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呂玲綺的心思(1 / 1)
得到了諸葛亮的保證,呂玲綺終於放下心來。
其實她原本並不是這樣患得患失的性格。
總的來說,呂玲綺是一個很特別的女人。
她繼承了父親和母親的相貌,是一個身材高挑,氣質不凡的優秀女子。
如今的她已經二十三歲,已經褪去了當初少女的青澀。
在雌激素的作用下,無論身材還是氣質都開始轉向成熟女人方向發展了。
跟這個時代的絕大多數女子不同,呂玲綺從小就是一個不愛紅妝愛武裝的性格。
因為除了繼承呂布英俊帥氣的外貌之外,她還繼承了父親優秀的武學天賦。
儘管因為要跟袁術之子聯姻的事情鬧起了彆扭,但不得說,直到十八歲以前,對她影響最大的那個人依舊還是她的父親呂布。
十八歲那年,因為張繡打過了她的屁股,在她心目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這件事情直到現在都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因為她下定決心,這份屈辱要靠自己的實力來洗刷!
話說呂玲綺自幼習武,兼之天生神力,又有呂布這樣的人間鬼神當父親,所以年紀輕輕就習得了一身精湛的本領。
等到成年之後,便是一些二三流的男性武將都不是她的對手。
可惜的是,這個世界終究還是男人的天下。
呂玲綺的實力特別是個人武力別說是在這個時代,便是放到漢代以前的歷史上去看,依舊能夠在女性中排得上號。
可惜的是,每逢亂世,必然都是將星雲集。
呂玲綺在女性當中固然是出類拔萃,光是接近七尺的高挑身材就已經找不到對手了。
甚至比六尺七寸的曹操還要高半個頭……
何況她還跟著呂布一樣使用了方天畫戟這種猛將專用的兵器。
然而一旦讓把她放到這整個時代來橫向比較,立馬就不夠看了。
呂布自然知道這個道理,所以一般情況下都不會讓她上陣。
寥寥幾次上場作戰,都屬於意料之外的情況。
回想當初頭一次上戰場時的情況,她不禁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此時此刻,呂玲綺不禁又回憶起了那一幕。
那一年眼見她即將及笄,父親呂布得陳宮相助,可謂是如虎添翼,在徐州地界橫行無忌、所向披靡。
別說跟呂布交戰了,但凡是聽到呂奉先大名的,往往都是拱手自退,不戰而降。
然而有一次卻出現了意外。
明明只是一座小城,可城中守將在聽到是呂布親自率軍來攻的時候,敵軍非膽不投降,居然還敢反抗。
如今的呂玲綺已經忘記了那座小城的名字,倒是記得那個膽敢捋呂布虎鬚的守將名字叫做李脊。
說來也巧,由於呂布決定要跟袁術之子聯姻,呂玲綺在得知了袁術之子是個細狗以後,便跟父親鬧起了脾氣。
結果就是她被呂布勒令留在家中不得隨軍出征。
更過分的是還讓她跟著嚴氏和貂蟬修習什麼女紅!
簡直是豈有此理!
她是做那種事情的人嗎?
幸好呂玲綺機智,趁著母親嚴氏和小媽貂蟬不注意跑了出來,隨後便偷偷混入軍中。
所以當看到率領攻城部隊的侯成被敵軍將擊潰,敗退下來的時候,呂玲綺不禁雙眼一亮。
等到那守軍還敢開啟城門追殺潰軍的時候,更是興奮的不能自已。
因為呂玲綺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她的心裡清楚,其實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侯成。
呂玲綺能夠看出侯成帶的這隊人馬是新編的步卒。
再加上侯成雖然是呂布麾下的八健將之一,但比起張遼、臧霸的能力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練兵方面也不如不在八健將序列中的高順。
所以難得遇到一個有本事的敵將,會遇到挫敗倒也不足為奇。
眼看著呂布準備下令換將,呂玲綺二話不說,直接率領早就準備的騎兵從潰退的部隊中脫穎而出。
她本人更是一馬當先,手持方天畫戟迎向追趕而來的敵軍。
那是呂玲綺真正意義上第一次上陣殺敵。
可她卻全無擔心害怕,有的僅僅只是幾分緊張,絕大多數心思都被興奮所填滿。
她的眼裡只有那個手持長槊的敵將。
“吾乃李脊,來將何人,報上名來!”
