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明明白白張博超(1 / 1)
“你不必如此小心。”
看著蔡氏低眉順眼的模樣,小橋不禁搖了搖頭。
剛剛來到南郡的時候,她對於蔡氏還是有些意見的。
主要原因就是當張繡跟劉表談論正事的時候,她居然還躲在屏風後竊聽。
雖然這次來到南郡以後,但凡是張繡談論正事的時候小橋也一直都在場,可那是張繡主動讓她留下,目的是為了方便他之後代筆寫信。
可蔡氏這種行為卻是未經劉表允許,自作主張躲在暗中。
雖然結果一樣,但就性質而言卻有著本質的不同。
再加上女人的直覺讓她隱隱看出這個女人似乎是對張繡有些想法,所以就更不滿了。
不過自從劉表死後,蔡氏就好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一是不再做妖,二是也沒有以前那樣惹人煩了。
還有她那個弟弟,對於張繡收服荊州也出了不少力。
這讓小橋覺得有些奇怪。
當她問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張繡倒是也沒有瞞著,直接把龐統設定的上策說了出來。
歸納起來其實就是八個字,以小搏大、掩耳盜鈴。
在明面上不承擔跟荊州有關的職務,讓劉琦和劉琮來擔任荊州刺史和荊州牧。
與此同時,從蔡氏身上開啟突破口,藉助跟蔡氏的關係收服荊州諸如蔡氏、蒯氏這樣的傳統士族。
當然,除了南郡以外的其他六郡太守還是由自己人擔任才能放心。
其中的具體分寸就統統交由龐統來把持了。
只是兩人都沒有想到,事情的進行居然比起想象中還要順利。
不但有著劉備支援的劉琦一系沒有任何反對意見,就連有蔡家、蒯家支援的劉琮一系同樣十分配合。
至於蔡氏本人更是在張繡沒有親自出面的情況下就答應了龐統提出的要求,主動送貨上門。
當然其中的細節就不必再說了。
張繡和龐統都不知道,事情之所以會這麼順利,主要原因是他們還有一個隱藏的隊友。
劉表臨終之前,給蔡氏留下了鳩佔鵲巢之計。
等到蔡氏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蔡瑁,結果這姐弟兩人一合計,覺得還是不要幹這種容易招惹張繡的事情。
不但如此,蔡瑁還將鳩佔鵲巢之計進行了改進,讓它變成了再嫁聯姻之計。
如此一來,蔡家、蒯家,包括蔡氏本人的行動都恰好配合了龐統這個計策。
也算是某種程度的雙向奔赴了。
當然,這跟魏延、文丑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如破竹拿下荊南四郡也有關係。
這種做法也算是給荊州眾人上了生動的一課,讓他們看到了張繡軍的實力。
自那之後,小橋對蔡氏就不怎麼反感了。
當聽說張繡要了蔡氏這件事情對於張繡本人的事業大有裨益,自然是二話不說舉雙手贊成。
至於蔡氏心中想的威脅到自己地位這樣的念頭更是一絲都不曾有過。
身為一個習武之人,小橋的身體原本就要比普通程度的女子要好得多。
所以哪怕每個月總是有那麼幾天身體不舒服,但恢復正常所用的時間也較普通人更短一些。
但為了能讓張繡加強對蔡氏的控制,她不惜忍痛放棄跟張繡的快樂時光,故意聲稱自己還沒有恢復,好讓張繡有更多的時間去種菜。
所以此刻蔡氏以為是自己偷吃正主發現,殊不知就連這個機會都是小橋給她的。
眼見蔡氏看到自己時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小橋想了想,便點了她一句:
“我近日身體不適,你能替我侍奉夫君,亦是一件好事。”
蔡氏聞言,不禁驚訝地抬起頭看向小橋。
只見眼前的美人望向自己的目光真摯,語氣誠懇。
蔡氏也算是閱人無數,因此立刻就知道了小橋這話發自真心。
怪哉!
