!
只要你我能在一起,又何需去管旁人怎麼說?”
此時此刻,張繡儼然是龍傲天附體,虎軀一震道:
“我張博超一生行事,又何須向他人解釋?”
張繡覺得自己這句話說得十分霸氣,然而鄒氏一句話就讓他愣住了:
“可是我在乎!”
“妾身已是年老色衰,繡兒你卻正值青春年華,何苦為了妾身將大好前程耽誤?”
張繡一聽就急了,“怎就年老色衰,在繡看來,嬸嬸你才正值青春。”
他可不是說謊。
在他還沒有穿越的那個時代,因為晚婚晚育的政策深入人心,所以三十歲還未婚的男女簡直不要太多好嗎?
像鄒氏這種優質少婦那可是要被瘋搶的。
然而在這個時代終究還是不同的。
鄒氏無法理解張繡的想法,只是一個勁搖頭。
張繡也不肯放棄,於是兩人就這樣陷入了僵持。
鄒氏原本對於張繡三天兩頭就外出作戰,一走就是一年半載的行為十分不開心,可自從出了這件事情以後,她卻巴不得張繡不要留在江夏。
可萬萬沒想到,張繡這次一留,就是足足五年。
俗話說,烈女怕纏郎。
更何況她原本心中就對張繡有意。
在這種情況下,她終究還是屈服了。
但所謂的屈服,其實也就是雙方各退一步。
她不再以嬸孃的身份自居,但也沒有跟張繡發生實質性的關係。
但是在兩人私下相處時,像是拉拉小手、摟摟抱抱這些親密的小動作已經被默許了。
甚至有好幾次張繡趁著鄒氏不備,還做出了摸摸雪子、親親小嘴這樣更進一步的行為。
每當這個時候,鄒氏就會像驚弓之鳥一般躲開,隨即賭氣再也不理張繡。
然而沒過幾天,就又會忍不住心軟原諒張繡。
在這種情況下,她在張繡面前自然是再無絲毫威嚴可言。
只是即使如此,她始終謹守最後一道防線,沒有讓張繡突破。
這也是張繡唯一一件不願意勉強鄒氏的事情。
強擁、強吻、強摸他都能做的出來。
唯獨強推,他實在是做不到。
因為他能夠從鄒氏的眼神中看出,對於前三者她還有些欲迎還拒,但對於這最後一步,她是發自內心的抗拒。
所以張繡終究還是強行忍住了。
還有一件事情就是,鄒氏絕不願意公開兩人現在這種關係。
她依舊還是擔心這件事情會影響到張繡的名聲——雖然張繡並不在意——畢竟他如今已經有了沉迷美色的名聲。
但張繡最終還是答應了她。
在張繡看來,這兩件事情其實就是一件事情。
只要自己足夠強大,那攔在兩人之間的一切問題就再是問題了。
就這樣,時間來到了建安十二年春。
郭女王為張繡生下第三子。
“還是這麼醜,哈哈哈!”
抱著剛剛出生的小男孩,張繡不禁笑出聲來。
已經做過兩次父親的他很有經驗了,剛剛出生的小孩子都是這樣,皺巴巴的一點都不討人喜歡。
等過個幾天長開了就會變得十分可人。
郭女王生孩子的時候二十三歲,放在穿越以後的現代社會卻是極為年輕的歲數,也是最為適合生育的年齡。
所以她雖然比甄宓和大橋生孩子時年齡更大,但精神狀態卻比兩人更好。
此刻見到張繡如此疼愛這個孩子,總算是放下心來。
儘管之前張家所有人都對他很好,但是因為從小的生長環境不同,她依舊還是心有疑慮。
直到這一刻,她才徹底釋然了。
張繡為自己第三個孩子取名為張厚。
就在張家上下都在慶祝第三個孩子出世的時候,張繡也收到了一封來自新野的情報。
劉備的夫人甘夫人在不久之前為劉備生下了一子。
據說那天晚上有一隻白鶴飛到了縣衙屋上,高鳴四十餘聲才往西飛去。
等到甘夫人分娩時更是異香滿室。
又因為甘夫人在之前夢到自己仰吞北斗,因而懷孕,所以這個孩子就被起了一個叫阿斗的乳名。
至於官名,自然就是劉禪了。
“天生異象?”
看到新野來的情報,正逗弄著剛剛二歲女兒的張綿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些想笑。
不過是一隻白鶴罷了,在這個時代其實並不算鮮見。
至於異香滿室什麼的……
貌似曹丕出世的時候也用過這一套。
真真是老花樣,不新鮮了。
自己的三個子女出生的時候都是平平常常,沒有任何異象,可那又怎樣?