這一刻,呂玲綺不管對方姓甚名誰,也不管他為什麼在聽到呂布的大名以後依舊敢負隅頑抗,她只知道自己要將對方斬於馬下!
下一刻,她便做到了這件事情。
但將敵將一槊刺來,呂玲綺靈活地扭動纖腰躲過。
待到雙馬交錯之際,她握緊手中方天畫戟向後奮力一揮。
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僅僅一個回合,那打敗了侯成的敵將居然沒能擋住呂玲綺這一戟,就這樣被呂玲綺斬於馬下。
此時的呂玲綺橫戟立馬,摘下頭盔,露出一頭青絲,手中方天畫戟向前一指,傲然道:
“我乃溫侯之女呂玲綺是也!”
戰場上剎時傳來了山呼海嘯般的聲音。
這一刻,呂玲綺便知道自己的人生不應該在閨中,而應該在戰場。
她扭過頭來望去,只見此時自己的父親已然令左右牽赤兔馬來,似乎是打算親自上陣救回自己。
可惜他還在整裝待發,自己便已經在陣前完成了斬將成就。
“阿翁一定很驚訝吧!”
呂玲綺直到現在還記得自己當時的想法。
“阿翁定是以為我還在下邳等待出嫁呢!”
她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然後高高舉起手中的方正畫戟,直接招呼剛剛潰退的自家士卒重整旗鼓,隨著退入城中的潰軍。
最終自然是一舉攻下敵城。
呂玲綺收回思緒,不禁長長嘆了一口氣。
她默默說道,“埋首閨閣,本就不是我的歸宿……”
可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自己的父親身為公認的天下第一,如今還在寄人籬下呢!
甚至事到如今,還想著要將自己嫁給袁術之子。
呂玲綺倒也理解呂布,知道他是為自己好。
可是呂玲綺卻覺得袁家並不是一個好歸宿。
但如果要問她為什麼的話,她卻說不出來理由了。
她也知道自己不擅思考,所以往往依靠直覺來做出判斷。
幸運的是,直到現在為止,她的直覺都沒有出過錯誤。
好在經過這五年的時間,整個河北戰場皆知諸葛亮乃是天下有數的智者。
既然他都答應了幫助自己,應該能夠應付父親了吧?
想想自己剛剛還拿出跟張繡有舊這種事情,作為尋求幫助的理由,呂玲綺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什麼叫跟張繡有舊?
被張繡俘虜,打了幾下屁股算嗎?
真不好說。
所以這樣騙老實人是不是不太好?
“這樣騙一女子是否不妥?”
甘寧聽到了有關諸葛亮對於呂玲綺的安排,不禁有些躊躇。
“授以為此計可行。”
沮授看了甘寧一眼,半開玩笑地說道,“莫不是興霸自己動了心思,想要娶此女為妻?”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
甘寧雖然知道沮授是在開玩笑,但聽到他這麼說,還是嚇了一跳。
主要還是因為大橋和小橋這一對姊妹的事情。
說起來這件事情也怪他自己。
動不動就想著跟與主公做連襟,還從來不知道掩飾,結果不知不覺就把路走窄了。
他單是覺得張繡自納大橋,由他來納小橋是兩全其美的一件事情。
可誰能想到張繡居然來了一招姐妹雙收呢?