蔡氏以己度人,原本還以為小橋會怪她偷吃呢。
沒想到她居然真的這麼大方?
不過轉念一想也對,縱然小橋在張繡心目中地位重要,但她終究還是侍妾。
一旦張繡做出了決定,她又能怎麼樣?
還不是得乖乖聽話?
想到這裡,蔡氏頓時就不心虛了。
不過既然這樣,那你叫住我幹什麼?
下一刻,她的疑問便得到了解答。
只見小橋突然向她湊近,蔡氏頓時就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這算什麼,示威嗎?
蔡氏只覺得莫名其妙。
是,我的確不如你雄偉,此世比你雄偉的人也沒有幾個,可沒必要用這種方式來提醒我吧?
“把嘴擦淨。”
聽到小橋湊近自己後壓低聲音所言,蔡氏這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己誤會了。
她連忙拿出汗巾,擦了擦嘴角。
等處理完這件事情,她才暗暗舒了一口氣。
剛剛太過忘我,居然忘記了這個。
如果被其他人看到可就尷尬了。
想到這裡,她真心實意地朝小橋行了一禮,“多謝夫人提醒。”
“無妨”,小橋擺了擺手,正色道,“我方才已經說過,你只要侍奉好將軍,我自然不會為難你。”
等到蔡氏離開,小橋再次搖了搖頭,便走進了張繡房中。
不敲門進入張繡房間的人並不多,小橋恰好是其中之一。
她走進屋中,就看到張繡拿起筆又放下,忍不住笑了笑,當即向張繡行禮:
“妾身見過夫君……”
不過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張繡打斷,後者見到來人是小橋,當即面露喜色:
“別整那沒用的,你來得正好,幫我寫幾封信!”
小橋聞言淺淺一笑,便如張繡所說的那樣不再行禮,輕移蓮步來到書桌之前。
正如她所料,張繡是連墨都沒有磨,她便熟練地開始了準備工作。
隨即張繡便開始了口述:
“子龍吾弟,見信如唔……”
在說了這個開場白以後,張繡索性用大白話陳述起來,反正意思到了就行,小橋自會替自己潤色語言。
“上封信吾已收到,如今荊州一切盡入我手,弟不必再憂心此事。
如今袁譚投降,曹賊又與袁術聯合,一統河北已是定局。
既大勢如此,你等不必強行挽尊。
若我所料不錯,曹操平定袁氏之亂亦需一兩年之久,我便要趁這段時間穩固荊州勢力。
因而你此行北上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護得軍師等人周全,莫要因為拖延曹軍延誤此大事。
此外,我已告訴孔明,此次便可將荀諶送回荊州,審配、逢紀等人若是願意,亦可隨你一同返回。
切記,拖延曹軍只是順手為之,當務之急是接回孔明等人,以保全自身為第一目的。”
等到小橋以一筆絹秀的字型寫完了這封給趙雲的信,張繡接過以後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自己穿越以後真的是腐朽了。
有事秘書幹,沒事幹秘書這句原本用於調侃的話在自己身上居然真的實現了。
況且自己現在還不止有一個秘書。
這萬惡、腐朽、墮落的封建社會啊……
真是太令人著迷了!
給諸葛亮的信張繡的要求就簡單了許多,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儘可能的在曹操平定河北的這場戰爭中獲取更大的利益。
至於具體怎麼操作,則是由諸葛亮自己看著辦。
包括此次北上的趙雲,同樣也是交由諸葛亮全權指揮。
在信的最後也把荊州最近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也是為了方便諸葛亮判斷整個局勢。
寫完了給諸葛亮的這封信,小橋忍不住說道,“夫君對孔明先生當真信任。”
“那是自然!”
不信任諸葛亮還信任誰?