“讓人送一份賀禮到新野,祝玄德兄喜得貴子。”
張繡在安排完這件事情以後,心說連阿斗都已經出生,看來時間也差不多了。
自己在荊州待了足足五年,也是時候該活動活動身子骨了。
“爹、爹!”
兩歲的女兒張綿還沒有徹底學會說話,但卻會用肢體語言來表達自己的訴求。
看到她向自己張開了雙臂,張繡不禁展顏一笑,立刻伸出雙手將她抱起來高高舉起。
小傢伙一點都不害怕,立刻咯咯咯的笑出聲來。
此時比妹妹大三歲的張叡跑進屋裡,看到父親在抱妹,立刻叫道,“爹,我也要舉高高!”
“去去去,一個男孩子舉什麼舉,找你師叔練槍去!”
張叡聞言,臉立刻耷拉下來。
此時大橋和小橋二姐妹也走進屋裡,聽到張繡父子兩人的對話,大橋不禁皺起眉頭。
張繡喜歡女兒張綿的事情她當然高興。
所謂愛屋及烏,在旁人看來,這也是張繡疼愛她的表現。
她心裡其實也有這樣的想法。
只是張繡在疼愛女兒的同時,對於張叡這個長子未免有些太過嚴厲了。
不過是個五歲的孩子而已,就讓他去跟著趙雲練槍,未免也太……
況且大橋也擔心張繡這種舉動會讓甄宓多心,所以她平時倒是顯得更疼張叡一些。
所以看到這一幕的她二話不說就對小橋使了個眼色。
小橋跟姐姐心有靈犀,於是走到張叡面前,二話不說就把他也高高舉了起來。
她有一身武功,既不怕摔著張叡,做起這件事情也更為輕鬆。
張叡開心地手舞足蹈,等到被放下的時候忍不住說道:
“小姨對我真好,乾脆你也做我的阿孃好嗎?”
倒是張繡懷裡的張綿笑道:“好呀好呀,那樣我就又能多一個阿孃了”
張繡、大橋、小橋三人聞言不禁同時愣住了。
就在眾人因為兩個孩子的童言無忌有些尷尬的時候,劉表正在設宴款待劉備。
自從劉備來到荊州投靠劉表以後,他就過上了驕奢淫逸的生活。
類似這樣的宴會劉表已經舉辦過很多次了。
這一次自然是為了慶祝劉備喜得貴子。
如果沒有意外,劉表和劉備這一對兄弟依舊會跟往常一樣,任由舞姬接著奏樂接著舞。
甚至兩人來了興致都有可能挑一個漂亮的帶回家去快活一宿。
然而劉備在席間如廁時卻突然發現,自己原本因為常年騎馬而肌肉緊湊的大腿上竟然多出了一層肥肉。
他不禁愣住了。
算算時間,他在荊州竟是不知不覺待了好幾年。
看著這一層肥肉,再回想自己這半生遭遇,劉備不禁淚流滿面。
等回到席上,劉表便發現了他沒有抹去的淚痕,不禁好奇地問了起來,劉備便如實相告:
“日月若馳,老將至矣,而功業不建,是以悲耳。”
劉表聽到劉備這番話,不禁對劉備現在的處境深感同情。
要知道劉表也曾年輕過。
身為一方諸侯的他有著八俊的美譽,單騎入荊更是他的巔峰之作。
可如今他已年事已高、年老力弱、年衰歲暮,早就沒有了繼續發展勢力的野心。
在曹操跟袁紹在河北較勁的時候,劉備一度勸他乘虛襲擊許昌。
然而劉表卻始終難以下定決心。
對他來說,數年前在張繡協同下平定荊南的那一戰已經是他最後的絕響。
再加上蔡瑁不時以劉備之前在汝南進攻曹操反被艹嘲諷劉備自不量力,便讓劉表更加猶豫不決了。
為此劉備自是懊惱不已,甚至有些後悔當初是不是應該去投張繡。
可轉念一想張繡現在同樣也是沉迷美色,又覺得這其實並無多大區別。
事實上,劉表已經把絕大多數心思都用在了下一代身上。
他想撇開長子劉琦,立次子劉琮為接班人,為此沒少詢問劉備意見。
劉琦本人也是多次找到劉備,希望他這位叔父能夠支援自己。
於是夾在兩人之間的劉備不免覺得左右為難。
常言道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這不僅僅是家事,更涉及到了荊州這一大片土地的歸屬之爭。
劉備清楚其中的厲害,自是愈加小心,不敢輕易發表意見。
可即便如此,劉備和劉琦的交談落在有心人眼中,依舊為他帶來了殺身之禍。
這個有心人便是蔡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