如今大橋和小橋都嫁給了張繡,甘寧回想自己以前的種種行為,自然是覺得萬分尷尬。
偏生他納了幾房侍妾,到現在還一直都沒有娶妻。
這樣一來,自然更容易被人詬病。
其實甘寧也是自家苦自家知。
一開始他不娶妻的確是為了小橋。
但自從五年之前小橋跟著張繡一起前往荊州的時候,他就已經隱隱看出了苗頭。
知道與主公這位小姨子八成是要被主公收了。
後來果然如他所料。
回想起來,當時太史慈還勸他來著,他倒也是聽勸了。
可沒想到這偌大的河北竟然真是沒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女人。
包括河北顏家也給他介紹了不少物件,愣是沒一個能成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挑的太多,挑花了眼。
結果這婚事就一直這樣耽誤了下來。
幸好侍妾們給力,他如今兒子女兒都有,倒也不至於淪落到無後的地步。
甘寧雖然不知道別人心裡怎麼想,但正所謂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他一聽沮授拿這件事情開起了玩笑,便連忙開始自證清白:
“寧以為軍師所言極是!
一旦主公納了那呂家小娘,便可得天下第一猛將,堪稱如魚得水、如虎添翼。
況且這呂家小娘武藝高強,猶如婦好再世,那袁公路之子又怎能配得上她?
唯有主公這般的英雄人物才能將其壓服。
只是寧所慮者,就這樣將其騙去荊州,是否有些……”
“那又如何?”
沮授微微一笑,“常言道兵不厭詐,河北無人能敵呂布,若被其得知呂氏在此,勢必不肯善罷甘休。
倒不如送其離開,以免節外生枝。
只待她到荊州被主公納為侍妾,生米煮成熟飯,便是呂布也無可奈何。”
諸葛亮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公與不必這般,以亮觀之,此女似早對主公有意。”
也不等沮授和甘寧詢問,諸葛亮就把當初呂玲綺被張繡俘虜和剛才她自己主動提起跟張繡有舊的事情說了一遍。
沮授聞言笑道,“如此自是最好,我等也算是成就了一段姻緣。”
諸葛亮聞言不置可否,姻緣什麼的都是順便的。
他是一個務實的人,只要能給張繡帶來好處,就算呂玲綺長成典韋的老婆那樣,他也會力勸張繡納了她。
況且以他對張繡的瞭解,他肯定會喜歡呂玲綺這種型別的。
“看人真準!”
張繡看著朝廷下發的嘉獎,不禁笑出聲來。
劉協在聖旨中誇獎自己為了荊州之事鞠躬盡瘁,舉薦劉琦和劉琮分別是荊州刺史和荊州牧,自己卻是不要封賞,實在是勞苦功高、高風亮節。
這簡直就是對自己的精準刻畫嘛!
張繡可以低調,但是劉協身為天子,卻不能讓老實人吃虧。
所以他大筆一揮,結果張繡便又升官了。
揚州刺史、宣威侯還是給他留著,不過右將軍卻成為了驃騎將軍。
張繡很喜歡這個封號。
倒不是因為張濟曾經也幹過這個。
對於這個族叔,作為穿越者的張繡可是連面都沒有見過,當真是很難產生感情。
張繡之所以喜歡驃騎將軍,是因為它最早是被漢世宗專為霍去病所設的。
漢武帝元狩二年,劉徹以金印紫綬霍去病為驃騎將軍,位同三公。
等到了東漢則是沿置,有時會在官職前加一個加“大”字,可稱“驃騎大將軍”。
驃騎將軍一般為二品或從一品,低於大將軍,僅在五府之下。
當然霍去病是個例外,他任驃騎將軍的時候,俸祿是與大將軍一樣的,這一點也沒有人會有異議。
人們常說身為一個華夏男兒,每個人內心深處都藏著一個封狼居胥、燕然勒石的夢想,張繡自然也不例外。
這一次他以極小的代價拿下了荊州,原本還想著繼續低調發展,沒想到劉協卻給了他一個驚喜。
驃騎將軍。
這是在暗示什麼嗎?
還是說自己想多了?