放眼華夏二千多年的文明史,能夠讓所有封建時代的皇帝把心放到肚子裡的丞相可是僅此一人。
小橋見張繡並沒有做進一步解釋,也不多問,見張繡看完了給諸葛亮的那封信,便想往張繡懷裡鑽。
剛剛看到蔡氏的那副模樣,她也被刺激到了。
所以此刻在給張繡辦完公事以後,難免也想要辦點正事。
卻不料張繡說道,“先別摸……再替我寫幾封家書!”
“家書?”
小橋愣了愣,這個倒是好理解,可是家書也要讓自己來執筆嗎?
“對,家書。”
張繡想了想,便在小橋古怪的目光中口述起來。
小橋一共替張繡寫了五封家書,分別送給鄒氏、甄宓、大橋、曹節、郭女王五人。
後宮團諸人是一個都沒有落下。
至於信的口吻和內容也是截然不同。
對甄宓著重表達了相思之情,同時還回憶了當初北上時將她搶回來的事情。
說起曾經她的未婚夫袁熙一家如今馬上就要GG了,藉著這件事情感慨了一番時光易逝,
最後則是囑咐她要珍惜來之不易的幸福美好生活,作為妻子要替張繡照顧好家中其他成員。
給大橋的信則是重點強調了她是自己的第一個女人,在自己心中有著與眾不同的地位。
也說起這段時間自己跟小橋過得很快樂,小橋把自己照顧的很好,這全虧了她這個當姐姐的調教得好。
等到此行回去,一定會拉上她與小橋一起交流一番。
給曹節的信則是誇獎了她一番,告訴她自己有些懷念那些高難度姿勢——畢竟曹節是在房中放得最開的那一個,也是姿勢解鎖成就完成率最高的那個。
同時還提了一嘴小橋的秘書工作幹得不錯,曹節也算是後繼有人了,等回去以後兩人可以交流交流秘書乾的經驗。
給郭女王的信是以拉家常為主,吩咐她要在照顧好自己的同時,幫著甄宓好好照顧幾個孩子。
最後就是給嬸孃的信了。
相比給其他人那直白大膽的信件內容,這封信倒是要正常許多。
但篇幅卻是五封信中最長的。
張繡讓小橋詳細描述了自從來到南郡以後發生的所有事情,在最後囑咐鄒氏幫著甄宓照顧好家小。
等到五封信寫完,小橋不禁長長舒了一口氣。
有一說一,寫起剛剛給趙雲和諸葛亮的信時她是信手為之,但寫之五封家書卻消耗了她不少精力。
不過她更多的則是感動。
雖然甄宓、大橋等人在收到張繡的信後多半不會互相交流。
畢竟張繡在信中絲毫沒有隱瞞,把對每人態度的細微之處在信中展示得明明白白。
可這幾封信卻都是由小橋來執筆的。
張繡這種行為無疑說明了他對小橋的信任。
“夫君放心,此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姐姐。”
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此刻這句話就在小橋的身上得到了淋漓盡致的體現。
明明說好要跟姐姐一生一世不分開,哪怕是最初嫁給張繡也是為了能夠今後和姐姐在一起。
張繡這個姐夫一開始只能算作是讓她和姐姐光明正大睡在一張床上的媒介罷了。
但是自從跟張繡圓房以後,小橋的心態就發生了改變。
姐姐固然還是很重要,但張繡的地位已經從聯絡她跟姐姐之間的橋樑紐帶正式升級,可以直接跟她聯絡。
等跟著張繡來到荊州以後就更不必說了。
小橋的心情轉變就可以用一個成語來形容:
日久生情。
為了避免誤會,還可以用張繡穿越前那首膾炙人口的歌詞來形容:
愛要越做越勇,愛要肯定執著。
總之,如今在小橋的心目,姐姐的地位已經退居第二,變的跟父親橋蕤一檔,成為了“孃家人”。
至於張繡,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所以此刻感受到了張繡對自己的信任,她便立刻表態。
“告訴她們也無妨。”
張繡擺了擺手,表示對此並不在意。
如果不是答應過鄒氏,不能把兩人之間的事情告訴第三者,寫給鄒氏的那封信恐怕風格也要跟前四人一樣了。
不過看這情況如今自己也快要返回江夏了,所以還是不用文字去撩撥嬸嬸了。
至於寫給其他幾人的信被小橋看到,張繡也覺得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其實從某種程度上講,自己這種行為跟明明白白洪世賢還真是挺像的。
不同之處在於,自己是光明正大,還會負責的。
寫完了家書,小橋問清楚張繡沒有其他安排,便湊到張繡耳旁,呢喃道:“姐~夫~!”
原本已經被蔡氏平息的戰鬥慾望再次被小橋的聲音激發。
接下來發生了自然是不言而喻。
其中細節自是不必詳說。
數日之後,張繡寫給趙雲的那封信便送到了他本人手中。
此時的趙雲正在指揮士卒渡河。
在新野救下劉備以後,趙雲等人並沒有返回江夏,而是按照張繡的命令,直接北上前往支援諸葛亮。
和他一起的依舊是黃忠、高順、張遼三人,陳宮也作為軍中謀士隨行。
在曹操前往黎陽途中,由於敵眾我寡,所以趙雲並沒有朝曹軍發起進攻,只是在隱蔽好己方部隊形跡的同時牢牢跟住了曹操,沒有讓對方的形跡脫離自己的掌控。
直到此刻收到來自張繡的傳書,他才有了明確的戰略目標。
“鄴城被圍,消失傳遞不便……”
趙雲皺著眉頭思索片刻,隨即果斷下令,“啟用我們在曹軍身邊的暗線,把訊息送進城去!”
陳宮聞言愣了愣,“確定要這麼做?那暗線埋伏了五年之久,如今一旦啟用便暴露了。”
“無妨。”
趙雲肯定地說道,“師兄已經決定,令我等保護軍師返回荊州,所以我等務必要同軍師取得聯絡。”
“主公竟是要讓我們撤了?”
陳宮聞言不由大吃一驚,他原本以為自己這次跟著趙雲北上還能跟曹操大幹一場呢,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離開了嗎?
張遼和黃忠聞言也是驚訝之色,只有高順面色平靜,彷彿早有預料一般。
當然他其實也並沒有想到這一點,內心跟其他人一樣覺得很驚訝。
只不過他性格嚴肅認真,天生不苟言笑,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這種喜怒不形於色的習慣,也就是俗稱的面癱。
趙雲想了想,雖然這封信是張繡寫給他個人的,但是也並沒有說不能給其他人。
再加上在場幾人都是久經考驗的老革命,是隊伍中值得信任的同志,索性便將這封信遞給眾人。
“既是如此,我等自當聽從主公安排。”
“公臺先生可有計教我?”
陳宮苦笑著搖了搖頭,“如今敵眾我寡不說,且主動權皆在曹軍手中,我等也只能隱藏形跡,不被曹軍發現。
再就是將此事訊息告知軍師,只有待城中友軍有所行動,我等方可見機行事。”
“既是如此,那便這麼辦!”
隨著趙雲下定決心,張繡和趙雲的訊息便先後傳到了鄴城中的諸葛亮手中。
“終於要離開了嗎?”
諸葛亮揹負雙手,緩緩走到窗邊。
根據前幾天定下的決策,這段時間他們一邊等待幽州和幷州的援軍,一邊靜觀其變,看審配表演守城絕技。
不得不說,審配還真是有兩把刷子。
在不用張繡留在冀州班底幫忙的情況下,愣是讓曹操寸功未進。
倒是在這期間出了一個小小的插曲。
結果城西門守將松月卻因為喝醉酒誤了審配安排下來的巡警事宜。
雖然這件事情最終沒有引起什麼麻煩,但是審配對他依舊還是沒有留情,連罰帶打狠狠將他收拾了一頓。