不過無論如何,張繡很喜歡。
希望自己有朝一日真的能夠做到霍去病那種程度吧?
畢竟三國歸晉後五胡亂華的年代實在是太過黑暗了。
就在這時,他身體忽然哆嗦了一下。
張繡低下頭看了看,露出一個微笑,“朝廷的任命下來了,這次可以安心了吧?”
蔡氏聞言,面上浮現出一抹喜色,吞吞吐吐地說道:
“多……多謝……咕……將軍……”
片刻過後,等到張繡吐出一口長氣,蔡氏這才離開。
剛一出門,她便跟小橋撞上了。
蔡氏頓時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可既然已經撞上了,她也不能不打招呼,因此只能低下頭叫了一聲橋夫人,緊接著便打算離開。
如今的蔡氏早已經認清了現實。
張繡拿下荊州以後,蔡氏、蒯氏等荊州豪族悉數倒向了張繡。
不倒不行啊!
張繡和龐統實在是太狠了!
特別是龐統,這廝看著年紀輕輕,誰知卻是如此的心狠手辣。
二話不說先是一輪篩查,直接就把本地官員砍掉了三分之一。
隨後又是一輪考核,又給砍掉了三分之一。
原本一些士族還自恃身份,打算跟龐統來一場陽奉陰違的較量。
萬萬沒想到,龐統年齡不大,手段卻極為老辣。
拉攏一批、打壓一批的手段用得那叫一個爐火純青。
這些士族前一天還約定共同進退,第二天就發現盟友紛紛變成了敵人。
背叛來的是如此之快,以至於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位置早就被自其他地方調來的寒門學子和本地看到招賢令蜂擁而來的人給填充了。
這還不算。
對於暗中使絆子搞事的人,張繡和龐統也是絕不手軟。
“你打報告,我批條子。”
僅僅就是張繡這麼一句話,短短几日便有數十上百人被斬。
被劉表安撫慣了的荊州臣民何曾再見過這等場面?
便是沒有異心的都戰戰兢兢,更不必說還有別樣的心思的,更是夾起了尾巴做人。
在勢力最大的荊州士族都噤若寒蟬的情況下,蔡氏作為一介女流還能做什麼?
只能逆來順受。
不過在經過一段時間以後,她忽然發現張繡對自己其實還蠻好的。
特別是她隱隱發現,自己內心深處她很享受這種被征服的感覺。
正因如此,如今的她已經不再奢求張繡能給她一個名份了。
不單是她,就連最初給她出主意的弟弟蔡瑁也是這個想法。
至於當初劉表的的話,早就被她給拋到九霄雲外。
就現在這樣,挺好的。
所以當侍奉完張繡,看到他的正版夫人小橋的時候,蔡氏打了個招呼便打算離開。
不料小橋在看到蔡氏以後,卻是皺起眉頭,將她叫住。
蔡氏心中頓時咯噔一聲。
她可是知道這個女人有多厲害。
前幾天張繡在荊州城漫步,也不知是哪家潛伏在荊州的探子居然不知死活,打算行刺張繡。
結果張繡本人和他的護衛典韋都沒有出手,那幾個刺客就被小橋以一個人給全部料理了。
整個過程那叫一個乾淨利落。
蔡氏原本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足夠心狠的女人。
但是當她親眼看到小橋面色平靜的一劍又一劍刺穿那些人的胸口,割開他們的喉嚨,連眼睛都不眨就把七八個普通程度的壯漢斬殺當場的時候,她還是被嚇倒了。
此時此刻,她也深深的明白,陰謀詭計終究上不得檯面。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東西根本沒用。
“不知夫人有何吩咐?”
這一次連姓氏都給省掉了。
想到自己也是出身高門的大家閨秀,曾經也被人這般對待,可如今卻反了過來,蔡氏心中不免有些委屈。
但沒有辦法,形勢比人強,事實就是如此。
看著蔡氏低眉順眼的模樣,小橋不禁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